冲绳岛。
龙马清告提着百鬼狩任凭雨水在自己的雨衣上拍的粉碎,海水没过他的小腿,身上那件漆黑如夜的雨衣,在狂风中烈烈作响。眼前数十只黄金瞳在黑夜中如同火烛般耀眼,死侍像是鬣狗般围着龙马清告发出威胁的嘶嘶声,腹部的鳞片在石子上摩擦发出‘咯咯’声,如同响尾蛇摇着自己的尾巴上的响环,警告着来犯者,又似是在为即将展开的猎杀奏响序曲。龙马清告也点亮了自己的黄金瞳盯着那些死侍,锐利的眼神宛如刀锋般直刺那群死侍。他清楚一旦自己露怯,那这群死**向自己亮出獠牙,将自己的血肉分食殆尽,他如今像一头雄狮与这群鬣狗对峙。
暴风携带着海浪拍在远处的礁石上,发出沉闷巨响,仿若远古的人类敲打着进攻的战鼓。
The trees they grow high and the leaves they do grow green,
Many is time my true love I've seen
Many an hour I have watched him all alone
清扬的歌声盖过耳旁呼啸过的狂风。是爱尔兰乐队的《dailygrowing》,是祥子给他打的电话,他专门为祥子的铃声,是想他了还是。。。
恰在这一瞬间,龙马清告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游离,分神了。“砰!” 一声尖锐的金属与利爪猛烈碰撞的巨响,瞬间打破了原本紧绷的对峙氛围。那些如鬣狗般蓄势已久的死侍,怎会放过狮子放松戒备的这千钧一发之机。几乎就在同一时刻,它们如黑色的闪电,朝着龙马清告疾扑而来,风雨中瞬间弥漫着更浓烈的杀意。
Father, dear father, if you see fit,
To let the maidens know that he is married.
铃声依旧在继续,仿佛只要龙马清告不接通这个铃声就会继续下去,可这个铃声的主人没有时间在接通了。龙马清告一刀劈开面前的死侍,粘稠的鲜血向四周泼开,这骇人的一幕并没吓到这群野兽反而激发他们的凶性,鲜血的气味像是一滴水滴进了沸腾的油,死侍的攻势愈发凶猛。
在凶悍的雄狮在无穷无尽的鬣狗围攻下也会倒下。龙马清告站在由死侍尸体堆成的山峰上,像是风雨中飘摇的树。山下的死侍如同潮水般向龙马涌来,它们的黄金瞳充满着对血肉的渴望。这头雄狮已经是强弩之末,它们的鳞片发出的咯咯声像是嘲笑着雄狮的无能,它们靠近的速度很慢,本是变为野兽的它们此时却露出人性化的嘲讽。龙马清告大口喘着气,衣物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狰狞的伤口,左臂被整个切下,露出带着血肉的骨骼。如果不是龙血和肾上腺素,他早就亡命于此了。
With every stitch I put in it, the tears they will pour down,
With every stitch I put in it, how the tears they will flow
Cruel fate has put an end to his growing.
衣服内侧的那个手机竟然还没坏掉依旧坚定的播放铃声。龙马清告还想在听一次女儿的声音,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如果自己当初好好照顾祥子,不像那时那么别扭会不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己还是祥子心目中的好父亲。龙马清告抬头想看看远处的东京,漆黑一片,只有雨幕在挡眼前,剧烈的地震和海啸让东京的电力系统瘫痪了。
“如果再有一罐冰啤酒就好了。”龙马清告抬头看着黑色的天空喃喃道,一只色彩斑斓的针筒出现在龙马清告手掌,是莫托罗夫鸡尾酒:“你说的对,哥哥。男人都要为自己留后路。抱歉瑞橞,我没能照顾好祥子。”调整好角度,手指用力将药剂推入身体。色彩斑斓的毒药现在成为了这个落魄男人的救命稻草!龙血极度的活化,疯狂的修补龙马清告的身体,青色的鳞片如同铠甲般附着在他的身体上,黄金瞳比往时更加耀眼,现在的龙马清告比那些死侍更像恶鬼。
龙马清告重新站了起来,右手重新握紧手中的刀,豆大的雨滴打在刀身上,将上面血洗净,雨流滑过中间的刀铭‘夜中凶行狩百鬼’。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靠近的死侍,眼里满是皇帝对反叛之人的不屑。
此时丰川祥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不过现在龙马清告已经听不见了,莫托罗夫鸡尾酒已经摧毁了他的听力。
真好啊,真好啊,自从瑞慧离去自己再度感受活着的感觉。右手紧握刀柄将一头死侍枭首,鲜血的铁锈味混着海风贯入龙马清告的鼻腔,激活了混血种基因里的暴力。
祥子,她在干什么,是在一间咖啡馆喝咖啡,还是在丰川家的宅邸过着大小姐的生活,或许还在和那群女孩组乐队追梦,梦想真好啊。对了,她还要我去看她们的演出。龙马清告已经忘自己的梦想,一脚踹开贴近自己的死侍,祥子如果看见曾经那个颓废的父亲在为了守护世界拼命会不会为自己摇旗呐喊,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被祥子看见他这样,真是丑陋啊。
“呵。”闷哼一声,龙马清告低下头看着贯穿自己胸膛的利爪,没了听力从背后靠近的死侍悄无声息的偷袭了他。龙马清告咬着牙将这丑陋的利爪砍断,回头就将这名刺客斩立决。仅仅一个回头背后就多了数道伤痕,,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染红了他青色的鳞片。龙马清告半跪着,右手杵着刀,支撑摇摇欲坠的身体,低着头,嘴唇微张:“我将这一切归还。”
一时间,整个海滩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狂风呼啸,雨水倾盆。但这寂静并未持续太久,紧接着,那群死侍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发疯一般,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远离龙马清告的方向逃窜。可惜,一切都为时已晚,它们早已深陷言灵的范围,无法逃脱。
刚还群魔乱舞的死侍,此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如果不是海面上漂浮的血迹,仿佛它们从没存在过。它们都回归于空中无形的元素流动之中,化为世间最基本的存在。这里一切的喧嚣杀戮都消失了,只剩一柄修长的武士刀没入血水中。
丰川家宅邸。
祥子蜷缩在自己房间的角落,剧烈的地震没有让这座建筑坍塌,但造成的停电还是影响了这座豪宅。窗外的暴雨打在玻璃上,使其剧烈的晃动,仿佛即将突破封印的恶魔。
祥子看着手中微弱的光源,从手机中再度传来无人接听的忙音,绝望的将手机熄屏。她双手紧紧环抱自己,将头深深埋进臂弯,试图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寻得一丝温暖与慰藉
她讨厌雨天,那天雨里,母亲去世了,雨天父亲变的颓废,还是雨天,自己的努力被现实无情否定。如今的雨天将她最后一个亲人带走。
为什么这个天空每次都在自己最为悲伤的时刻如此应景。祥子攥紧拳头,低声啜泣,泪水顺着脸庞落下。
‘咯咯’门外传来诡异的咯咯声,家里的佣人已经全部逃走了,爷爷也被那伙人杀掉了,听声音是什么在东西在摩擦木制的地板。
丰川祥子停止了哭泣,惊恐地抬起头,微红的眼眶中琥珀色的瞳孔惊悚地看着紧闭地门框。她知道那时什么东西,曾经自己险些丧命在那个怪物手中。
巨大的恐惧席卷着祥子的心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泪水更是如雨般落下,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祥子心中默默祈祷着这个怪物快点离去,不过那个‘咯咯’声却越来越近,像是为她鸣响的丧钟。
那只死侍感受到了祥子害怕的情绪,停在她的门口,只需要将这个碍事的木门破开,但它没有急于这么做,它很享受猎物的恐惧。
祥子已经闻到从门缝中传来的恶臭,她绝望的闭上眼,希望接下来的过程不要太痛。
‘砰’!火药爆发的声音响彻整个丰川宅邸,子弹连带着死侍的头颅穿过红木门,最后钻入祥子头上的墙壁上。
“见鬼,这个剧情十年前我就看腻了。为什么要在这里上演啊!”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低沉的嗓音。
紧接着,又是 “砰砰” 两声枪响男人对着死侍的尸体又给了两枪,一枪没入眉心,一枪穿过胸膛。
男人猛地一脚踹开祥子的房门,破旧的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站在门口,身影被阴影笼罩,屋内的祥子只能看到男人那双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光芒。
“丰川祥子,我是你父亲的哥哥。接下来,你跟我走。” 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