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高三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不努力就会成为别人的垫脚石,要是上岸了就前途一片光明!......
黎叙白不这么认为,同为高三生,脑子里不好好考虑有关学业上的问题,偏偏全是妹妹黎幽幽对自己说过的话:
“我有双休哦~”
好吧,恶魔的低语。
黎叙白想不明白,他中考遇到改革,高考同届考生人数再创新高,如今双休的风还吹不到高三这边。
妹妹还一个劲的嘲讽自己。
“哈哈哈哈杂鱼哥哥~有双休好爽哦~”
黎叙白已经拳头硬了,红温的不能再红温了。
回家就好好收拾这个臭妹妹。
脑袋里内心戏丰富的黎叙白现在正在晚自习最后一节课坐牢,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习题,时而转笔思考,犹如一位颜值极高的顶级学霸正在与题目奋战。
好吧不用犹如,就是。
黎叙白在扩海中学里名气颇高,学习成绩稳居年级前十,德智体美劳全能战士,关键还是一米八超级白净大帅哥,属于是学霸加顶级颜值。
他还有个妹妹叫黎茉莉,这位更是不得了,只要见过她一面从此再也忘不了绝美的长相,再加上人家既活泼又开朗,还有黎叙白这个超级大帅哥的妹妹加持。
所以,这对兄妹的人气非常之高,属于在别校都颇有人气。
现在哥哥黎叙白处于高三,正是学习上升期,妹妹黎茉莉处于高二,学习摆烂期,不过学习烂的一批。
好的回归主题。
最后一节晚自习老班坐镇,全场鸦雀无声,只剩稀稀疏疏翻书声以及书写声,台上的秃头班主任想一头雄狮般巡视着自己的领地,台下的苦比高三生正在与习题大战三百回合。
我们的黎叙白坐在王的故乡,俯瞰全场,心思早已不在学习上,频频与雄狮对视丝毫不落下风,拿着红笔在手中转的飞起,撑着狗头看向窗外的满月。
你别说,今晚的月亮有些圆的过分了,而且非常亮,能清晰的看清楚月球表面的陨石坑。
恍惚之间,一张惨白且表情极其诡异扭曲的人脸倒映在月亮之中,但眨眼间又消失不见。
等等,人脸?
黎叙白揉了揉眼睛,诡异的人脸像是蒸发了般消失不见,只剩满月依然悬挂在夜空中。
应该是幻觉吧?哪有月亮像人脸的?武器A吗?文艺复兴?
黎叙白感慨自己最近是不是奖励的有些多,高三生压力大嘛没办法,家里还有个雌小鬼妹妹天天粘自己身上,换谁谁不压力大。
发呆了一会,下晚自习铃响了,雄狮早早地边看手机边离开教室,神情疲惫的同学们也依稀地站起来收拾收拾各回各家。
由于学校是半住宿制,不强制学生住校,而且也在市区内,离家近的基本就是走读。
正当黎叙白收拾书本背起书包准备离开教室时,一位高瘦的寸头黑框眼镜男生拍了拍黎叙白的肩膀,“黎哥~拜托件事!”
黎叙白转头皱着眉打量了一下他,“让我猜猜,充电宝?”
“猜的真准!奖励你帮我充满!”
他反手掏出个五万毫安的核能充电宝塞给黎叙白。
“求求你了黎哥,充电宝就是我的第二条命啊!”
“一瓶屌丝饮料。”
“没问题!”
黎叙白将核能充电宝塞进书包里,转头就离开了教室。
由于双休,硕大的校园里只剩高三生的人流,相比之下就显得有些冷清了,一半人流往校园深处走去,一半人流走向校门。
在通往校门的路上,已经有不少的学生掏出手机把玩了,黎叙白也是其中之一,只不过他的目光正停留在聊天界面上:
凑妹妹:帮我带炸鸡回来杂鱼哥哥
黎叙白:......
凑妹妹:求你了好哥哥~
黎叙白扶了扶额,没有再发消息过去,熟练的打开一家炸鸡店的小程序下了一份双人炸鸡套餐,等会就去拿。
黎叙白排队过门闸时,突然感觉一阵凉意从他全身上下窜过,鸡皮疙瘩竖起,他猛地转头看了看身后寂静的校园,似乎感觉平常熟悉的校园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宽广的柏油路一侧站立着几栋教学楼,开放式走廊上所有的教室都熄了灯,只剩层层楼梯口闪烁着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牌。
教学楼对面就是大操场,此时的操场大门紧闭,幽暗笼罩了操场,似乎那无尽的黑暗中潜藏着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黎叙白怎么感觉有些....可怕?
而且正值大夏天的,哪来的这么刺骨的凉风?
到了黎叙白刷脸通过,索性不再想这么多,觉得多半是保安室内窜出来的空调冷风。
出了校门后绕了些路,去了小吃街上提了炸鸡,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那股凉意从出校门后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沉闷湿热的晚风。
到了家后,客厅的灯还没有熄,传来一阵糯叽叽的骂人声,黎叙白换下鞋子,朝客厅走去。
“干嘛啊典韦!打他啊!残血还怕什么!”
“大招劈小兵?诗人握持啊!”
一位身材娇小的妹妹正对着手机疯狂输出,绝美白净的脸上已经红的跟环境形成鲜明对比了,随着水晶的爆裂声传来,黎茉莉直接把手机扔掉,抱起沙发上的抱枕木大木大发泄心情。
气呼呼的小脸抬头看见刚刚回来的哥哥,转眼间就嬉皮笑脸。
“欧尼酱欧凯欸里~”
黎叙白额头冒井字,越想越生气,随后将炸鸡放在茶几上,空出的双手对着妹妹那稚嫩的脸蛋使劲揉搓,也不说什么。
“捂捂勾勾,木与瓦直线尊度豪书喔!(没有晚自习真的好爽哦)!”
黎叙白叹了口气后便放下了双手,将肩上的书包卸下丢在了沙发上,一屁股坐在了妹妹旁边变成了葛优躺。
黎茉莉见他停下了手,双手揉了揉被摧残的脸蛋,看了一眼咸鱼般的黎叙白,笑嘻嘻地拆起了炸鸡包装,带上手套将一块脱骨炸鸡裹着甜辣酱直直塞进了嘴里,随后露出幸福的表情。
看着黎茉莉那样,黎叙白无奈地笑了笑,休息了一会后便起身回房间拿起衣物准备去卫生间冲个舒服的热水澡。
“格格你不吃嘛?”黎茉莉那边说边塞对着在卫生间门口准备进去的黎叙白说。
“你吃吧,我还不饿。”
说完撇了一眼炸鸡盒,里面已经空空如也,黎叙白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原来这是通知我啊,一点都不给我留的。
卫生间里传来黎叙白沉闷的声音:
“吃完把垃圾丢在家门口。”
“好~”
随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吃完夜宵的黎茉莉将他的书包拿起来挂在了墙壁的挂钩上,把炸鸡盒塞进有些装满的垃圾桶,打包好后将垃圾丢在了家门口,然后捡起丢在沙发的手机刷起了短视频。
快洗完的黎叙白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嘴角也有些上扬,思绪便逐渐飘向了远方。
从小就与妹妹相依为伴,妹妹与自己相差一岁,只知道屁颠屁颠地在黎叙白后面追着喊哥哥。
“哥哥!我要吃好吃的!”
“哥哥!跟我一起玩!”
“哥哥!茉莉最喜欢你啦!”
兄妹俩形影不离,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在同一个学校。
随着家庭增加了一份子,兄妹俩的父母主动增加工作时间来换取工资,填补家庭日渐增长的经济空洞。
但也造就了陪伴孩子时间急剧减少,绝大部分的时间都不在家,造就了黎茉莉成长的过程中都是黎叙白在陪伴这位妹妹,因此兄妹两人感情好的不得了。
黎叙白为了照顾妹妹,主动揽下各种家务活,洗衣做饭这些日常已成习惯。
还记得第一次做饭,是黎叙白牌蛋炒饭,虽然最后的成品似乎不错,但毕竟是第一次做饭,遭到了妹妹的无情轰炸。
“格格,怎么还有鸡蛋壳呀?”
“没有味道...”
“黏糊糊的,感觉有点像粥呀。”
尽管做出来的东西不像是人类能吃的,但黎茉莉还是一口一口全部吃完,看得黎叙白特别担心她的身体。
黎茉莉表示不要紧,吃完用袖子擦了擦油腻的嘴角,对着黎叙白莞尔一笑:
“只要是格格做的都好吃!”
随着黎叙白点厨技越来越精湛,黎茉莉每一餐在吃完后都会夸赞兄长做的饭好吃,将盘子炫的一干二净。
陪黎茉莉玩耍、生病带她去打针、辅导黎茉莉完成作业等,无形的陪伴将黎叙白深深的刻印在黎茉莉的生活之中,成为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从小就懂事的黎叙白理解繁忙之中的父母,父母也早早给黎叙白买了一部手机,隔一段时间就将生活费打在手机里,家里的方方面面都交给黎叙白搭理,父母二人专心工作。
有时也会抽点时间接孩子俩上下学,在孩子面前刷点存在感。
然而幸福的家庭却被一场意外给打破了。
原本抽出假期的父母二人准备带兄妹二人出去玩几天好好放松,顺便增加一下家庭互动,与兄妹二人好好的增进感情。
那天,阳光明媚,一家四口收拾好行李,迎着初生的朝阳驾车前往目的地。
装载一家四口的小轿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一切风景对于兄妹俩来说都太过新奇,趴在窗户上不停的观看外面的风景,时而惊呼时而欢喜。
“哥哥!那栋楼好高哦!”
“哥哥!你看好宽的河!”
夫妻从后视镜看着活泼可爱的黎茉莉,以及拉着黎茉莉防止将手伸出窗外的黎叙白,夫妻俩相视一笑。
“芷柠,我打算再做一段时间后就辞职不干了,找一份离家近也轻松的工作,好好陪伴着这两孩子。”
黎平手握方向盘,注视前方,语气轻松的向副驾驶说道。
“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陪伴孩子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虽然叙白很懂事,但毕竟也是小孩子,再信任也很难放心呀。”
芷柠无奈一笑,像是浑身泄力般叹了口气,“正好攒的钱够我们换一个大点的房子了。”
“哈哈哈,努力赚钱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质量啊。”
“辛苦你了,孩子他爸。”
“不辛苦,一切值得。”
“好啦,不讲这些,将重心放在这次家庭旅行上吧!”黎平专心开起了轿车。
......
几天后的雨夜。
「插播一则新闻,在XX高速上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满载货车转向时发生打滑与一辆黑色轿车相撞......」
「已知消息,目前轿车内装载四口人,警方正在全力抢救中......」
......
思绪回归,黎叙白摇了摇头,将杂念抛在脑后,关掉水龙头擦干净身子穿起睡衣后走出了卫生间。
客厅内的黎茉莉还在刷手机,黎叙白见时间还早,从房间里搬出笔记本放在客厅,坐在黎茉莉旁边,打开笔记本开始码字。
没错,黎叙白还兼职写网文,原本是想赚点全勤稿费来格外供给兄妹俩的开支,没想到黎叙白越写越好,在网站上颇有人气,稿费也是水涨船高。
如今每日一更成为了黎叙白每日必不可缺的一部分。
黎茉莉见黎叙白开始了工作,掏出蓝牙耳机带着,那不安分的双足也停止躁动下来,随后抱起一旁的抱枕将手机放在上面开始追剧。
客厅里回荡着啪嗒啪嗒的敲键盘声以及衣物的摩擦声,兄妹俩二人在此刻互不干扰,营造出独属于兄妹俩的气氛,既温馨又安静。
许久,终于码完的黎叙白长叹一口气,坐直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要十二点了。
看向一旁的黎茉莉,此时的她已经困得不成样子了,脑袋一顿一顿的,一只耳机还掉在了屁股旁边。
“醒醒,要睡去床上睡。”黎叙白揉搓了茉莉的头发,将原本顺滑的秀发揉的一团糟。
黎茉莉睡眼惺忪,将耳机摘下放进充电仓,摸摸另一只耳朵发现不见了,左找右找在屁股下找到后塞进充电仓,然后打了一个哈欠,迷迷糊糊的走向了卧室。
“哥哥晚安。”
“嗯,明早我叫你。”
“好~”
随着黎茉莉的卧室门关上,客厅显得冷清了许多,黎叙白也感觉到些许困意,将笔记本关机收拾好,也回到了自己的卧室里,并且反锁上了门。
为什么锁门呢?因为黎茉莉经常半夜进他房间钻进黎叙白的被窝里,体验一整晚的噩梦缠绕。
隔天醒来黎茉莉就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黎叙白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而且也正值青春期,兄妹俩不能也不可以一起睡觉。
黎茉莉被黎叙白教训了好久,但是黎茉莉左耳进右耳出,脸上笑嘻嘻的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越来越过分了。
黎叙白也不再对牛弹琴,索性房门一锁,直接物理手段隔绝。
也因此黎茉莉气鼓鼓了一段时间,甚至有时大半夜房锁都传来一阵撬锁声,但黎叙白依旧不闻不问,久而久之就不再缠着黎叙白了。
黎叙白明白,再怎么缠着自己这位哥哥,以后终究要独立自主,不能一辈子待在黎叙白身边,要让黎茉莉学会独立。
自从妹妹上高中以来,经过一段时间的刻意疏远,黎茉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经常缠着黎叙白了,逐渐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圈子,这让黎叙白非常欣慰。
妹妹终于长大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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