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红魔馆彩绘玻璃的缝隙,在会客厅的波斯地毯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哈——”
周渊打了个哈欠后,略显疲惫地靠在雕花扶手椅上——
银发如瀑的龙族少女正慵懒地倚在他肩头,发丝间还残留着昨夜玫瑰浴盐的幽香;
右侧的小黑塔端坐如仪,紫水晶般的眼眸看起来甚至比昨日更加灵动,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袖口。
这个曾经机械感十足的人偶,此刻眼波流转间竟带着几分鲜活的羞赧。
倒也不亏是人偶,似乎根本没有疲劳这一说。
……
但客厅里并不只有他们三个,对面的高背椅上,某位吸血鬼大小姐正蜷缩着。
她原本苍白的肌肤,此刻竟透着淡淡的粉色。
蕾米莉亚裹紧缀满蕾丝的晨袍,头顶的蝴蝶结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时不时用蝠翼遮挡住打哈欠的嘴——
猩红的眼眸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说起来,明明作为吸血鬼,却像正常人一样夜晚入睡,是因为混血的缘故吗?
“某些人...”
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三人组,声音里带着熬夜后的沙哑,
“能不能解释下为什么整晚都在我卧室上方...”
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晨袍的蕾丝边,
“东塔不是已经让给你们了吗?”
但似乎并没有人回应她。
梅柳齐娜的龙尾愉快地缠上周渊的脚踝,鳞片在晨光中闪烁着珍珠母的光泽。
她凑近周渊耳畔低语时,发梢扫过他的脸颊:
“昨夜小渊的新玩具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呢~”
这句话让小黑塔突然掩唇轻笑——
这个动作流畅得完全不像是程序设定,反而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
窗外的雾之湖泛起微波,惊起的夜雀掠过时,一片羽毛恰好飘落在茶几的银质托盘上。
蕾米莉亚盯着那片羽毛,恍惚间又回忆起昨夜天花板上传来的声响:
像是夜莺般的呻//吟交织着家具的轻颤,偶尔还夹杂着人类男子压抑的喘息。
最令她震惊的是,当第一缕晨光升起时,她分明看见走廊里的小黑塔——
那个人偶居然一脸不知倦意地在红魔馆各处摸摸探探,甚至还一直偷偷观察着她!
“大小姐要尝尝新泡的红茶吗?”
小黑塔突然起身行礼,裙摆划出完美的弧线。
她执壶的姿势比最资深的执事还要标准,但倒茶时紫眸中闪过的狡黠光芒,却让蕾米莉亚差点打翻茶杯。
这个一开始似乎还刻板的人偶,此刻每个眼神都仿佛在诉说某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
这时,大门被轻轻推开,帕秋莉·诺蕾姬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会客厅。
她标志性的粉紫色睡袍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衣袍上的紫色条纹随着她的动作如水波般流动。
这位百岁的魔法使怀中抱着几本厚重的魔导书,书脊上镶嵌的七曜符文在光线照射下若隐若现。
“听说周小弟回来了?”
帕秋莉的声音带着魔法使特有的空灵感,紫水晶般的眼眸透过半月形眼镜望向刚从沙发上惊醒的周渊。
她苍白的肌肤在阳光下几乎透明,唯有眼下的淡青色阴影暗示着她长期熬夜研读魔导书的习惯(存疑)。
见周渊仍有些茫然,帕秋莉走近几步,睡袍的荷叶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将一本烫金封面的古籍放在茶几上,指尖划过书页时带起细微的魔法涟漪。
“最近会有一场有趣的魔术仪式...”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
“就在这座城市里举办,你有兴趣参加吗?”
————————————
阅览室里。
帕秋莉·诺蕾姬从宽大的魔法袍袖中缓缓取出七枚精致的棋子,每一枚都雕刻得栩栩如生。
棋子落在红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
“这次的仪式活动...”
她苍白的指尖轻轻划过棋子阵列,最终在最前方放下一个造型独特的圣杯状棋子。
棋子与桌面接触时,竟泛起一圈淡淡的魔法光晕。
“叫作「圣杯战争」。”
帕秋莉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阅览馆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紫色眼眸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芒。
七枚棋子在她面前排列成一个完美的弧形,每一枚都代表着不同的职阶:
剑士、枪兵、弓手、骑兵、魔术师、暗杀者、狂战士。
而最前方那枚圣杯棋子,则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帕秋莉纤细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棋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规则很简单——”
她抬起眼眸,紫色长发从肩头滑落,
“七位御主,七位从者,胜者将获得圣杯的恩赐。”
周渊饶有兴趣地俯身,指尖轻轻拨弄着一枚骑士棋子:
“哦?听起来像是某种有趣的游戏呢~”
“正是如此。”
帕秋莉嘴角噙着神秘的微笑,指尖轻点圣杯棋子,
“这是一场魔术对决,你需要带着召唤出的从者,击败其他参赛者。”
棋子在她触碰下泛起一圈淡紫色的魔法涟漪,
“怎么样?很有趣吧?”
周渊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如果获胜的话,能获得什么?”
帕秋莉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理论上,圣杯能实现任何愿望——”
她突然轻笑出声,
“当然,这只是骗外行人的说辞罢了。”
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紫眸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我对许愿没兴趣,但这其中的魔术原理...”
声音突然变得热切,
“我想让你帮我参赛,把相关资料带回来。作为交换,红魔馆的藏书室随时为你敞开。”
周渊微微蹙眉:
“为什么你自己不参加?”
他顿了顿,犹豫道:
“而且...我听蕾咪说过,帕琪你身上还有着疾病诅咒...为什么不尝试一下那个愿望?”
帕秋莉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绽开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
“没想到蕾咪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她轻轻摇头,发丝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晕,
“这种事你不要在意啦~我早就习惯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圣杯棋子,眼中闪过一丝周渊从未见过的、近乎孩子般的期待:
“你只要答应帮我参加这个仪式就好!”
窗外的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棋盘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帕秋莉看似轻松的语气下,周渊敏锐地捕捉到了那抹转瞬即逝的、深藏眼底的渴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