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从同学们吵吵闹闹的围困中脱身,千早爱音牵着高松灯的手跑到决斗馆门外,此时已是黄昏,黯淡的日光正逐渐从这座城市退去,把领地让给霓虹灯和人工照明设备。
进行决斗之后的高松灯明显变得轻松了一些,两人站在决斗馆门口的台阶边,爱音也决定趁热打铁,解决自己的疑惑:“那个……灯~我从之前就有点在意,你的帝企鹅,好像会发出很特别的叫声?”
“你也能听见吗?”高松灯低头从卡组里摸出【随风旅鸟×帝企】,“我还以为……只有我能听见……太好了呢,这样就不会孤独了……帝企鹅。”
“比起能不能听见,我还是比较在意为什么卡片上的企鹅会发出声音这件事……”爱音盯着【随风旅鸟×帝企】的卡面看了一会,继续问了下去。
“不知道……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有声音……”灯呆呆地看着爱音。
“很久以前?”
“而且,千早同学的卡片,不是也能说话吗?”灯的视线越过爱音的肩膀,投向她身后的某个存在。
“诶?!”爱音猛地转身,差点和粉毛的崽猫撞到鼻子。
【找我吗?】
“哇啊啊啊——”早就站在台阶边缘的千早爱音被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吓得脚下打滑,从决斗馆门前的台阶上扑倒下去,重重地摔了一跤。
“没事吧?千早同学!”灯也被突然摔倒的爱音惊到,快步从台阶上跑下来,“膝盖受伤了……创可贴……”
这时千早爱音才意识到自己的膝盖在着地的时候被粗糙的路面磨破了皮,阵阵刺痛从创面蔓延开来。
“啊……好痛……不过没关系,只是一点擦伤——”爱音的小脸因为疼痛皱成一团,她捂着伤处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高松灯已经跑掉了,“诶?灯?”
【去那边了。】
把千早爱音吓到跌下台阶的罪魁祸首,戴墨镜的粉毛崽猫双臂交叉,用立了大功似的的神情竖起大拇指,指向教学楼的方向。
“你是……”
【不追上去吗?】
“啊——真是的……灯!等等我!”
灰色与粉色的少女先后回到教学楼内后不久,一道瘦长的身影也紧随其后,缓缓步入其中,他指尖的利爪在夕阳下闪烁着恶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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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你在吗?”满是社团活动室的走廊里,千早爱音避开堆放在各个活动室门旁的杂物,边走边喊,“灯?”
合唱部、摄影部、演剧部……羽丘的社团种类繁多,不过现在早已过了社团活动的时间,走廊里空无一人,完全被静谧笼罩着。夕阳的余晖从走廊另一侧的窗口洒落,晒得爱音膝盖上的伤处微微发痒。
“灯?你在哪里?”没有得到回应的爱音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粉毛崽猫不见了?怎么回事?难道我摔那一下其实伤到了脑袋,产生幻觉了?
千早爱音在一处开着门的活动室门口驻足,这里是天文部的部室。探头向门内看去,她发现了正低头在箱子里摸索着什么的高松灯。
“灯?”爱音出声宣示自己的存在。
高松灯端起一个小盒子,呈到爱音面前:“你想要哪个?”
“啊?”爱音眨了眨眼睛,那个小盒子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创可贴?似乎还都是有图案的,“这么多……全是创可贴?好厉害。”
“居然有【企鹅士兵】的吗?我喜欢企鹅哦!”爱音把颀长的手指伸进小盒子翻了翻。
“还有【企鹅鱼雷】和【企鹅忍者】!”高松灯好像被打开了话匣子,以莫大的热情从旁边的立柜里抽出一大堆装有创可贴的铁盒,“各种各样的都有,不只是企鹅,还有【水精鳞】和——”
“啊……对,还有【自然】……是以陆地上的动植物为主题的!”
“灯喜欢收集创可贴吗?”
“我……觉得很可爱……所以……”灯低下头,从盒子里拿出另一堆创可贴,“你想要哪种?”
“嗯……果然还是企鹅吧?”
“那,这些……”
盛情难却之下,千早爱音从高松灯手中接过了好多张创可贴,【企鹅士兵】和【企鹅骑士】的创可贴被贴到了她膝盖的伤口上,剩下的那些,爱音决定等到之后有机会再使用。
贴完创可贴后,高松灯就跑去走廊的饮水机那里倒水了,伤员爱音坐在天文部的沙发上,四处打量着这个小小的活动室。除了天文部应该有的天文望远镜之类的设备外,墙上还贴着不少决斗乐队的海报,爱音的目光一点点扫过室内,最后定在了此前灯翻找创可贴时放在一边,还被翻开了的笔记本上。
“乐谱?”爱音凑近看了看,这似乎是一首叫《春日影》的歌,歌词像是诗歌,手绘的乐谱边还写着人名。
【是乐谱呢。】
“哇啊啊啊!”突然从旁边伸出脑袋的粉毛崽猫又把爱音吓了一跳,“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嗯?】
“千早同学?怎么了?”高松灯攥着一杯水进门,疑惑地看向突然大喊大叫的千早爱音。
“灯!你看得见这家伙吗?”爱音缩到了沙发边缘,用手指着正低头观察笔记本的粉毛崽猫。
崽猫头顶的长耳朵抖了抖。
【真失礼啊,明明知道姬特大人的名字,就不要“这家伙”“那家伙”的叫了吧?就算是我也会生气的哦!】
“能看到……”灯依然表现得很困惑,“不是千早同学把姬特小姐召唤出来的吗?”
【咕咕嘎嘎!】
帝企鹅从灯背后走出来,点头表示同意。
“姬特……”稍微平静下来的千早爱音从高松灯手里接过那杯水,咕嘟咕嘟地灌了下去,“能解释一下吗?我完全没理解现在的状况。”
“灯的那只咕咕嘎嘎的帝企鹅,还有你,不都是卡片吗?到底是……”
“是卡片的精灵。”活动室门外,有人用空洞、虚无的声音,像是模仿戏剧台词似的说道。
“谁?”
落日的最后一点光芒把瘦长的影子投入活动室内,那展开的利爪微微颤动着,似乎是在渴求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