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翠克斯的胡言在诗怀雅家族内部引起了轩然大波。
但当史密斯推着坐在轮椅上的亚当斯走进来后,吵嚷的宴会厅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
迎着亚当斯略显浑浊的目光,在场之人都下意识低下了头,身体拘谨地紧绷着,无形的压迫好似大山般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乌合之众……”
亚当斯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令所有人都无一例外的一抖。
早在戈弗雷站出来操弄局势之前,亚当斯就已经来到了宴会厅门口,自然把这整场闹剧都看在了眼里。
只能说,幸亏自己还没死。
否则,诗怀雅家族必将如维多利亚般内斗分裂!
到时候别说什么繁荣昌盛了,家族能在这帮蠢货手中延续下去都是谢天谢地。
至于那几个小辈,亚当斯也懒得一一点评。
跟他们平庸无能的父辈比起来,确实具有一定的才干,但还远远不够。
不过,是真金还是废铁,还得再加一把压力试试看。
“勇气可嘉,可惜毫无城府——不肖子孙。”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瞟向了碧翠克斯。
小老虎更是如坠冰窖,十几年前的梦魇再一次卷土重来!
诗怀雅坐在陈修怀里张牙舞爪地哈着气,身体因情绪激动而胡乱扭动,尾巴更是狂甩。
陈修如哄猫般顺着小老虎的后背从上往下捋,安抚着她的情绪。
“所以,你就是因为这句话才破防的?”
虽然这话是有点重了,但也不至于让小老虎哭得那么惨吧?
“是啊!”诗怀雅重重地点了点头:“你是不知道这句话对我的杀伤力有多大!”
不等陈修追问,菲林大小姐就自顾自地抱怨起来。
“在我们家,我爷爷就是最大的天!从小到大,我听过最多的话就是‘不许做这个,爷爷说过’、‘不许和谁谁谁玩,爷爷不喜欢’、‘这是爷爷的意思’之类的!”
“就算我问了我爸爸很多次为什么,他也都是说只要听你爷爷的就对了!除此之外,没有原因!没有理由!”
“在我十二岁那年,我爷爷忽然重病过一次。”
诗怀雅轻轻地点了点头,令陈修对此感到分外无语。
“我怎么觉得你爷爷说的挺对的呢?”
诗怀雅顿时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应激了。
“我当时还小!哪可能有多深的城府啊!而且在那之后,我就过得可惨了,动不动就有人把这事拿出来说一次,以至于到现在都在被家里人排挤!”
“这跟城府有什么关系?我觉得这只是基本的礼貌问题。”陈修也没打算给诗怀雅面子:“能在那种时候笑出声,看来你确实对你爷爷没什么尊重。”
虎耳竖立,诗怀雅登时哑口无言。
这么一想,自己还真是个数典忘祖的不孝女。
“还有呢?”陈修继续刨根问底:“你哭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这个,这种事或许能让你破防,但还不至于让你六神无主,慌到急着想找一个坚实的依靠。”
小老虎窝在陈修怀里,双手挂在了他的脖子上,长长的虎尾如毛虫般瘫软无力。
好吧,这的确是个棘手的问题。
难怪诗怀雅会这么慌,原来是直接对上世界级BOSS了。
“如果你爷爷反对的话,那唯一能让你得偿所愿的办法就是获得魏总督的支持……”
“所以,应该怎么做?”
小老虎一脸希冀地望着陈修,就像是大雄在望着哆啦A梦。
“呃,这是我能解决的问题?”陈修差点直接撂挑子:“你觉得我能跑去跟魏总督谈判吗?”
虎耳失落地垂下,诗怀雅萎靡了下来。
“车到山前必有路。”陈修只得安慰道:“咱们先尽力把手头的案子办完,你也不想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努力的案子烂尾吧?魏总督慧眼识人,说不定到时候就赏识了你的才能呢?”
诗怀雅想了想,觉得也确实是这么回事,现在把案子办好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最后如愿以偿了那就是皆大欢喜,就算失败了也算是不留遗憾。
眼见小老虎情绪稳定了,陈修示意道:“这么晚了,也该休息了。”
此话本意是让诗怀雅自己识趣地起来,谁承想她竟然得寸进尺。
陈修这次不打算惯着她了,突然站起身令她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诗小姐,我们的合同里没有这种服务,刚才的心理咨询没收你话疗费就不错了。”
诗怀雅揉着自己的屁股,不满地嘟着嘴。
“敢把金主摔在地上,也就你敢这么对我了,到底谁是甲方啊!”
“谁有求于别人,谁就是乙方。”陈修耸了耸肩。
回到房间后,时间正好走过了零点。
【叮,每日情报已刷新】
【星熊意外获悉了你跟陈晖洁和诗怀雅都有关系,对你的身份和目的产生了怀疑,虽然也想过你是不是魏彦吾或亚当斯安排的人,但他们不太会用一个萨卡兹】
【柳元佘早就下定决心要跟忠义堂切割,在得知胡子恒被捕后更是加快了进度,贺轩也因此对获取线人情报并不上心,以为你威胁不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