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问胡桃,言依最讨厌和最害怕的事情是什么,她可以很肯定的说,那就是华丽而又复杂的衣服。
至于女装这点,这还真不是言依的弱点。他唱戏的时候要说没反串演女角过,那是骗人的。
给言依准备的华丽又复杂的衣服不能是戏服,不然云堇肯定不会帮忙,而且言依不排斥戏服。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胡桃果断选择了一套仿蒙德的女仆装。
这可不是什么短裙,吸引注意的女仆装,而是正式、高贵,代表贵族脸面的制服。
接下来的问题就是,怎么让言依穿上这套衣服了。
一想到言依穿着这套女仆装,毕恭毕敬的对她躬身说一句“主人”。胡桃就感到开心。
……
还不知道自己吧胡桃算计上的言依,在跟辛焱分开之后,就找了个没人的位置,盘腿坐下。
“我就不信了,虚空画符非要锁死调和阴阳的东西。这样还算是虚空画符吗?我用自己的血……”
言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要不要试试?”
以血为引,忘川流水,纯水之源。
点墨,绘符。
一股阴寒刺骨的刺痛从言依的手指流窜到心脏。
“可以肯定,这是阴雷的一种……”
言依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他本来就是极阴之体,然后又用忘川水这种阴曹地府的河水,画出来的符怎么想都不可能阳间。画出阴雷的雷符也正常。
现在的问题就是……
他中了自己的雷符,在效果消失前,他得在地上躺一会儿了。
“这雷符好阴啊。太阳晒身上都不暖和……我是不是应该补点阳气?”言依躺在草地上胡思乱想。
正确补阳气的方法:多晒太阳,吃些药膳,注意养生。
虚假的补阳气方法:抓住重云咬上一口,最好能吸点血。
(有一说一,我应该去找本双修的功法看一看的。倒不是因为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情,而是一个人本来就应该有着阴阳两种气,借双修功法的调和阴阳的手段。现在这种极阴之体也不至于这样。)
当然,言依想要,也不一定找得到。他就算是问了别人,以他外表年龄,也不会把那种书给他看的。
(……大慈树王不在的第N天,想她。)
躺在地上,数着天上飘过的云,不知不觉间,言依睡着了。
跟钟离商量之后的归终和伐难经过,一下子就看见了躺在草地上,睡姿很安详的言依。
“睡着了?”伐难上前检查一下言依身体,发现他确实是睡着了。身体也没有问题。
“这孩子是跟小甘雨学的吗?在哪都能睡着。”归终抱起言依,“走吧,送他回去。万一遇上歹人就不好了。”
“好。”
看见言依恬静的睡容,不是因为什么受伤或者被不好的东西盯上。对归终来说很是有趣。
要不是时机不对,她还想伸手捏一捏。
虽说这样做,把言依弄醒之后,就会被言依一口咬住就是了。
这件事情是归终听钟离说的,而钟离则是从胡桃那听说的。而胡桃嘛……她是实践出来的。
当时言依下口那是一个狠,虎牙都用上了。
胡桃身为往生堂堂主能忍吗?直接就反击了。
两个人在床上打了半天,以胡桃手臂上多了三个牙印而宣告结束。
归终想来,也是一番趣事。不过胡桃一口咬定是她赢了,言依则是觉得胡桃输了。具体真相如何,已经不重要了。
把言依抱回房间,安置在床上,归终还是没有忍住,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真好奇你的嘴巴是盯着胡桃咬,还是习惯咬人呢?”归终好奇的想去戳言依的嘴唇。但是手指停在半空,还是没有戳下去。
待归终离开之后,窗户那里,一枝红梅悄悄探头,然后又缩了回去……
……
“熟悉的天花板……哪位好心人送我回家的?”言依睁开眼,看见的是自家天花板,但是感觉身体有些陌生。
画符还能影响到身体触感吗?怎么感觉自己穿的是裙……
言依看着自己的手,猛的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什么时候穿上女仆装的!?
勾住衣领,朝里面一看,然后摸了摸,言依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里面的没换。
“这是什么?”
言依看见床头桌子上有张纸条,拿过来一看。
【言依,喜欢我特地给你准备的衣服吗?
这衣服还挺贵的,你也不想自己因为弄坏衣服而负债吧?
如果想找人帮你脱下来,还有拿回自己的衣服,就作为一个女仆,叫本堂主一声主人。
本堂主要听很甜很甜的那种哦~(蝴蝶简笔画)】
言依飞到自己衣柜前,打开一看。自己衣服本来就几套,日常是一套穿,一套洗后晒,还有一套备用。
夏季三件套,秋季三件套,冬季两件套。再加上一套驱魔师的工作服。现在都没有了,只剩下还在天台上晒着还没有干的那套……
言依两手握拳,仰天长啸,“胡桃!!!”
……
“客卿,这些衣服你先收着,如果言依没发现,就帮他放回衣柜。本堂主先去见见我家小小依的另一面。”
胡桃将一大包衣服交给钟离,然后匆匆跑出了往生堂。
这算计言依的想法,可还有行秋的功劳(行秋特地订做的衣服,胡桃付款),自然要找行秋一起看咯。
胡桃没有跑多远,几道刀光划破空气,刺击而来。
胡桃立刻躲开,就见那刀不是常见的金属刀具,而是符箓折成的纸刀。
下一秒,纸刀爆开,扩散的风浪吹飞了胡桃,让她差点在地上滚两圈。得亏她身手好。
“啪嗒……”
言依提着裙子两侧,从半空中落到一根路灯上,一手压着裙子,另一只手翻了一下,指缝就夹着一柄纸刀。
“胡桃,把我衣服还来!”
黄昏时刻,逢魔之时。
比起驱魔师,言依现在看起来更像是小说里刚刚满血复活的吸血鬼。
“小小依,注意你说话的态度。你现在应该叫我主人!”
“我要把你挂在路灯上!”言依一甩手,丢出纸刀。
两人的战斗就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