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僵硬了一瞬,大脑飞速运转。
不出意外的话,诗怀雅应该是在参加族会的过程中受了什么委屈。
但能让骄傲自信、元气满满的菲林大小姐躲在昏暗的房间中,抱着腿像柔弱的小猫咪一样缩成一团哭成这样。
脆弱到不顾矜持也要寻求他人的支持和安慰。
所以,这次族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温热的手掌抚上了诗怀雅的手背,从中挤入了她交叠的双手之间,并握住了她其中一只手,给予了她一定的安全感。
陈修轻声安抚着诗怀雅的情绪,慢慢揭开了她环抱的双臂。
不论多么温声细语的安慰都抵不过一个温暖的拥抱,而诗怀雅想要的也正是这个,否则她不会主动扑着抱上来。
低垂的虎尾无力的晃荡着,尾尖不时上翘两下。
抽噎声渐渐平复,怀中柔软的娇躯也不再颤抖,现在应该差不多是是时候了。
“诗小姐,看来今晚发生了一些令你感到不那么愉快的事。”陈修缓声提议道:“我们去沙发那边坐着慢慢说吧。”
小老虎仰起头,盯着陈修的脸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不但没有松开抱着陈修的手臂,反而搂住了他的脖子,像是袋熊般赖在了他身上。
诗怀雅久违地耍起了大小姐脾气,任性地要求道:“那你,抱我过去……”
菲林少女抽着小鼻子,眼眶红红的,泪眼朦胧的样子让人不忍拒绝。
陈修也很干脆,弯腰捞起诗怀雅的腿弯就来了个公主抱,抱着她大步走向客厅。
双月的辉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为昏暗的室内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银纱。
脚步声在寂静中回响,两人交叠的影子随着步伐晃动。
萨卡兹青年横抱着菲林少女来到沙发前。
却见她仍挂在自己身上,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
诗怀雅挪了挪屁股,找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修长的虎尾左摇右摆,却在垂落时被人一把捞在手中,令受惊的菲林大小姐浑身一颤,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你、你干什么!?”
诗怀雅横了陈修一眼,脸上满是窘迫。
陈修笑吟吟地跟小老虎对视着。
诗怀雅张了张嘴,感受着尾巴上那只顺毛撸动的手,只觉得尾椎骨有些发麻。
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默许了陈修的小动作,瞥开了自己的视线。
眼见小老虎败下阵来,陈修便心安理得地撸起了大猫。
跟陈晖洁光滑微凉的龙尾不同,诗怀雅的尾巴摸起来毛茸茸的,但又没有德克萨斯的狼尾那么蓬松柔软,毛发较硬,但并不怎么扎手。
虎耳紧张的颤了颤,菲林少女踩在沙发上的双脚不自觉地扣紧。
虽然自己平常保养尾巴时的动作要比这激烈得多,但自己摸和被别人摸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好了,诗小姐。”
陈修扯开了诗怀雅的注意力,回归了正题。
“该说说,到底是谁把我们可爱的大小姐惹哭了,我回头就去崩了他!”
诗怀雅被陈修话语中隐含的杀气吓了一跳,能感觉到他是认真的。
尽管那些傲慢无能的亲戚很讨厌,但事情终究还没到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至于,不至于!”诗怀雅赶忙反过来安抚陈修:“我们没必要为了一群蠢货而搭上自己。”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诗怀雅顿了顿,说起了自己下午跟陈修分别后的经历。
诗怀雅家族的祖宅依山傍水,是一座维多利亚式的古典城堡,据说已有几百年的历史。
由于父母早早就搬出了这里,所以诗怀雅对祖宅的印象并不算多。
除了逢年过节外,她在长大后也不太愿意回去。
当碧翠克斯走入宴会厅时,族人们已经到齐的差不多了。
一大群人西装革履、裙衫飘逸,把家族宴会搞得比商业晚宴还交际。
碧翠克斯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她也乐得如此,想找个小角落先猫着。
可小老虎高兴的还是太早了,因为有人早就盯上了她。
“碧翠克斯,好久不见!”
戈弗雷大步走来,毛茸茸的虎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你前几天刚去了趟我司旗下的直播平台,难道是对接下来的投资考核有想法了?”
碧翠克斯倒是没想到戈弗雷会问的这么直接,脸上立刻戴上了公式化的笑容。
“没想到堂哥你这么关心我啊,那只是一点不成熟的小想法,在看了实际资料后我发现根本行不通,所以也就放弃掉了。”
“是吗?那还真是遗憾,本来还想着咱们能不能合作呢。”
戈弗雷嘴上这么说着,但心里却完全不相信碧翠克斯所说的话,只觉得她肯定偷偷藏了什么东西。
不过没关系,他对此早有计划。
转过身,戈弗雷招呼起了另外两位这次家主考核的竞争者。
“阿历克斯!丹妮丝!你们都过来一下。”
一男一女从人群中联袂走来。
碧翠克斯打量着两人,感觉他们倒是没什么变化。
阿历克斯是小她一岁的堂弟,跟以前一样留着卷发,身上满是书卷的气息。
而丹妮丝则是比自己大两岁的堂姐,从小到大就是个开朗热情的交际花,举手投足间都能牢牢吸引住他人的目光。
再算上自己,家族三代中拥有继承权的人悉数到齐。
“碧翠克斯姐姐,好久不见。”
阿历克斯礼貌地打着招呼,看起来隐隐有些拘谨。
与之相比,丹妮丝就放得很开:“哈哈!小碧翠克斯,想姐姐了没有啊?”
碧翠克斯熟门熟路地躲开了丹妮丝的拥抱,跟两人应付着闲扯了几句。
戈弗雷忽然拍了拍手,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各位,虽然竞争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也都是这次竞争中的对手,但我们毕竟都姓诗怀雅,是无可争议的一家人!”
“我戈弗雷,做为三代中最年长的哥哥想在此提出一个倡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