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喧闹地带不是一件难事,毕竟校园里的最热闹的人正带动着一批赛马娘在校园里狂奔。
主要是黄金船在跑,后面的人在追。
而特雷森最神秘的人之一,理事长的助手骏川手纲小姐已经出动。
在此之前白日梦还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私底下称呼她为“绿色恶魔”。
但那个速度产生的幻影足以让有一些常识的马娘背着耳将自己的常识如同节操一样往地上一摔。
她简直是超人!(哪怕以马娘的世界观来说)
白日梦只能祝自己渐行渐远的舍友好运,不过以对方自称能将小行星给推回宇宙的体质大概也不会有事。
自己大概在门禁前压点回到宿舍后还能见到活蹦乱跳的外星生物。
白日梦一边往教学楼的方向走一边抱着手思考着。
对多功能售卖机做下的一切仿佛并没有在她的脑海里保存一点记忆。
哦不,应该是“愧疚”。
她的心底没有产生那种感情。
甚至没有因大家的注意力皆放在[重罪犯]黄金船的身上而产生侥幸感。
她的心思停留在猜测自己究竟能不能见到自己的舍友上。
一个月里这只外星怪马总会神秘消失那么几天。
据她所透露。
“哦,我去跟母星取得联系了,只可惜因为电磁引力的影响以及木星的潮汐引力以及太阳的存在,我收不到黄金星的回信。”
如果她的手上不是一根钓鱼竿和鱼桶,可信度应该还能UP一些。
进入班级后对着几个熟人点头,白日梦停在班级的黑板前进行确认。
什么?她听到黄金船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后回应?
不记得了(冷漠)。
下午有一节国文课还有节数学课。
非常棒,芦毛马娘点了点头。
她睡得最香的课。
她没有能感受语言美丽的感性心(校园流传奇怪三流小报她倒是挺喜欢看的)。
大抵也没有能感受数学的理性之美的天赋(翻开第一页秒入睡的技能如果算作天赋的话)。
而再下一节是历史课。
等历史课结束后的自由活动时间就可以跑步了。
在中央的体育课和地方不同,理论部分占据了相当一部分。
或许是考虑到一些暂时没有训练员同时性子又非常奇怪的马娘吧。
根据白日梦短短一个月的观察,这样的马娘在中央特雷森学院不能说遍地都有吧只能说满地都是。
阿船能有个训练员倒是让她感觉到例外,不过这训练员的职责究竟是训练员还是[挡箭牌]还要打一个问号。
如白日梦预料的,她在前面两节课睡的最香。
在第一节课铃响后的不久。
在抱着课件的国文老师进门不到三秒翻开脚本的第一页时。
没有任何过渡,她根本抵抗不了那个被称之为周公的“强大的力量”。
她见到了绵羊在草地上奔跑,蓝天一直蔓延到天地交界处。
凭借着不断“点头”的技能,白日梦无聊的渡过了被授课的时间。
有时候背后的圆珠笔也会恰当的“提醒”她。
她睁开眼睛,黑板上写着[集合][子集]等等的概念。
她闭上眼睛,啊,草原。
这次绵羊多出了翅膀在天上飞了,大地是灰色的上面布满了奇特的数学公式。
再一次恢复光明,是有些不自愿的自然醒。
时间的跳跃了,老师和课本都发生了变化。
她向着松了一口气看着她的旁桌友好的微笑点头,手里从课桌塞了一根胡萝卜过去。
旁桌马娘的手更快,几乎在老师要回过头的一瞬间拿走了胡萝卜,还将另一件东西递了过来。
[黑船事件]四个大字在黑板上。
白日梦的手里还多出了前两节课的笔记。
翻了翻,要记的东西还挺多的,她将笔记放入自己的课桌内。
打开历史课本到老师正在讲的内容。
嗯,没有找到,随便翻一页。
安详的合上的眼睛。
完了,睡多了,睡不着了。
芦毛马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过度清醒了。
她苦着脸。
学习怪人找上她了。
教历史的中年老师讲上了兴头,抛下教本正一脸严肃的传授着课堂之外的知识。
底下的马娘们大多心不在焉。
在最躁动的年纪专项跑步的姑娘们是这样的。
白日梦的耳朵抖了抖。
虽说她也在这个[集合]中,但她对这种考不到的知识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别看她抗拒学习,成绩勉强却还算不错。
后两排的同学在低声嘲笑历史老师有些谢顶的脑袋。
有些感到过分,看着老师慷慨激昂的讲话又掉下的头发,又有些为他感到可怜。
拿起笔打开笔记,芦毛马尽量的用自己少的可怜的学识辨别老师嘴里可能重要的考试点进行记录。
然后一直熬到下课,见到历史老师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离开。
白日梦才合上笔记趴在桌子上。
总算结束了。
将剩下的笔记塞到课桌下,白日梦站起身拿着自己的运动服瞬间的离开教室。
少有的跑步时间到了。
白日梦来的算早,站在高台处,操场上只有零星的几个马娘在并行训练。
都不认识,帝皇那家伙也不在。
远边的泥地上好像有场友谊赛,终点有一只马娘。
不用猜,亚马逊前辈。
总有一天前辈会吃人的吧。。。哦不对,吃马娘。
白日梦还看到了个子矮小的粉色影子在马群中名列在前。
有些印象,但她没想起来是谁。
草地的跑道还有位置,她轻松的热完身加入进去慢跑。
“虽说是慢跑,速度却像是校园走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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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步困难症?”
含着棒棒糖的金发男人敷衍的翻阅着眼前的档案,在他面前的男人是笠松特雷森学院的校长。
“嗯,和那个孩子进行过同一场比赛的马娘,只要落后于她,就会有类似的症状,情况严重的如果不是发现的够早可能一辈子都没法跑步了。”
“易普症吗?”
“不,虽说我不是专业人士,但我可以否认那种可能性,易普症不可能有规律的发生在那些和她在一个赛道的其他马娘身上。”
校长的口气异常的坚决。
“有一点可以确信的是,[潜力]足够的马娘不会受到那个孩子的影响,[性格]也好[能力]也罢,只要有某种[特质]被她那双脚步所认可的话,那些马娘本就优秀的[特质]就会展现出来。”
“这就是您推荐她去名古屋特雷森的原因?”
金发男人将档案重新丢回校长桌上挠了挠头。
他实在有些提不起兴趣。
校长将散在自己的桌上的档案好好回收起来,他抚平了纸上的皱褶。
“总归这里的[器量]有限,那是个性格温柔的孩子,如果她继续在这里的话在进入生长期前恐怕就会放弃跑步。”
“嘛,大人逃避责任的借口就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了,不过也亏您照顾了她那么多年,期望在名古屋不要听到同样的借口,经常的流浪的话可就会分不清自己的心该放在哪里了。”
金发男人吊儿郎当的挥手告别。
“哼,这话是由[流浪的武士]木原杉的口中说出的吗?”
“啊啊,不要让我想起那个名字。”
双手捂住耳朵,男人惊恐的像是发现刚泡完压好方便面纸盖下伸出的两根长长的棕色长须。
他迅速的撞开校长办公室的门飞也似的跑走了。
办公室内尼古丁沉默的燃烧着。
直到跑到校园前的操场金发男人才松了一口气停下。
“木原?你回国了?”
熟悉的招呼声让他回过了头,他用相当性感的弹舌下意识回复。
“噢斯,穰大哥!名古屋最后的武士前来觐见!”
金发男人的脸上相当认真,仿佛那个在街机厅的夏天还从未离去。
但其实眼睛里已经在走马灯了。
而背后打招呼的男人的身子僵了僵。
随后拉了拉自己的帽子退后了两步转过身,大抵刚才产生了错觉吧。
但现在想要假装不认识恐怕已经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