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又输了！”
看着屏幕上浮现的青铜标志，方长源气愤的再次点击匹配，誓要在下一局一雪前耻。
只是在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景以及此时的时间后，方长源又默默点在了取消上。
不能上头不能上头……
关闭游戏，再关掉电脑，方长源揉了揉因为过度疲劳而疼痛的太阳穴，随即站起身来。
“嘶——”
刚站起身，一股头晕感便席卷而来，让他缓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
“靠，不能再这么颓废下去了。”
身体的虚弱终于让方长源有了一些危机感，他站到全身镜前，认真打量起自己。
镜中的他几个月没剪过的头发已经将眼睛彻底遮住，让他不得不将刘海拨到一边，让发型变为已经过时的日系少年风。
好在他的脸型还算标致，搭配上恰到好处的五官和一双黑眼圈严重，双目无神的眼神，倒也称的上颓废风帅哥。
就是脸有点胖了。
低头摸了摸自己已经出现的双下巴，方长源决定痛改前非！
出去散步！
夏季的夜晚散步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过如果这个时间变成凌晨一点，那就不好说了。
从小就被大量恐怖片毒害，连鬼屋都不敢进的方长源刚出门，就已经想回去了。
不过难得感受到城市寂静的氛围，喜欢独处的他在犹豫了一会后，还是决定在周围走走。
方长源住的小区靠近河流，地图上叫奈乡河，听着就很有故事，可惜方长源已经被黄色废料填满的脑子想到的只有奶香河。
穿过小路来到河流边，方长源感受着吹来的缕缕清风，浮躁的心情终于平静了不少。
“也不知道身体到底虚成什么样了。”
方长源扎起马步，一记冲拳挥出，看上去有些无力，但速度很快，且几乎没有前摇，要是对人来一下，大概率能打个措手不及。
但他只是摇了摇头，不再尝试，而是沿着河边继续散步。
结果没走几步，方长源就注意到一对情侣在路灯下的木椅上卿卿我我。
再看了时间。
凌晨一点。
wdf
方长源第一反应是自己碰到鬼了，但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太可能，于是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只是眼神时不时偷瞄对方，深怕对方突然扑向自己。
结果就是这偷瞄的过程，让方长源有了意外的发现。
好漂亮。
方长源惊异的发现女方不知是不是化妆技术了得，完全看不出化妆的成分，只觉得十八，九岁的年龄，颜值竟能吊打现在大部分女明星。
反倒是男方看上去很普通，甚至面相有点过凶了，配合一副健身的粗壮身材和手臂上的纹身，看着就不好相处。
并没有过多的羡慕和嫉妒，方长源反而有点担心女方这么漂亮会不会真是什么女鬼，心中只想快点离这对情侣远点。
“艹！”
然而事与愿违，方长源刚要走远，男人愤怒的吼叫声就从身后传来，吓的他浑身一激灵。
方长源转过身，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男人一巴掌扇在了少女的脸上，让对方直接摔在了地上。
“臭表子，给你脸了，敢咬老子。”
男人看了眼手上染血的牙痕，持续的疼痛让他心中怒意更胜，干脆又是一脚踢在少女的肚子上，将她踢的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
方长源看的直皱眉，他并没有直接在心中确定谁对谁错，只是单纯的不喜这种暴力行为。
眼看男人还打算再补上一脚，方长源不再犹豫，果断上前打算阻止。
然而才踏出一步，意外再次发生。
本该躺在地上无力抵抗的少女突然起身，迅猛的动作让男人吓的愣神了一会，而就是这一小会的时间，一把水果刀如同变魔术一般从少女手上出现，接着便插入了男人的脖颈！
“咯咯……”
鲜血喷涌而出，男人嘴唇微动，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眼中只剩下恐惧。
看向同样被吓的愣住的方长源，男人努力伸出手想要寻求救助，但没一会就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方长源瞳孔地震，他怎么也没想到少女会这么狠，这种伤口，就算他现在叫救护车也没救了吧？
该死，我是不是应该先跑路了？
方长源试图迈开腿，但腿上就如同绑了上百斤的负重一般动不了一点，让他直呼废物。
最让他恐惧的是，拔出染血水果刀，手上还在不断滴血的少女已经歪着头看向了他。
这一刻，方长源看清了对方清澈如无暇宝石的蔚蓝色眼瞳。
不知是不是因为路灯的原因，少女的眼瞳散发着仿佛能让周围完全黯淡的光芒，却又如闪烁无数星光的夜空，虽然埋藏着无数宝藏，但异常的危险。
废话，刚杀完人，能不危险吗？
方长源瑟瑟发抖，但表情还是镇定，或者说他一直都是这一副死鱼脸。
“我明明说了在确定真心前不能做亲密动作的，可他还是想亲我，你说他是不是该死？”
少女幽幽开口，清脆的声音传入方长源耳中，也不知是在对他说还是自语。
方长源深吸一口气，终于让自己冷静了一些，后退几步后一边警惕少女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报警。
面对方长源的举动，少女并没有阻止，只是蹲下身默默看着尚且还有一丝呼吸的男人，随后举起水果刀又是一刀下去。
这次插的是肾。
男人因为疼痛身体一阵抽搐，方长源也跟着一阵幻痛。
一刀。
两刀。
少女手不断挥动，鲜血渐渐沾满了她的全身，方长源有些看不下去了，在电话接通，说出地址后不顾电话里的警告便再次上前。
“可以了吧？”
方长源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面对一个杀人疯子，只是无法坐视不理。
少女停下动作，如同天赐的双眼看着一副平静模样的方长源，疑惑道：
“你不害怕？”
你还知道自己干的事不正常啊？
心中吐槽，方长源摊手，一副不在意的表情。
“还好吧，可能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那你为什么要阻止我？”
“拜托，我不是正常人，不代表我是和你一样的人，你这是在杀人啊！”
方长源还是暴露了心中的不平静，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杀人？恶人不就应该杀掉吗？”
脑瘫！
听到这句话方长源真的很想骂出来，真没想到这种极端思想的人竟然真让自己在现实中碰到了。
多年的互喷经验让方长源果断结束了嘴炮环节，趁其不备一个偷袭！
一手抓住少女握住水果刀的手，方长源用力一扭便让对方不得不松手，然后膝盖压下，借助身体的重量将少女按在地上。
方长源没学过擒拿，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完全限制对方，但这样至少能让对方身体难以用力，有什么举动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接着他便用空出的手检查了一下浑身刀伤的男子，发现对方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看样子是等不到救护车到来了。
这还是方长源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证一个人的死亡，尤其是对方浑身是血的凄惨模样，让他有些恍神，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少女的小动作。
她不知道从哪里又掏出了一把水果刀！
“艹！”
方长源发出一声痛呼，他压住少女的左腿被捅了一刀！
方长源还算冷静，没有将腿挪开，而是忍着疼痛将少女的手用力一扭，以此将对方完全限制住。
他打算就这样一直等到警察和救护车的到来！
但只能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也会呛，明明现在都凌晨一点了，竟然还有其他夜猫子出来散步，还偏偏来到这河边，还正好是个不动脑子的！
“喂！你在干什么！”
只是看到方长源将少女压在身下，这名染了一头黄毛的青年就热血上头，快步上前想要阻止。
“别捣乱，这家伙是杀人犯！”
黄毛青年根本不听，他这个视角只能看到少女美丽的面容和楚楚可怜的表情，就连一旁死去的男子都被他忽视，或者默认为是方长源想要侵*少女的共犯，只是被反杀了而已。
“有什么事你先把对方放了再说！”
说着黄毛青年就架住方长源的双手想要将其拉开，却没想到方长源不算壮硕的身体力气却出奇的大，一时间竟没能拽动。
这让黄毛青年更为上头，再次使出吃奶的力气，誓要解救可怜少女！
“靠，你tm有病吧！”
方长源真怒了，他维持现状已经很吃力了，这样下去迟早得被对方害死！
调整好呼吸，方长源松开抓住少女的手果断起身。
不等黄毛青年露出喜色，方长源一个干脆的后靠重重撞在他的身上，黄毛只觉得胸口像被抡了一锤，一时间闷的没法呼吸。
这还没完，挣脱黄毛架住他的手后，方长源转身又是一记冲拳，这一拳打在黄毛肚子上，直接疼的他眼泪都流了出来，蜷缩着身体跪在地上，半天缓不过来。
“呼——”
方长源重重喘了口气，这两下他几乎用了全力，让他不得不缓口气。
他没有忘记后面还有一个更大的威胁，所以没有过多犹豫就打算继续控制少女。
“呃……”
方长源终究还是迟了一点，他才侧过身一点，一把水果刀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心脏。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心脏被刺穿的疼痛差点击溃方长源，好在身体分泌的大量多巴胺和肾上腺素快速缓解了这些疼痛，这才让他恢复了一些理智。
我要死了。
这是方长源恢复理智后的第一个念头。
看到终于露出恐惧神情的黄毛青年，方长源露出一丝嘲讽笑容。
开心了吗？都是你害的啦。
出乎意料的，明明一直很怕死的他，在面临即将到来的死亡时，竟然没有过多的情绪，甚至对间接害死自己的黄毛也没有过多的怨恨。
就如他之前的人生一般，能摆就摆，方长源放弃了抵抗，干脆盘膝坐在了地上，静静迎接死亡的到来。
少女走到方长源面前，一直冷漠的神情多了几分复杂。
方长源静静看着少女，大量的失血让他脸色变得愈发苍白，加上激素失效后不断上涌的疼痛感，他的心理防线很操蛋，也很理所当然的崩溃了。
去他*的不怕死，方长源现在后悔的要命，如果再选一次，他打死也不会趟这个浑水！
眼泪不知不觉间流了下来，他想到了自己的家人和朋友，想到了自己平凡的一生，想到了自己曾经诸多但一个都没实现的梦想。
但这些复杂的想法，随着一滩不属于自己的滚烫血液滴在自己身上而结束。
这是少女割破自己手腕血管流出的血。
方长源愣神，他不理解的看着少女，看着少女将自己拥入怀中，耳边响起她温柔的细语：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见你呢？如果那时遇到的是你，我或许就不会是这样了。”
这是什么意思？
方长源很想开口询问，但他早就没了开口的力气，就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到这一刻，疼痛已经远去，方长源只剩下一个念头。
再见，如果有来世，我绝对不熬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