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璐士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非常奇怪的梦。
在梦里,自己身处一片绝望的战场,天空被硝烟与火光染成了暗红色,地上是一望无际的废土与尸骸。
有位巨人,手中的利爪正穿刺了一位穿着铠甲的战士,在地上面拖行而来。
巨人身上,破碎的深红盔甲被黑色痂皮覆盖,镶嵌的帝鹰浮雕被替换为何璐士看不懂的符文,胸甲上刻着“帝皇已死”的亵渎箴言。
他的双手各持着一把武器,一手手持刃,剑身缠绕黑焰,何璐士能够听到里面无尽的哀嚎声,这把剑已经吞噬数不尽的灵魂;另一手则持权杖,上面弥补着尖锐的刺,暗红色的能量在权杖上流动。
巨人本应有着一张庄严肃穆的面孔,但现在,这张面容上只剩下了癫狂。
暗红色的盔甲胸口以及关节处,都雕刻着一只只仿佛拥有生命般蠕动的眼睛,这些眼睛不断地眨动着,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气息。腰间与披风后,则悬挂着一颗颗狰狞的颅骨,仿佛在诉说着巨人的残暴与血腥。
巨人的脸上挂着一抹狰狞的邪笑,他的五官扭曲着,透露出一种疯狂与残忍。而那黑色的管子,如同恶魔的触手一般,深深地插入了他的脑门与脸颊上,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巨人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地掐住了何璐士的脖子,那冰冷的钢爪上弥漫着浓烈的血与铁的味道,这股死亡的气息如同一股寒流,迅速蔓延到何璐士的鼻腔中,令他感到一阵窒息。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贫弱,矮小,和那些异种厮混在一起。”
“你堕落了。”
巨人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充满了嘲讽与不屑。他一边扯着何璐士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的面前,一边用那充满恶意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何璐士,仿佛在欣赏一件可怜的玩物。
除了巨人的声音,何璐士还听到了其他几种不同的窃窃私语。这些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他的耳边萦绕,让他的心跳愈发急促。他努力想要分辨这些声音的来源,但却发现它们似乎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无从捉摸。
然而,在巨人的左眼中,何璐士分明看到了一丝悔恨。那是一种深深的自责,仿佛巨人对自己的行为也感到懊悔。但这丝悔恨转瞬即逝,很快就被巨人的疯狂所掩盖。
似乎是觉得何璐士的反应过于无趣,巨人突然松开了手,将何璐士像丢垃圾一样丢在地上。然后,他提起了自己那巨大的武器握在手中。
“跑,跑起来,我会砸烂你的脑袋。”巨人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如同死亡的宣判。
何璐士下意识的跑起来,跑过尸骸,跑过战场,跑入了无尽的黑暗中去。
“何璐士先生?何璐士先生!”
睡梦中的何璐士被这一声声呼喊猛地惊醒,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一般。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额头上还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科莉娅站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见他终于醒了过来,才松了一口气,轻声问道:“何璐士先生,你还好吗?我看你睡的非常痛苦,刚才怎么都喊不醒。”
原来,科莉娅在门口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听到何璐士的回应,担心他出了什么事,这才推门进来。一进屋,她就看到何璐士在床上说着梦话,身体还在不停地扑腾,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可怕的噩梦。
科莉娅赶紧上前,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何璐士从梦中叫醒。
何璐士的眼神有些迷茫,他环顾四周,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着科莉娅,迟疑地问道:“科莉娅?我现在还是在孤儿院里吗?”
科莉娅温柔地笑了笑,安慰道:“当然了,何璐士先生,你只是做了个噩梦了,现在梦已经醒了,没事了。”
说着,科莉娅在床边坐了下来,轻轻地拥抱着何璐士,拍打着他的后背,就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一样。
何璐士的手还在发抖,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下来。
见何璐士已然没事,科莉娅松开了拥抱站起来。
“等下一起吃早饭吧,何璐士先生。”
她知道何璐士需要一些时间来平复心情,所以给了他足够的喘息空间。
真的只是梦吗?何璐士缓缓地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慢慢地穿上衣服,仿佛还沉浸在刚刚的梦境之中。
当他走到镜子前准备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时,却突然愣住了——镜子里的他,脖子上竟然有一道明显的淤青!这道淤青看起来像是被人用力掐过一样,呈现出一种深紫色,与周围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何璐士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道淤青带来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疑问:这道淤青是怎么来的?难道是在梦中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说,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梦?
“何璐士先生,祷告时间已经到了!”
科莉娅的呼喊让何璐士先压下了疑虑,一起来到餐厅。
早餐前,按照惯例,要先进行祈祷,何璐士与缪尔赛思没有信仰,但还是学着其他人的样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用过早餐后,孩子们的学习时间到了。科莉娅会简单的教导孩子们知识。
而何璐士则需要开始统筹孤儿院的各项资产与开销,并将它们记录下来。这些数据都很简单,对于何璐士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下午是孩子们的娱乐时间,通常这个时候科莉娅会陪着孩子们一起玩耍。
然而今天,科莉娅似乎有其他事情要忙,她走到何璐士面前,有些抱歉地说:“何璐士先生,可以帮我照看一下孩子们吗?”
何璐士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于是,科莉娅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留下何璐士和一群孩子们在老宅的后院里。
何璐士坐在椅子上,看着孩子们天真无邪的笑容,心情也变得格外舒畅。他惬意地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
这是何璐士最喜欢的时光,没有什么烦恼的事情,也不需要为了什么而努力,只有平静的日常。如果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