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史东薇尔城内,葛瑞克听完了部下汇报的事情,一时间勃然大怒,浑身的肢体都在颤抖。
前来汇报的接肢贵族犹豫了一下继续补充道。
“大树守卫也被杀死了,我们在距离艾蕾教堂没多远的位置发现了他的尸体,我想应该是昨天那场巨大的爆炸导致的结果。”
葛瑞克一时语塞,那可是大树守卫啊,宁姆格福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号人物,能如此轻易杀死大树守卫的同时连带着给关卡前方掀了个底朝天。
而且对方这么做的意义何在,究竟是一种报复行为又或者是接下来袭击的提前预演?
虽然平白无故损失这么多的战力感觉恼火,但之前被女武神击败的恐惧早就刻在他的灵魂当中,主动出击什么的他在靠接肢获得足够的力量以前是绝对不会考虑的,既然如此,派再多的力量出去搜捕恐怕也毫无意义。
“让所有还在外面狩猎褪色者的士兵都退回来,最近不要随便出去。”
“可是大人,这样的话四处的叛乱该怎么办。”
葛瑞克瞪了一眼面前的接肢贵族,不满地说道。
“不敢不敢。”
“我想也是,外面的叛乱不必在意,等到我汇聚了足够的力量,别说那些该死的褪色者,我等终有一日会回到王城,回到那黄金树脚下的故乡。
好了现在退下吧。”
赶走部下后,葛瑞克将自己那庞大臃肿的身体转过来,眼神中带着对力量的渴望,贪婪地注视着眼前飞龙的尸体。
一阵鹰的啼叫声打断了葛瑞克的专注,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盘旋的风暴鹰一时感觉有些奇怪,似乎从前几天开始这些原本已经驯化好的风暴鹰就变得狂躁起来不太听使唤了。
这种异常现象难道和那个陌生的褪色者有关?他的心里莫名冒出了阵阵的不安,最后还是没有太过在意,他就在这里哪也不去,总不可能真的有人敢直接攻入史东薇尔城来夺取他的大卢恩吧。
史东薇尔城的城门前方,恶兆妖鬼马尔基特站在最高处的位置看着天上盘旋的风暴鹰神色有些阴晴不定。
就算没有今天在关卡前方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也感觉到最近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就像是有什么危机正在酝酿一般。
不过他有信心只要自己在这里守住了,那就没人能够夺取葛瑞克的大卢恩。
就算血脉已经稀薄到看不出先祖的影子了,但依然具有天然的正统性,他和他的黑夜骑兵会确保某些人的野心之火被扑灭在萌芽当中。
高文在一处破旧的遗迹上停了下来,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驿站街的遗迹了。
这一路上倒是没有出太大的差错,就是在突破那个大桥的时候遇到几个穿着凯丹佣兵铠甲的骑兵拦着自己,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直接干掉他们,单纯用风暴战技让对方失衡,然后给他们从马上肘了下来就没管了。
一些散发着毒气的米兰达花挡在路上,用咒术之火将它们烧干净,高文在一番寻找过后总算是找到了此处地下室的入口,用奇迹点亮下方的道路,他慢慢走了进去。
阴冷潮湿的地下通道中,回荡着阵阵打铁的轰鸣声,其间夹杂着野兽般的嘶吼,随着深入,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是金属撞击地面的巨响,以及某种生物粗重的喘息。拐过最后一个弯道,眼前的场景和他记忆中一样,一个戴着铁制南瓜头盔的魁梧身影,正发狂般地挥舞巨锤砸向地面。碎石飞溅,每一击都让整个地下室为之震颤。
南瓜头士兵察觉到入侵者,猛然转头。透过头盔的缝隙,两点猩红的光芒锁定了入侵者。他发出一声威胁的怒吼,突然加速,像一头失控的公牛般朝入口处冲撞而来。
面对这足以撞碎岩石的冲锋,高文却纹丝不动,他甚至懒得躲避,只是轻描淡写地抬起手,在对方逼近的瞬间侧身躲开了这一击,就像是戏弄公牛的角斗士一般。
“砰!”
冲击的余波掀起尘土,但南瓜头士兵的身形撞在地下室的石壁上以后戛然而止。
他显然被这么摆弄一道给弄得有些狼狈,愣了一瞬后,立刻暴怒地挥舞起肌肉虬结的手臂,手中的连枷胡乱挥舞但都是无用功。
“路都看不见就别来搞笑了,给我躺下。”
绕到南瓜头士兵的背后,高文看准了对方的要害部位直接来了个背刺,带着寒气的附魔直接将对方内部器官冻成冰块,虽然不像之前对付亚人首领那样一击爆头,但是换成心脏也是差不多的效果。
随着南瓜头士兵一声无力的嚎叫,其壮硕的身躯重重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真的是头铁,撞墙上都能给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
高文拍了拍自己铠甲上残留的灰尘,取下头盔平复了一下心情,毕竟马上就要去见一见法环里最好的魔法老师了。
单手将面前的铁门提了起来,他看清楚了地下室最深处房间的景象,与通道的阴冷截然不同。
温暖的烛光填满每一个角落,书架上的古籍整齐排列,泛黄的书页间隐约有魔力流动的微光,那是属于辉石的颜色。
房间中央,一个戴着辉石头罩头罩、身披典型学院魔法师长袍的身影正趴在桌子上仔细阅读着面前的魔法书,手中还摆弄着几块小型的辉石似乎在做一些试验。
高文慢慢走了进去,一只脚不小心碾碎了一块散落在地上的辉石,清脆的声响终于让那位被称为“魔块魔女”的瑟廉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哦,是褪色者啊?”
瑟廉的声音比想象中更加平静,似乎对闯入的陌生人并不算怎么敌视,毕竟此次并不是她的本体所在。
她的目光扫过对方沾着南瓜头铁屑的精致铠甲,初步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应该很强。
“难得有这么稀奇的客人,怪不得我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在打扰我的研究。”
桌上的辉石冒出一阵蓝光似乎自动触发了某种魔法,她随手将其拍灭,然后耸肩补充道。
“当然,在这种地方做研究,本就不会有什么突破性进展就是了。
我名叫瑟廉,如你所见,是个被放逐的魔法师。所以你来到此处有何贵干呢?”
高文环视了一下内部的环境,最后目光在瑟濂那**的双脚上稍作停留,嗯,果然在学院待过的魔法师都是裸足的。
“没什么,我只是偶然路过这个遗迹想着进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宝物,没想到这下面还关着一位魔法师。
既然你是一位魔法师,那么能教我一些基本的辉石魔法吗?这方面的事情我还是不怎么清楚,宁姆格福这一片圣职者还好说,魔法师实在是有点太过缺少了。”
瑟廉似乎对此感觉有些惊奇,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找上门来拜自己为师,虽然这也不算一件让她反感的事情,但是对方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会坚持吗?
"哦,你的意思是你想学习辉石魔法?嗯,你看起来应该有比较优秀的资质。之前难道都没有学习辉石魔法的机会吗?”
“我之前确实学习过很多魔法,不过可能在体系上和你所熟知的辉石魔法不太相同。”
高文之前学会的那些魔法和借助辉石为媒介转化自身魔力而释放的辉石魔法不同,结晶魔法这类黑魂的本土魔法基本都是由灵魂作为力量而释放出来的。
瑟濂虽然不知道对方之前到底学的是什么,不过辉石魔法就算是不同派系学院之间相互交流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更别说从零接触辉石魔法了。
当然,她也不是不能教授,前提是对方不因为自己的身份而感觉害怕,于是继续补充道。
“无妨,这些都不是问题,但是拜师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拜的——我曾经被逐出雷亚卢卡利亚学院,是众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异端魔女。即使如此,你还是坚持拜师吗?"
高文指了指自己的瞳孔,里面并没有代表着赐福的光芒。
"谁又不是个异端呢?褪色者不也是当初被玛莉卡女巫褪去祝福、驱逐出交界地的可怜人吗?哪怕是接受赐福的指引重新回到交界地,也不被那些碎片君王所接受。
这样看来,我们在交界地都算得上是异端。一个异端当另一个异端的徒弟,又有什么问题呢?"
瑟廉听到这样的理由一时间也有些感叹,这确实有些道理啊。
"哈哈,说得好!既然如此,我愿意收你为徒,传授辉石魔法。但是我可是很严格的,不会走温和教导的那一套,可不要后悔哦。"
瑟濂思索了一下后询问道。
“你们褪色者的事情我多少还是知道一点,难道说你是打算抢夺那个半神的大卢恩了吗?”
“差不多是这样吧,所以下一次应该就可以换一个宽敞一点的教室开始教学了。”
高文转身暂时离开,他此次过来就是为了见一见瑟濂这个源流派硕果仅存的大师,接下来先给史东薇尔城拿下再谈学习交流的事情。
目送自己新收的徒弟离开以后,瑟濂一时间回想起了自己本体那里前些时候听到的动静,她能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些许熟悉的气息,难道这是同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