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祥子惊恐的睁开眼睛,瞬间从床上坐起喘着粗气,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她习惯了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表情。
她刚才做了一个噩梦,在梦里,她如同一个稻草人一样站在假面舞会的舞台上,没有去阻止喵梦摘下面具,Mujica的所有人都被迫露脸。
然后就是争吵,压力,庞大的信息量扑面而来,她身上的担子瞬间夺走了她全部的精力,以至于她完全忽略了摘下假面对睦带来的影响。
睦就这么在自己的眼中一步一步的堕入疯狂的深渊,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在丰川家里,她恢复了锦衣玉食的大小姐的身份,每天坐着私家车上学,睡在又大又宽又软的床上,不用再为通勤和今天吃什么伤脑筋,也不用在洗发液里兑水以此来省钱。
她身上的担子一下消失了个干净,她感觉自己一身轻松。
但是,即使是在梦里,她的心也在绞痛,她也明白自己失去了某种特别重要的东西。
“这是在预示着什么吗。”祥子咬牙切齿,她闻到了自己敌人的味道,“命运——”
祥子迅速下了床,身下软乎乎的床垫让他意识到了自己这场噩梦的源头,所以她决定去给自己找点事做,不然她的心静不下来。
祥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可能有点出问题了,如果在得到什么东西的时候不付出相应的代价,她宁愿从未得到过。
但是没关系,还能撑下去就无所谓,只需要支撑到自己完成最终目标就好。
祥子换好衣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天刚蒙蒙亮,睦的房间里传来了她恬静的呼吸声,因为现在并不是大小姐起床的时间,而是佣人开始干活,准备早餐,打扫卫生的时间。
同时,也是祥子离开丰川家后,习惯了的起床时间。
她轻车熟路的走到了若叶家的厨房前,毕竟她小时候经常来找睦玩,对若叶家很熟悉。
“祥子大小姐。”待在厨房里的佣人收拾了一下自身,出来招呼着祥子,“您怎么现在就醒了。”
祥子若有所思的看着厨师忙碌的背影,说道:“我想为睦子米准备一次早餐。”
“您可是丰川家的千金。”佣人向着祥子微微鞠躬,以示歉意,“这种事情交给我们佣人做就行了。”
“请不要在我面前提丰川家,叫我祥子就行了。”祥子的脸上瞬间闪过憎恨和厌恶,但她立刻就掩盖了下去,因为佣人是无辜的,不该承受她的负面情绪,“我并不认为为睦子米准备早餐是一件会让我丢人的事。”
祥子凝视着眼前的佣人,她甚至都不需要像对付喵梦那样大小姐气场全开,只需要泄露一丝气场,佣人就被她所压制。
“我明白了。”佣人走出厨房,给祥子让出通道,向着厨师招呼道,“桐人君,你停止准备睦大小姐的早餐,并在祥子大小姐的身边看护着她。”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过不了多久就来到了睦起床的时候。
穿戴整齐的睦坐在餐桌前,祥子坐在睦的身旁,一勺一勺的喂着睦吃饭。
其实,祥子本来只是打算为睦准备一次早餐的,但在做的时候,她计上心头,想通过喂睦吃早餐来小小的报复一下睦。
谁让睦在电车上叫自己姐姐大人呢?这可不是我的错~
“来,睦子米,张开嘴~”祥子在睦的耳边轻声说着,睦也十分顺从的小口小口吃着,但这就让祥子的心里涌现了失落感。
在她的设想里,睦就算再会压抑自己的情感,她这么做的话至少会让睦产生一丝丝的羞红吧。
但睦全程面无表情的吃完了早餐,唯一一次脸上闪过一丝情绪,都是因为她不小心咬到了祥子的手指。
“也行吧。”祥子在心里想着,“自己好歹是完成了为睦做早餐的想法。”
“Saki。”睦看着祥子,一字一句的说着,“早餐,很好吃。”
“睦子米你高兴就好。”祥子习惯性的收拾着桌上的碗筷,但却被睦拉住了手腕。
“Saki,没吃早饭。我来,喂你。”
“那个……”祥子顿感大事不妙,想要溜走睦却紧紧的扣住了她,“我是吃了早餐的desuwa。”
然而,祥子的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宣告着自己敌人存在感。祥子可是起床后就在为睦准备早餐,哪里来的时间吃自己的呢?
“Saki,撒谎。”睦翻身坐在祥子的身上,手里捧着碗和勺子,“Saki,张嘴。”
“睦子米,其实你可以不用喂我的,我能自己吃早餐。”祥子做着最后的徒劳挣扎。
“Saki,喂了我,所以,我也要喂你。”睦认真的说着,眼神注视着祥子,一点都不逃避。
祥子看了看本来应该坐在自己和睦对面的美奈美,但美奈美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又看向守在一旁的佣人,佣人早就识趣的转过了头,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Saki。”睦把勺子放在祥子的嘴前,“啊~”
毕竟是睦,她也不讨厌睦这么做,睦这样做也是为她好,对吧?
祥子闭上眼睛,心一横,含住了睦递给她的勺子。
电车上,祥子脸颊红蕴未消,装得镇定自若的坐着。睦安静的坐在她的身旁,看着窗外的风景。
“睦子米。”祥子终于向她搭话道,“你该换乘了。”
“嗯。”睦点点头,“Saki,再见。”
“再见desuwa。”祥子目送着睦的背影走下电车,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自从自己把睦从那个地下室拉出来后,睦在自己面前好像越来越能展露情感了。
只不过,这情感展露的方式,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祥子歪着头思考着,随后她就开心的笑了出来。
不管怎么说,睦这都是好的变化,虽然让我有点头疼,但总得来说是好事呢。
祥子高高兴兴的走下了电车,走进了校园,拉开了自己的鞋柜——
一张写满了歌词的便签就这么突兀的出现在她的鞋柜里。
“灯……”祥子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谁干的,她轻轻的取下便签,把她对折后收好。
过去的幽灵如同附骨之蛆一样再度缠住了她,她不由自主的感到胸口有点闷人。
她收起了挂在脸上的笑容,重新换上了冷若冰霜的表情。
她真的不想和过去再有一丝一毫的瓜葛了,她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那就让她们保持着对自己的这份无知就好。
换句话说,不管是现在还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也好,还是被自己抛弃了的人也好,她都希望不要卷入到自己的事情中。
她会为她们亲手编织梦境,哄着她们入睡。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