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试魔术
莉莉雅是我们家的女仆。
据她自己所说，她曾是阿斯拉王国王宫中的后宫护卫女仆。
所谓后宫护卫女仆，平日里负责清扫房间、整理内务等女仆本职工作；但一旦发生意外，便会立刻拿起武器，承担起护卫的职责。
莉莉雅的剑术，据说已经达到了中级水准。
至于具体属于哪一种中级，她本人并没有细说。
她始终秉持着尽忠职守的态度。
在某一次抵御刺客的行动中，莉莉雅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却被对方用涂有剧毒的利剑刺伤。
那并不是普通的毒。
如果没有解毒魔术，几乎不可能彻底清除。
所幸王宫御用的治疗师及时出手，莉莉雅才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但毒素侵蚀得太深，还是留下了严重的后遗症，使她再也无法继续在王宫任职。
在结清了最后一笔薪资后，莉莉雅被礼貌地请出了王宫。
于是，她开始寻找新的去处。
毕竟人还是要生活的，就算被辞退了，也不能停下来。
在辗转乘坐了一个多月的马车后，莉莉雅来到了阿斯拉王国的农业基地——菲托亚领地。
这里除了领主所在的罗亚城外，其余地方几乎全是地广人稀的农田。
到达菲托亚之后，她又四处奔走了将近一个月，最终在偶然间看到了一则招聘启事。
是帮产的工作。
王宫女仆几乎都受过相关训练，因此莉莉雅几乎没有犹豫，便接下了这份工作。
工作地点是布耶那村。
这里位于菲托亚领地的边缘地带，甚至可以说是边缘中的边缘，靠近北方，天气偏冷，站在村外还能隐约望见远处的赤龙山脉。
保罗·格雷拉特。
这个名字，她有印象。
保罗是她的师弟。
出身贵族的纨绔子弟，某天突然闯进了她修行剑术的道场。
据说是与父亲发生冲突，被断绝了关系，于是索性住进道场，开始学习剑术。
虽然剑术流派不同，但本就有基础的保罗，很快便追上了莉莉雅。
然而，这个才华横溢的师弟，却在某一天突然慌慌张张地离开了道场。
只留下了一句——
“我要成为冒险者。”
现在回想起来，多少有些中二。
而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
时间，确实过去很久了。
“莉莉雅小姐现在怎么看爸爸呢？”
怀着对莉莉雅与保罗之间过往的好奇，我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也许是因为我年纪还小，莉莉雅对我并没有什么戒备。
“老爷是个不错的人。”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至少，会关心自己的孩子。”
原来莉莉雅平时是这样称呼保罗的。
老爷。
对于早已脱离封建称谓体系的我来说，这个称呼多少还是有些不适应。
——
鲁迪好像真的不是个普通的小孩。
上次我试图忽悠他说我是姐姐，结果被他一句话直接拆穿。
“可是爸爸妈妈说，是我先出生的啊。”
我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哥哥”也不是不能叫，但总觉得哪里别扭。
又过了几天。
兄长大人平时总喜欢往楼上跑。
走路明明还没我稳，却偏偏对楼梯异常执着，摔倒了也要自己爬起来。
楼上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地方？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进了储物间。
那是一间堆放书籍、过季衣物和床上用品的房间。
这么小的孩子，到这里来做什么？
看书显然不太可能。
就算认字，也认不了几个。
难道是来睡觉的？
等了几分钟后，我也走进了储物间。
“兄长大人，在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我就愣住了。
鲁迪，或者说兄长大人，正伸着手，在空中凝聚出了一颗水球。
啪的一声，水球掉在地上，溅起一小片水花。
我下意识捂住了嘴。
兄长大人，居然会魔术？
“爱……爱洛？”
鲁迪似乎想解释什么，朝我这边走了过来，却被我抬手制止了。
爱洛是我的简称。
无论是父母还是莉莉雅，都习惯这样叫我。
“兄长大人是在偷偷学魔术吗？”
储物间里确实有一本《魔术教科书》。
他大概就是从那里学的。
“这个……应该就是妈妈用的魔术吧，很厉害吗？”
我拿起那本书。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重量确实有些吃力。
“呃……应该很厉害吧。”
鲁迪的语气并不太确定。
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直接翻开书。
书中写道，魔术的发动方式分为两种：魔术阵与咏唱。
目前主流更偏向于咏唱。
魔术规模越大，所需的咏唱时间就越长，高阶魔术往往还离不开魔术阵的辅助。
而熟练到极致的魔术师，甚至可以不依赖完整咏唱发动魔术。
所谓无咏唱，大概只是将咏唱压缩到极短。
魔术的发动需要魔力。
书中写明，每个人的魔力总量与生俱来，无法改变。
如果总量无法改变，那成长之后，是否能通过控制来减少消耗？
想太多也没用。
总之，先试试看。
我把书放到地上，在鲁迪惊讶的目光中伸出右手，开始照着书上的内容念咒。
“愿伟大的水之加护降临汝所求之处，清凉之浅流在此显现——『Water Ball』。”
咏唱异常顺畅。
就像以前念过无数次一样。
在咏唱结束的瞬间，一股暖流向右手聚集。
水球成形，并在下一刻被发射了出去。
水球穿过窗户，飞出数十米后在空中炸裂。
“好神奇……”
第一次成功释放魔术，让我忍不住有些飘飘然。
说实话，并不难。
当然，这种话要是被同龄的孩子听见，大概会被围殴。
“那、那个……爱洛，你是怎么把水球发射出去的？”
一直沉默的鲁迪终于开口。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就好像推了一下，它就飞出去了。”
“这样啊，我明白了！”
鲁迪突然振作起来，伸出手。
水球在他掌心凝聚，但没撑几秒就原地破裂。
他没有咏唱。
我愣了一下。
难道他已经能做到无咏唱？
我开始回想刚才那股暖流的感觉。
果然，只要集中意识，魔力便自然流向手心。
水球再次凝聚成功。
“啊，太好了！”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却因为太兴奋，水球直接甩到了鲁迪脸上。
“兄长大人，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连忙拿出手帕，替他擦干脸上的水。
“没事。”
鲁迪摇了摇头，看着我说道，“爱洛，要一起练习吗？”
他没有生气，反而向我发出了邀请。
“好。”
我几乎是本能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