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鲤闻声。
右手掐诀,左手撤回腰间。
那里别着他的金钱剑,也就是施展术法的法器。
可来人只是把铳上了膛,却并没有直接对准他,倒是留了些缓和的余地。
老鲤细细打量着陈修,见他身披风衣、头戴兜帽,不但脸上带着面具,而且嘴里还叼着一根……小零食?
呃,这玩意好像是叫Pocky吧?
以前听说孩子们都喜欢吃这个,就随手给槐琥买过。
既然能叫得出我的名字,想来肯定是认识我的,但我却对他没什么印象。
况且,能将忠义堂二当家视为猎物,逼得他在自家地盘上狼狈逃窜,这家伙的实力不容小觑……
转瞬间,千百种念头回转。
看在对方留有余地了的份上,老鲤还是决定先谈谈看。
他向来秉持‘以和为贵’的理念,能不动手就不动手,除非被逼到万不得已的份上。
“这位兄弟,我只是有点事想问问这位胡先生,无意插手你们之间的恩怨。”
老鲤右手微松,连带着还往后稍退了两步,以表自己话语里的诚意。
“若是如此,我倒也能卖鲤先生一个面子,你就在这问吧。”
陈修铳口指地,也稍微后退了两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老鲤闻言松了口气,刚想道谢就听见铳忽然响了!
就见胡子恒扑倒在地,抱着自己血流不止的右腿发出了凄惨的哀嚎。
他倒是也注意到了这家伙趁两人交涉时想偷溜,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狠辣,直接出手打断了胡子恒的腿。
这是在警告我别耍花招么?
同时也防止我突然带人一起逃跑,够谨慎!
老鲤眉头一挑,缓步来到胡子恒身边,掏出纱布帮他止了血。
胡子恒一把抓住老鲤的手腕,低声下气地哀求道:“鲤先生!求您!求您一定要救救我!您不是有事想问我吗?只要您能把我送到几百米外的地下娱乐城,我一定知无不言!”
不等老鲤回应,他就歇斯底里地补充道:“否则!我就是死也不会说一个字的!!”
老鲤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后捏着胡子恒腿上的伤口猛然用力一拧。
尖锐到近乎破音的惨叫声瞬间从胡子恒的嘴里飚出。
对于良善之辈,他还真不好怎么动手。
但像胡子恒这样的社会渣滓,那可就没必要顾忌那么多了!
老鲤并不知道胡子恒是搞诈骗的,但他既然能当上黑帮二把手,手里就肯定不干净。
“你是什么货色,我拿眼一搭就瞧得出来。”老鲤把胡子恒扶了起来:“你若真是条硬汉,刚开始也不会叫的那么惨!”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答应胡子恒的条件。
如果换了大当家王大龙的话,那他搞不好还真得细细思量一番。
但以那头瓦伊凡的性格和实力,若是落到这步田地你就算不杀他,他估计也会求死。
“如果想少遭点罪,就老实点回答我的问题。”老鲤径直问道:“贫民窟里经常有感染者孩童失踪,这事你知道些什么?”
眼见逃跑无望,胡子恒也干脆破罐子破摔了。
“感染者?谁会闲着没事关心这些鬼东西的死活啊?我不知道。”
老鲤眉头一皱。
本以为多少能有点线索,却还是一无所获。
原本就觉得这案子不好查,现在变得更棘手了,但越是这样就越不能放弃。
“不知道?你真的不知道吗?”陈修忽然笑着出声道:“鲤先生,这家伙可是一个在网上不知骗过多少人的究极诈骗犯!”
老鲤闻言心中一动,胡子恒更是感觉大事不妙。
“这样的人,如果不上点手段,谁能保证他的话究竟是真还是假?”
眼见老鲤变了脸色,胡子恒慌张地大叫道:“是真话!我说的真得是真话啊!我这次真得没骗人!!”
老鲤定定地看着胡子恒,觉得他惊惶无措的神色不像是装出来的,但自己的识人术也不一定百分百灵验,尤其是在面对骗子的时候。
说罢,老鲤往胡子恒嘴里塞了块纱布,以防这家伙待会疼得咬到舌头。
然后,便抓起胡子恒的胳膊用力一错,直接将其骨头卸脱了臼。
痛苦的闷哼声传来,胡子恒双眼瞪大,眼中满是血丝,绷直的狐耳止不住的颤抖。
可老鲤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分筋错骨手能把人全身上下的筋骨都拆卸一遍,刚刚那才仅仅只是起手式。
不得不说,槐天裴的这套东西确实好使!
陈修站在一旁,饶有兴趣地观赏着,同时偷偷拿出终端进行了拍摄。
待会儿正好发给大帝交差,自己上手也不过是将胡子恒按在地上揍一顿,哪有这场面来得解气!来得爽啊!
真希望全天下的诈骗犯最后都能落得如此下场!
全身筋骨拆到一半,胡子恒面色惨白,疼得大汗淋漓,连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
摘下纱布一问,还是不知道?
一番折腾后,胡子恒软趴趴地瘫在地上,像是变成了一坨没有骨头支撑的烂泥。
当然,老鲤还是十分贴心地帮他把骨头都归了位,疼得他的尾巴直抽抽。
“看来是真不知道……”
老鲤脸上满是失望,惆怅地点了根烟。
猛吸了两口后,迅速收拾好心情,起身向陈修示意了一下。
“兄弟,我的事忙完了,就不耽误你干活了,有需要的话可以去事务所找我。”
“鲤先生慢走。”陈修微微弯腰,回应道:“有机会一定上门叨扰。”
待老鲤走后,陈修慢步来到胡子恒身旁,从他身上搜出终端。
摁着他的手指解锁后,确认了他的确就是钻石王老五。
蹲下身,陈修以冰冷的语气送上了客户的问候。
“胡先生,大帝托我向你问好。”
胡子恒心里一抽,惊骇欲绝地看着黑洞洞的铳口。
“不、不!我错了!我真得错了!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骗人了!”
满意地录下胡子恒认错讨饶的一幕,陈修用铳柄砸晕了他。
虽然很想将其一铳送走,但陈晖洁那边还需要这小子。
扯下老鲤偷偷贴在其衣服内侧的传音符,陈修抓起他的一条腿开始拖人。
所以,到底要不要顺便去跟德克萨斯碰个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