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白武煌从口中吐出一枚坚硬的异物,正欲定睛细看——
轰然一声巨响!
那枚珠子骤然爆裂,刺目的紫光冲天而起,狂暴的能量波动瞬间将白武煌的身影吞噬
“啊——”安锦文痛苦地抱住头颅,跪倒在地,即使隔空也被这炸弹伤的不轻
她的精神力扫描范围内,赫然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小妹!怎么了?”安锦武一个箭步上前,搀扶起跪地不起的少女
“精神炸弹!我用精神力扫描被波及到了”安锦文脸色惨白,急促道“哥,快疏散人群!任务有问题!这是个陷阱——白武煌已经中招了”
话音未落,黑色警服的壮汉咧开嘴,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阴森一笑,他猛然从怀中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安锦武的后脑
“嘭~”
枪声未响,刀光已至
“斩——”然而比他扣动扳机更快的,是已经将长刀斩下的周岚
周岚的长刀如闪电般斩落,血花飞溅间,那只握枪的手臂齐肩而断,她手腕一翻,冰冷的刀锋已抵在壮汉的咽喉上,声音森寒“谁派你来的”
“可惜……本以为至少能带走一个,剩下的看来要交给你们了”壮汉自言自语的嚷嚷道,狞笑一声,身躯陡然膨胀,七窍中溢出猩红的光芒
安锦武一把将妹妹护在怀中,正欲以肉身硬抗,孙洲与孙瀚却抢先一步,拽起二人便跃入蝎尾狮浮空车内
只听外界传来一声诡异的吞咽声,随即归于死寂
众人小心翼翼地推开车门,眼前的景象令他们毛骨悚然——
壮汉的尸骨荡然无存,地面凹陷出一个规整的圆形深坑,仿佛周围的空气被某种存在一口吞噬。就连蝎尾狮浮空车的车头,也在那诡异的力量下消失无踪
“该死!引擎全毁了!”孙洲狠狠踹了一脚车身,咬牙道“完球了,我们只能寄希望于这地方的衙门了”
“小文,立刻联系局里,呼叫重火力覆盖洗地!”安锦武反手卸下背上的木匣,一拳击碎,从中抽出一柄八卦刀。刀身贴满明黄色诡异符纸
安锦文迅速掏出手机,却见信号栏赫然显示“无服务”三个刺目的大字。她愤然将手机摔得粉碎“信号被屏蔽了!联系不上局里!”
“别慌。”安锦武沉稳地拉起她,安慰道“局里的系统每三分钟会检测一次我们的信号状态,很快就会发现异常。”
说罢,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道“孙洲、孙瀚,警戒周边!闹出这么大动静,衙门却毫无反应,太反常了”
接着,他转向安锦文:“小文,把白长官最后的位置传给我。”
“男人有条不紊的分析指挥着,平时看起来憨厚耿直,现在在任务中,他担负着全队的生命
最后,他看向正在收刀的周岚,郑重道:“周岚,谢了。跟我一起去找白长官。”
周岚别过脸,长发掩住半边面容,不去看这汉子憨厚的笑容,冷冷道:“别自作多情。我只是不想看小文难过。”
“额...行吧,跟我走吧”安锦武尴尬的挠了挠头
“没我什么都做不好吗,真拿你没办法”她随手将散乱的发丝拢到耳后,语气依旧淡漠“好,我们过去”
此刻的瓦镇大街早已乱作一团。庙会引来的人潮四散奔逃,哭喊声、踩踏声交织成一片
一场庙会将周围几个村镇的人都吸引过来,而此刻他们就成为了劫教那种奇异秘法的最佳材料
衙门内部,一名面容俊朗的年轻男子盯着监控屏幕,对着耳麦低声道“小队已分散。我这边留下一个精神力超凡者和两个莽夫”
“安锦武和周岚的位置呢?”耳麦中的稚嫩童音此刻充斥着怨毒
“安锦武和周岚往豹子他们的方向去了,应该是打算去找姓白的”男子看着面前大屏幕的监控说道“怎么样?你这么什么情况”
“土地公的唤醒仪式还需要时间”童音怨恨的咒骂道“我们一定要为臧野叔叔复仇,我一定要亲眼看着白武煌死!”
“臧大哥的仇我们一定要报,近距离吃满了一枚精神炸弹,此刻他就算不死,应该也昏了”男子认同的点点头,但是他立马忧心道“不过有必要祭献土地公吗?大肆屠杀凡人,大炎不会善罢甘休的”
“你不敢就滚,臧野叔当初把你从活尸嘴里救出来就当是救了条狗”童音此刻似乎完全丧失了理智
“我们没时间耗太久”男子一拍桌子“柒柒,冷静点好吗?大春已经失去联系了!环监局的武装暴徒大概全员出动了!”
“我冷静不下来——一想到臧野叔死在那个姓白的手里”童音带着哭腔尖叫道“你刚说大春哥失联了,大春哥怎么样了?”
“我们的计划太粗糙了,当时大春打包票说自己能撤出来,现在看来他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了”男子叹了口气说道“当时让大春伪装成报案人就是一步臭棋!”
与此同时,审讯室内
“周春,对吗?”安晓怡从案几上端起浓茶轻啜一口,她的手腕微微颤抖,暴露出内心的波澜,但面上依旧冷若冰霜,抬眸看向被按在地上的瘦弱男子“说,是谁指示你这样做的”
“哈哈,超凡者杂种们——你们可理解不了我们凡人的痛苦!”周春周春啐出一口血沫,咆哮着怒斥眼前的女人“你知道什么?臭婊——”
“混账!”魁梧男人一拳砸进周春的嘴里,碎牙混着鲜血飞溅,一拳几乎将所有牙齿打碎,他揪住周春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对大家都有好处”安晓怡摆了摆手,身后一名穿着皮围裙、文质彬彬的男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他叫苏丘,你或许听说过他的大名,当年他在码头区当连环杀人狂的时候,你还是你爹的液体”女人轻抚茶杯,语气平静得令人发寒“我们的苏丘先生本身也就是个黄境超凡者,比常人壮不了多少,但是为什么当时能引起全省恐慌?为什么我们还收编他留了他一条命呢?”
苏丘从皮围裙上掏出一个粗针,缓缓走进倒在地上的周春
“就因为我们的苏丘是觉醒者,他的能力说起来有点好玩——感官增强”安晓怡翘着二郎腿慢慢介绍道,确保周春能听清“快乐的感觉更快乐,伤心的感觉更伤心”
周春听到此话,全身都得剧烈颤抖,他恐惧的看着女人怒骂道“你有本事杀了我!你们永远也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一点情报”
此刻的安晓怡没有一点和白武煌相处的‘女人’的感觉,就因为她曾今也是朝廷的杀人机器,也是在政治漩涡中浮沉过的政客
“说什么‘永远’‘绝不’之类的话,你知道苏丘最忙的时候,一天能听多少遍吗?你的身体不会想你想象的坚强的”安晓怡轻轻点头,示意苏丘可以开始了,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整个房间
另一边,安锦武和周岚正逆着人潮艰难前行。拥挤的街道上,两人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寸步难行,逆着人流走本身就是一件蠢事,尤其是在——他们不清楚人潮中藏着什么的时候!
嗤——
一柄短刀毫无征兆地刺入安锦武的腹部。袭击者一击得手,迅速隐入人群
“该死!”安锦武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他四下搜寻,却只看到无数惊慌逃窜的背影
紧接着,后腰又是一凉!第二刀狠狠扎进他的肾脏
而回看周岚,长刀在人群中无法拔出,身为女子,她的力气难以抗衡汹涌的人流,转眼间便被推挤到街道边缘
“我们无冤无仇,是姓白的杀了我们五人的恩人”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在安锦武耳畔响起“你们立刻离开的话,我们便不会与你们为敌”
“放你娘的屁!”安锦武怒目圆睁,想都不想立刻回绝怒斥道“邪教的杂种,人人得而诛之,也配跟我谈是不是私人恩怨?!”
“你懂我们什么!既然找死,那我就送你上路”那声音骤然暴怒“下一刀就是喉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