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的伊诺完全插不进去她们的对话,和人吵架他擅长,劝架这活他还真不怎么会,更何况这还是别人的家事。于是只能站在那里警戒着四周。
好在铃宝这个贴心小可爱听到了事情的全部,赶忙劝导、
“格莉丝,珂蕾妲说的没错,再怎么样也不该拿生命冒险。”
接着又对珂蕾妲说道:“还有珂蕾妲,虽然知道你很担心格莉丝,但是,也请你相信我们,相信同伴。有伊诺在这里帮忙,格莉丝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
一番话听得两人沉默。
格莉丝反思着自己的所作所为,觉得自己确实不对。
这也就是伊诺在场,但凡伊诺不在她该如何同时兼顾对付以骸和接受信号工作同时进行。
就算是能坚持到支援到来,但那又如何呢?
那难道就不是鲁莽的嘛?
再看了看眼前强忍着泪水装作一副成熟社长模样的珂蕾妲,格莉丝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居然让小不点为我担心,我还真不是个称职的姐姐啊。’
另一边,珂蕾妲的脑袋里也很混乱。
明知道伊诺在这边帮忙自己却还是那么不冷静。
自己一心想着格莉丝可能会有危险,就不顾其他一个人跑了过来,却忘了安东那边也有遭遇以骸的风险。
虽然以安东的强大足以应对绝大多数的以骸,但不管怎么说,这事情她确实做的不对。
‘我还真是个,不称职的社长啊...’
两个人一时间变得沉默,都在心里深深的自责。
接着两人异口同声的向对方道歉。
“对不起。”X2
“呃,呵~”格莉丝笑了起来。
珂蕾妲则是背过身去,但从她发红的耳根来看,她害羞了。
家人就是这样不管年纪差多大,是否有血缘,可这份爱永远不会因为这些因素而消失。
见到两人不像之前一样剑拔弩张,伊诺走了过来:“既然大家都和好了,那么我们也该继续开始工作了。”
伊诺看向珂蕾妲:“小矮子,你就留在这里和格莉丝一起吧,我去安东那边帮忙。”
说完也不等她回话,便向着安东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两姐妹面面相觑。
“咳咳,走吧既然格莉丝都已经这么努力了,我们一定要成功找到原型机。”
也不知道是说给别人听,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嗯。”格莉丝笑着点了点头,两姐妹和好如初。
之后一行人就开始了对原型机信号的解析,计算原型机的位置。
【正在计算坐标...已得出原型机位置,并绘制现场示意图。】
【提示:由于空洞中已不存在还在运行中的摄像设备,该示意图是根据坐标位置,利用多年前的街道摄像头图片生成。】
接着,Fairy给出了一张模糊的低分辨率示意图,上面有着一座奇特造型的尖塔。
几人在完成数据解析后就聚在一起。
格莉丝看着图片皱着眉:“这张图的清晰度好低,只能隐约看见一座奇怪的塔。”
大本闻声偏过头来:“格莉丝,把图片也给我看看。”
格莉丝将平板调整视角展示给大本,大本看到图的一瞬间惊愕地叫出声来。
“啊,这——”
珂蕾妲见大本的神色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本,原型机的所在位置有什么问题吗?”
“社长,当年...”
大本定了定神,整理了下思绪,有些犹豫的说道:“就在前社长失踪前,我们白祇重工曾经拿到一个位于新开发区的项目,也就是【先驱者纪念广场】的施工权。”
大本说的这件事在他们刚进空洞时就提到过,白祇重工接下过一个新开发区的项目,不过当时众人并没有深究。
大本的话还在继续:“画面上出现的这个建筑并不是塔,而是...而是纪念广场中心的纪念碑。”
话音刚落,珂蕾妲就惊讶的问道:“原型机所在的位置就在那家伙当年没建完的广场上?!这是怎么回事?”
“呃嗯...”大本犹豫的样子和他的形象大相径庭,“那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刚刚看到这张图,我突然..突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像是,就像是社长好像要对我们说些什么似的。”
安东也接过话茬:“对啊!星期五之前也说过,是霍尔斯导师在呼唤他!”
珂蕾妲却不以为然,她到现在也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为自己,为白祇重工留下些什么。
于是她否定道:“就算打桩机说出那家伙的名字又能怎么样,它不是还唠叨着【启明的断罪者】【加固封印】什么的中二台词吗,我看也只是胡话而已。”
“不过我也好奇原型机为什么会在这里,我们还是去现场看看再说吧。”
也许,珂蕾妲的心中还抱有着一丝幻想。
路上,珂蕾妲见格莉丝有些心不在焉,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不禁问道:“格莉丝,你怎么了嘛?怎么走的这么慢?”
格莉丝回过神,见是珂蕾妲在叫她,笑了笑说道:“没什么,只是在想些事情。”
格莉丝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之前你来找我,喊了我【老姐】,对吧?自从你当上社长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听到过你喊我老姐了,想想真是让人怀念啊。”
珂蕾妲偏过头,装作不在意的说道:“是吗?我没意识到,可能那个时候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毕竟...”
珂蕾妲的语气有些低落,但很快就振作起来继续说道:“毕竟,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格莉丝沉默,这些年珂蕾妲承担了太多,也失去了太多。
她为了撑起白祇重工,明明还是长身体的年纪,却每天起早贪黑;明明同年龄的孩子都在看些漫画小说什么的,她却在深夜里翻着不感兴趣的机械相关的论文。
格莉丝原本一直相信着只要能找回原型机,珂蕾妲就能明白她的父亲霍尔斯是一个多么出色的人。
那样的人却一直得不到女儿的认可,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