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级公民？
而且也没有任何可翻阅的协议存档。
根据林奇的理解，这说明超级地球属于签合同都不做一式三份员工自留一份的黑心劳务派遣企业。
林奇显然也不打算现在就挑明，然而另外两个灵能者似乎更快回过味来。
“林奇阁下，也就是说，以后每个人都可以通过招募新的公民成为'A级公民'？”哈维问道。
“那如果招募了多于100名新公民的潜兵，还会有别的奖励吗？”埃尔森接着问。
人类已经存在于这个宇宙里已经快要五万年，然而每年都有新的人因这种源自四万年前古泰拉时期的老旧骗术倾家荡产。
所以，要让他们用这种方式……去招募底层绝望的人？
弗里德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一直生活在中巢，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破败混乱的地方。他想到了那些在饥饿、疫病和帮派暴力中苟延残喘的人，而林奇的“许诺”，哪怕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超级地球”概念，加上一点点实际的好处，譬如一些防身的武器弹药，或者稀释几千倍的治疗针剂，就足以让许多人疯狂。
而他，弗里德，曾经的星球防卫军中尉，现在却要成为这个组织的一员，去发展“下线”？
实在是荒谬。
两名灵能者则没有表现出太多挣扎与怀疑，他们刚摆脱了死囚的身份，现在，一个明确的，可以提升自己地位的目标摆在了面前。
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中充满了决心和一种被赋予了“神圣使命”的狂热。
他们要去“解放”那些和他们一样受苦的人，将他们带入超级地球的光芒之下，同时为自己争取更高的地位。
林奇并不需要他们现在就给出激昂的回答，种子已经播下，即使会有途中夭折的幼苗，也必定会有最终长出的参天大树。
他转身走向垃圾山谷旁阴暗的建筑体，“行动起来，公民们。我们的事业，才刚刚开始。”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尾随林奇踏入一条了相对宽阔些的废弃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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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你可真是不把规矩放在眼里啊。”
瘦削的男人滚落在地，护在怀里的几只营养膏也飞了出来，他伸出手，拼了命地去够，一只脚猛然踩在那些营养膏上，黏糊的内容物喷了出来，溅湿那只脚上的硬底靴子。
“爷，我错了爷，我实在是太渴了，我家孩子两天没喝水了......”男人没有起身，就着倒在地上的姿势开始对着来人不住地磕头，“求您网开一面，下个月我愿意交两倍使用费！”
底巢的任何资源都是宝贵的，比如说能够稍微处理就能饮用的水源，在这个满地都是废液的地方可以算作小金矿。自从“火蚁”战胜了所有中型帮派，彻底把控了普利森巢都的底巢之后，每一个想要使用珍贵水源的人都必须按月缴纳使用费。
在这里，私自接取水源之外的水也是违反“火蚁”的法的。
这个可怜的男人本来拥有一间生意不错的铁匠铺，但在他拒绝了“火蚁”的收购要求后生意便一落千丈，更交不起昂贵的“商业用水使用费”，与他相依为命的孩子也快渴死了，只得铤而走险来底巢边缘偷偷舀取一点积水洼里的水。
“混蛋，你把我们‘‘火蚁’当傻子不成？’”那粗蛮的声音冷哼，“你家那破店子，两倍？”
随着同伴的靠近，那声音的主人在提灯的映照下显出玩味的表情，他右颈侧纹着火焰图，一只眼睛浑浊发白，身躯是地上男人的两倍，“我看，不如把你家那小家伙交给我，反正跟着你也活不久......”
男人骤然抬起头，蜡黄的脸上尽是泪水，“爷，利亚还小，没人看的上眼的，要不，要不......”他咬了咬牙，“我把店给您，您看能不能抵......”
“哈哈哈，你小子早点那么识趣，咱火蚁的弟兄也是可以好好说话的。”那壮汉犹嫌不过瘾，将靴子伸到男人面前，“你的臭泔水弄脏爷的靴子了，舔干净，爷就考虑收了你的破烂......”
“头儿，好像有人过来！”一个人出声打断了壮汉的侮辱。
“啧，今天真是有人上赶着触霉头！”壮汉显然认为那是有一批不知死活的盗水者，他不耐烦地在地上的人腰部又补了一一脚，“走，看来这些不懂感恩的臭虫需要杀鸡儆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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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管道缺口滴着浊黄的液体，渗入绵软的土壤，让这里成为一片腐臭的沼泽。
头盔将大部分恶臭和悬浮的颗粒物隔绝，弗里德双手握紧样式奇特的步枪，这把被称为“解放者”的武器，比他用惯了的帝国制式激光枪要重些。
旁边的两名灵能者——哈维和埃尔森，也同样装备着护甲和武器。几个人的行进速度都很快，丝毫看不出是背着十几斤各种装备的样子。意识到这一点的弗里德，再次将其归功于签署的协议。
“我们的目标，”林奇的声音通过头盔内置通讯器传来，“是前方大约三公里处的D-7区第二发电枢纽。根据‘真理’扫描的本地任务数据，那里是‘火蚁’帮派控制的核心节点之一。我们需要夺取控制权，为后续行动提供稳定的能源。”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示意前进。
四人组成一个不算紧凑的战斗队形，林奇在前，弗里德凭借着多年的战斗经验断后，哈维和埃尔森则走在两侧，他们虽然不擅长正规军的战术，但灵能者天生的警觉性让他们能更好地感知潜在的威胁。
他们行进在交错的管道构成的街道上，地面上堆满了无法分辨形状的垃圾和工业废料，每一步都可能踩到湿滑的污秽或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有动静，左前方，三个…不，是六个。”哈维低声警告，他的额头渗出细汗，显然在努力集中精神感知周围。
六个人穿着拼凑的，泛着油光的皮甲，手里拿着各式各样保养堪忧的武器——自动手枪、霰弹枪，甚至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斧头，忽明忽暗的灯光照着他们的轻巧脚步，显然，对方在搜查不速之客。
在看到林奇一行人时，他们明显愣了一下。
林奇四人身上的动力甲和统一制式的武器，与底巢常见的破烂装备格格不入。为首的壮汉眯起了眼，挥手让手下停步，但并未立刻举枪。
不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痛叫声，林奇越过那那些人，看到一个瘦弱的男人正蜷缩在地上，口中不断流出血水，挣扎着想要爬起身来。
“嘿，哥们儿，”壮汉首先开腔，抬脚慢悠悠地朝林奇走近几步，脸上挤出自以为和善的笑容，“看着面生啊，新来的？哪个部门的大爷，下来体察民情，还是……想先找点‘乐子’？”
他搓了搓手指，做出一个通用的，代表钱的手势。“咱们火蚁帮，在普利森底巢这块儿，还是说得上话的。有啥需要的，或者……有啥‘麻烦’需要处理，尽管开口，价钱好商量。”
在他看来，这四个人要么是上面派下来搜刮油水的小吏，要么就是哪个不甘心的帮派派来试探的新面孔。
无论是哪种，先礼后兵，探探底细，能用钱解决最好。
弗里德下意识地握紧了枪，他认得这种人，底巢的渣滓，靠压榨更底层的人过活。
他刚想开口呵斥，却被林奇抬手阻止了。
在林奇发问之前，真理就将对方的资料告诉了他。
林奇微微抬眉，没想到刚来就遇到了底巢两大特色，黑帮和鸡贼。
这些人没有过多交涉的价值。
林奇的目光掠过那个壮汉，又看了看地上那个仍在发抖的男人，最后又落回到壮汉脸上，语气平淡无波：“我们对你们暂时没兴趣。”
壮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堆了起来：“哦？那是……迷路了？底巢可不安全，几位大人，不如让我们兄弟‘护送’您几位一程？”
空气瞬间凝固了。
壮汉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愕然，然后是狂怒。
他身后的帮众也都握紧了武器，脸上露出凶狠的表情。
他们没听错吧？这个人，开口就要他们的命根子——发电厂？
还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这是**裸的羞辱和挑衅！
“你他妈说什么？！”壮汉独眼圆睁，唾沫星子喷了出来，脸上因愤怒而扭曲，“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跟‘火蚁’要发电厂？！我看你们是活腻了！”他猛地后退一步，举起手中的霰弹枪，枪口对准林奇。
“给老子弄死他们！！”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躲藏在一堆废弃金属板后的人立刻发动攻击，和不太稳定的激光束交织着射来，打在他们身旁的掩体上，激起火星和碎屑。
“掩护！”弗里德吼道，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侧身躲在一个粗大的管道后，同时举枪还击。
他的射击精准而沉稳，每一枪都瞄准着火光暴露的位置。
林奇的反应更快，他几乎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飞扑到了凸起的管道壁后，手中的爆燃弩连续击发，小型爆炸形成一道密集的网，压得对方一时难以抬头。
“埃尔森，右侧！”
埃尔森躲在弗里德身后，强行集中注意：“右侧通道又有四个人正在接近！”
下一秒，右侧狭窄的通道里冲出几个人影，他们穿着破烂的衣物，挥舞着粗糙的砍刀悍不畏死地冲来。
居于最后方的一个人右侧腋窝长着一节手臂，嘴里念念有词，污浊的能量在他手中汇聚，形成一道惨绿色的能量箭射向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