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深夜,贝罗伯格的夜晚同所有的夜晚一样,被黑暗覆盖,宛若深海中的裂隙,透不出光。
祁墨等人安静的走在街道上,就像是盯着猎物的猫,用柔软的肉球踩在地上,不发出一点声音。
若是若是可能的话,他们得找一间没人居住的房子过夜,之后找机会去下层区。
可是当今的贝洛伯格,哪里还有没人的房子呢?
没有了,在裂界侵蚀已经靠近城区的当下,已经没有没有人的房子了。
众人在贝洛伯格的城区内弯弯绕绕,最终在一个小胡同口里停下。
“通往下层区的通道已经被封锁,我们被困在城内了。”
祁墨双臂环抱,用下巴枕着手肘,脑中思考着可能的故事发展。
他们有什么剧情错过去了吗?
有什么出场人物还没有发挥出他们的作用?
祁墨思考着,却被一道枪声打断。
“到此为止了!邪徒恶党们!”
远远的,三两道火星在黑夜中亮起,带着浓郁的硝烟味缓步进入舞台中央。
身着白色花边礼裙,踩着高跟长筒靴,银色螺旋双马尾的贝洛伯格小将布洛妮娅,向众人明示自己的到来。
“追兵追上来了!该怎么办?丹恒,你隐藏的力量呢?快用出来啊!”
“你先用吧。”
“先打了再说吧。”
一道披着红云袍的身影快速冲进人群,掀起一阵震天响的爆炸,那是他放出来的鸦分身。
绷紧肌肉,一个箭步随着鸦分身冲进被炸散的人群中,他看准位于队伍最中间的头领,一个寸拳打了上去。
被布洛妮娅侧身躲过了。
与此同时,他瞧见了那瞄着他鼻子的黑洞洞的枪口。
这感觉可不好受。
要用天照吗?
算了,用了对面可能就死了。
祁墨微微眯起眼睛,仔细地看着布洛妮娅的手,随即一个直踹踹向她的胸口。
“砰!”
微小的死神和他的身体对撞,同时响起了枪声。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状态,血条仍是满格,他没有受到伤害。
“你怎么冲的那么狠啊,要是我没给你上好护盾你就中枪了!”
三月七在不远处用弓箭射倒一个持戟的银鬃铁卫,转头对着祁墨喊道。
“哦!谢谢!”
将布洛妮娅踹倒,祁墨趁着她还没爬起来一脚踢飞她手里的银白色枪支。
手中一痛,看着飞向远方的步枪,布洛妮娅神色诧异的看向祁墨。
“空手对空手,这才公ping嘛。”
“对付你们这群罪犯,哪里用的着公ping!”
一个银鬃铁卫挥舞着手中的戟,横着砍向祁墨,势头之大,甚至有破风声隐隐作响,大有要把祁墨生生砍成两半的意思。
攻击势大力沉,但是动作太过冒险,救人心切,连他自己身边的丹恒都瞧不见。
丹恒持枪横扫铁卫下盘,将对方扫倒,反手一棍,给他敲晕。
“好枪法!不过你到底有什么隐藏力量啊?能用出来看看吗?”
“这里可不适合用,况且我也……不太想用那个姿态见人。”
比了个理解的动作,祁墨转头打算继续和布洛妮娅1v1真男人决斗,却见她此时已站了起来。
嗯,时间掐的刚刚好。
布洛妮娅双手握拳,朝着祁墨挥过来,却被他一个侧步躲过,见没打中,她旋身抬起右脚,用她长筒靴上尖锐的金属护膝,朝着祁墨狠狠刺去。
往后仰仰身子,祁墨用右臂挡下这段尖锐的侧踢,随后抓住她的小腿往后拉,试图将布洛妮娅又一次拽倒在地上。
没有成功,布洛妮娅用左脚蹬在地上,跳了起来,试图给他一个舍身踢,于是他不得不放开手,而布洛妮娅也吃痛的摔在地上。
“站起来!继续!”
祁墨冲着她喊道。
两人搏斗着,一会儿往前,一会往后,出拳、闪躲、再出拳、再闪躲……就这样的扯过来扯过去。
有一阵子,她甚至打算不自量力的打算用她那个小体量和祁墨玩摔跤,于是两个摔跤手贴近肌肉,胯骨顶着胯骨,抓着祁墨,然后不到一秒就被摔出去。
她已经被打的没什么判断能力了。
祁墨仍然一滴汗都没出,而布洛妮娅却已经湿透了,大量的汗水顺着她的腿往下淌,浸湿了黑色的丝袜,流进她穿的长筒靴内,滑溜溜的。
她嘶哑的喘息着,这喘息声好像成为了周围唯一剩下的声音。
不,是已经成为了。
“已经结束了。”
看着布洛妮娅那样,祁墨缓缓开口道。
“你带过来的铁卫都已经被打倒了,就只剩下你一个人苟延残喘,你也能看出来吧,我们并不是什么邪徒恶党。
如果我们愿意,你们早就死了,但是这场战斗没有死一个人。
而且,你不好奇吗?早上的时候,我们还是作为贵客受到可可利亚的款待,不过半天,就要沦落为罪犯,这身份的转变,你不觉得离奇吗?”
“全是废话……大守护者跟我深夜密谈,你们是下层区的反叛军安插在上层区的间谍!”
喘着粗气,布洛妮娅颤颤巍巍的往侧面走了两步,弯腰拾起自己的枪,用枪尖指着祁墨。
“我们应当……再!”
机括声响起,她将子弹上膛,把自己满是汗水的手在已经被尘土打黑的白裙上拍了拍,擦去汗水,紧握住扳机,瞄准祁墨。
“星姐!动手!”
话音未落,球棒便已经糊在这个女人头上,清脆的声音响起,布洛妮娅神志不清的倒在地上。
战斗终于是告一段落,祁墨也松了一口气,正好星在他旁边,他头一歪,枕在星肩膀上。
“啊!星姐!主线怎么推啊!目前为止一点头绪都没有!!!”
说着还像钻头似的钻了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