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释梦者接触源石的瞬间,并未与墨钰预想的一样,没有半点信息从释梦者传入他的脑海,除了金光与橙光相交让实验室被照耀的更加明亮外,就没了其他变化。
“怎么回事?”
他再次用旗尖轻点源石,结果仍然与刚才没有任何区别,这还是释梦者第一次吃瘪。
可这就很奇怪了,按理来说源石能够存储信息,不可能一点信息都无法被释梦者解读出来。
“难道是因为最外面这层,只是源石的保护壳,所以不包含信息?”
“凯尔希,你很想帮预言家解决这个麻烦吧。”
“嗯。”
“很好,我问你一个问题,源石的结构是不是分为内外两层。”
“你是指性质上,还是结构上。”
“结构。”
“这种情况要从源石是否为活性源石来讨论,一般来说……”
“停,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我现在把这块源石破开,它会不会爆炸就行。”
见凯尔希就跟上辈子大学物理课本似的,开始从原理讲起,墨钰立刻打断了她,用更直接的问法询问起对方。
“不会,源石的内部空间远比你能想象的大,除非它被束缚在一个极小的容器内增殖,不然绝不可能爆炸……等等,你想要干什么!”
凯尔希的惊呼声未熄,墨钰已经挥舞着释梦者刺向源石表面。
就在释梦者刺入源石的瞬间,墨钰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感觉自己被卷入了滚筒洗衣机,身体被分解成无数数据流,在信息的洪流中搅拌。
待他再次恢复视野时,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个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空间。
非要说的话,就和当初他进入情感河流时所看见的场景相似,一切的信息都以他认知中最简化的形式在这里流动着。
不过那些01的数据流没有跟情感河流中纷乱的情感一样,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反而有意识的从他身旁绕过,统一向某处流去,似乎是不想要与他这个异常的“数据”发生交流,导致耽误流程。
“源石内部居然有也有一条河流,这恐怕比情感河流的数据量还要庞大。”
已经有过在河流中遨游经历的他顺着数据流漫游,寻找可能的出路。
至于查找查杀女鬼,在这片全新的河流中明显不太现实。先不说卡门来没来过这个地方,就算这真是卡门搞得鬼,对方不出来他也没办法。
他可不敢贸然接触这些信息,刚刚凯尔希都说了这些信息中储存的不只是意识、情感之类的概率,还有火、雷之类的元素,盲盒的感觉固然很爽,但等下开个爆弹就不好玩了。
墨钰就这样老老实实的沿着数据流不断深入,眼前的景象却越来越熟悉——橙黄的数据流逐渐被染成五颜六色,这是情感的色彩。
两条浩瀚的信息长河在此交汇碰撞,一边是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情感河流,另一边则是流淌着橙黄色数据流的源石内部。
在这两股洪流的交汇处,一个陌生的身影正悬浮在中央,黑长直的头发、一袭素白的研究服让她从背影看起来就无比知性。
墨钰立刻停下了身形,在远处观察着这个“同类”。
从她的四肢来看还算人模人样,希望等下转过头来不是什么裂成三瓣的脸。而看对方的动作,好像是在引导数据流不断冲击情感河流。
这是在干什么?强行将新流汇入其中吗?
女子似乎察觉到了墨钰的窥探,缓缓转过身来。那是一张温婉而知性的面容,面带微笑让墨钰感觉如沐春风。
可当他对上其如同源石一样的棱形瞳孔时,无形的压力传来,让他心脏都停了半截,感到不寒而栗。
“除了我与预言家,居然还有人能在内化宇宙中保持自己,不化为纯粹的数据。”
女人挥手操控数据流将墨钰卷来,一双没有半分情感的眼睛扫视着他,
“甚至没有被授予权限……你是什么人。”
见对方居然能将这些数据流驱使到这种程度,有过安吉拉图书馆内的教训,墨钰不敢再有半句废话。
毕竟这是在对方的主场内,还是不要惹对方不满的好。
在强压下内心的不适后,他回答道。
"我是墨钰,一个路过的收尾人。"
“收尾人?我记得是这个世界特有的一种职业。”
“没错,类似于雇佣兵或者打手,不过只要你愿意付钱,收尾人的业务范围远比前两者宽泛的多。”
“那你也是因为接受了预言家的委托才来到此处吗?”
“算是吧,但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探明那个声音的来源,确认是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人。”
连续回答了几个问题,在确认对方没有太大的攻击性后,墨钰尝试着反问起来。
“所以我可不可以知道你的身份,或者你的姓名吗,等下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原来我一直忘记自我介绍了吗,真不好意思。”
女子棱形的瞳孔微微闪烁,数据流顿时放开了墨钰回到她周身流转。
“我是普瑞赛斯,与预言家一同创造了源石。不过预言家现在一定忘了我,他总是这样封锁了自己的记忆,然后把意识上传到其他世界。”
“封锁自己的记忆,再把意识上传到其他世界?预言家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看过穿越流的小说吗?”
“当然,可这跟预言家这个行为有什么关系?”
“就像是玩游戏一样,封锁部分记忆可以增加难度、丰富可玩性,再将一些记忆设置为触发事件的奖励,循序渐进的种田正是他所爱好的。不过这一次他并非为此而来,这次他是为了探索更多可能性。”
普瑞赛斯侃侃而谈的样子,让墨钰感觉对方比预言家本人都还要了解他。
“估计正是因为这个世界与我们所面临的情况如此相似,他才会来到这里尝试找到新的路。”
“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