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又猫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月羽天母的身躯,折射出斑斓的色彩,落入房屋的一角。
而在光辉照耀的餐厅中,有着锐利身姿,披甲挂弩的红发少女前倾身子,用一双手掌拍桌。
“当——麻——打古龙我可以理解你猫,打个狼人你都能猫的?你大剑LT呢,拔了?”
“毛!”姿色不弱于对方,但容貌完全被背后那把骨牙交错的巨剑给压下去的银发少女当机立断,立马推卸责任,“现在又不是玩游戏了,哪里有LT?”
“这是有LT没LT的问题吗!”
“但他真的没LT啊!”
两人唇枪舌剑一番,就要搙袖子套武器打出对面的狗脑子。不过还好,穿越过来的不止他俩,第三个妹子——和这两人比明显矮了一截,背上背着弓的妹子——抬起手上的冰柱伏特加,立马开始充当和事佬。
“空啊,当麻啊,你们都少说几句。好歹也没有搞出任务失败,那头狼人也被我们捕获回来剥皮拆骨了,任务还是成功的。”
“真就捕获剥皮啊?”
最后一人,背上背着巨型太刀的女人咳嗽了两下,脸上带着些尴尬。
“我去月辰基地看过了,狼人的确是躺那个捕获区睡觉。不过道具箱里多了几个【狼人】的素材,卤蛋那里也多了几种新的体系……”
她的话音未落,其他三人齐刷刷的把视线转了过来。
“新武器?”重弩女脸上带着兴奋。
“新衣服?”巨剑女脸上带着兴奋。
“新技能?”弓妹子脸上带着兴奋。
然后,她们异口异声的发问了。
“面板?”
“外观?”
“有突破体术吗?”
“下位面板,外观furry,没有体术突破。”
太刀女如实回答。
这一次,她们异口同声。
“那没事了。”
——只看她们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很难让人觉得她们穿越了。
不过,事实就是如此。
空,当麻,脑壳疼,乐师记,这四名玩女猎人的男性猛汉玩家自因打历战咩咩子而穿越之后,节操和人格就一直线的跳崖式下跌。倒不是因为什么变成妹子之后先把自己爽成啊嘿眼并导致智力归零,只是因为她们现在身处月辰。
是的,她们并不是独自四人(?)穿越到异界,而是连着游戏里的月辰营地一起来到了这个世界——准确点说,就和“月辰营地和永霜冻土不在同一张地图上”一样,月辰营地和一定异世界也不在一张图上。只有“外出探索”的情况下,他们才会到那个异世界。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没什么危机感。
……没办法,如果你能在快要被砍死的时候随意发动“从探索中归来”并让敌人的攻击穿模,那你也会觉得这个异世界真的安全。
更别提这个“为祸一方”的狼人提供的素材也就下位……
“——等等?这狼人下位的?”
空脸上浮起了质疑的神色,再度将尖锐的矛头指向当麻。
“你打下位都能猫?”
“我被压起身了好吧?”当麻再次辩解。
“你那套金狮子贝塔不是900防吗?下位打你还掉血?”乐师记带着太刀加入了讨论。
“我寻思我负责那只狼人飞扑我,我才掉一指甲的血……”脑壳疼立刻追加疑惑。
这下当麻可涨红了脸。她转身几步走到了水槽前,盯着自己钓来的神带鱼,然后就昂起头。
“出发,去探索!”
她消失在了猎人小屋里,出现在了一条小巷里。
夜色微冷,寒风吹刮着,淅淅沥沥的雨滴敲打着地面,被灯光照得微黄的街道上少有行人踪迹。
当麻原本穿着酷似日本武将的金色服饰,但在现在,她身上却换上了一身得体的白色调女士西装。而原本挎在当麻背后,比她本身还要大出几圈的巨大大剑,此时也消弭无踪。
她稍微活动了下,发现和前几次外出一样,衣服十分贴身。
“好,还行。”
当麻满意的点头。
每次出来探索,衣服都是随机的。上次空出来探索,身上居然套的是时崎狂三的cos服,吓得他立马退出重连。这一次只是个女士西装,已经很符合当麻的审美了。
反正,总比卡普空弄出来的aibo漂亮就是了。
接着,当麻掏出生态地图,确定地形名字。
这里是蒸汽之都,阿瑟市区。
没换城市,还好。
当麻煞有其事的点头。
此时已然入夜。
纵横交错的电线、天桥和蒸汽管道将天空分成不规则的碎片,抬眼望去,依稀可以看见夜幕中的点点星光。
蒸汽之都的建筑物并非是一开始便规划好的,它们一开始只是矮矮的一层平房,后来人口渐渐多了起来,又无法往外扩展城市,于是只好一层一层地往上增加高度,通往上面的楼梯与天桥越来越多,暖风呼啸着从建筑物间穿过,齿轮转动的咯吱声和蒸汽通过管道的嗡嗡声在夜间显得格外清晰,而晚钟早已敲响第三下。
“……看起来没地方能钓鱼啊。”
钓鱼爱好者摇了摇头,踏步向前。
她消失在光里。
而它点亮了光。
这是一个开在角落中的酒馆。
温暖的橘黄灯光自半圆窗户中钻出,在门前的楼梯上映出规整的光斑。
透过擦得一尘不染的玻璃朝内看去,一位二十多岁左右,金发戴着白色礼帽的贵族样女性坐在柜台边,自礼帽上垂下的白色面纱叫人看不太清她的面容,她手中捧着一个金色的沙漏,口中念念有词。
她的对面是一位黑色短发的女性,但已经趴在柜台上沉醉于梦境中。
似乎五六十岁的老先生绕着一张桌子缓缓踱步,他看上去有些急躁。
酒馆的角落里,少女正在为一只金色的布谷鸟上发条,她是这个酒馆里最年轻的一位,奶酪色的头发被修剪得极短,远远望去就跟男孩一样,深棕的工作服上还沾有几块油污。
壁钟的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清脆的滴答声仿佛具有某种催人入睡的魔力。特雷西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尽管她并不困。她看着上足了动力的机械小鸟在桌上蹦来蹦去,时不时展翅飞翔——当然,飞得并不高。
他们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没有一个人挪步离开。
很快,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少女走了进来。
挂在门边的铃铛一阵晃动,惊醒了沉睡的老板娘,也像是打破了某种东西。
气氛顿时活跃了起来。
“22点44分,薇拉,你的预言又对了!真的有新人在今天来了!”特雷西十分激动地站了起来,椅子因为她夸张的动作而倒在地板上,发出巨大声响。
“还以为薇拉的预言终于失误一次了。”黑发女性伸着懒腰调笑道。
老先生正了正帽子,一句话没说。
而当麻走进房间,脸上带着疑惑。
“你们……在干嘛?”
“我们在等你。”
被称作薇拉的女性收起手中的金色沙漏朝奈布走来,一举一动都是说不清的优雅,她宛若一个真正的贵族一样向当麻行了屈膝礼“我是薇拉·奈儿,命运酒吧的酒保,我们已经恭候你多时了。”
她看上去十分的自然,仿佛她和当麻早就约好在这里见面一般,可当麻十分确信自己从未见过她——如果对方是三次元人那就宁当别论:当麻迄今为止仍然记不起同学的脸。
“你想让我干什么?”
“做你该做的。”
薇拉笑着,就像是掌握着什么秘密。
“也许,喝一杯?”老先生放下喝了一半的红茶,转头对当麻说道。
“你斩杀了闯入蒸汽之都的狼人族群,这值得我们喝一杯了。”
“事实上不止我一个人……”当麻再次摸出生态地图,眯着眼睛在上面翻出对方的身份,“……不过,我也不需要你们的谢意,吸血鬼们。”
她说着从腰间掏出一个草球,按进左手上的投射器,点燃,发射。
信号弹穿过墙壁,消失无踪。
而当麻面露笑容。
“希望你们能做点好看的防具,吸血鬼风格的就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