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金看着吴明警戒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
“放轻松点,我是个生意人,又不是强盗,不会直接动手抢的。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卖掉赐福,我这还有另一个生意。”
商人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张纸,展示给了吴明。
“和我签约,成为我的训练员。虽然不一定能帮你战胜盘踞在广场的帝王,但把你从这带走我还是做得到的。”
“所以没有能帮我升级的交易吗?”
商人金没有说话,她往后退了一步,像是要仔细打量说出这句话的吴明。
“在这种世道下,无论何种目的,寻求力量最后都会招致灾祸。即便如此,你也寻求力量吗?”
“还有比无能为力更大的灾祸吗?”
商人金将墨镜推到了自己的额头上,露出了自己的双眼,淡粉色的双瞳中露出感兴趣的色彩。
“嚯,即便一无所知,也不愿意接受无能为力吗?作为预备役的你比我想象中的有趣啊,吴明。”
“你分明就是黄金船吧。”
已经彻底暴露了自己容貌的黄金船没有再伪装下去的意图,她无视了吴明的话语,用饶有兴致的声音再度发问。
“你真的在寻求对抗马娘的可能,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从这个世界脱离的话,和我签约一样也能离开。”
黄金船再度举起了自己手上的契约书,上面只差两个名字。她诚心实意地向吴明提出了这份交易,但却并不觉得吴明会答应。
黄金船不是今天才遇见吴明,她已经跟在吴明身后一个月了,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拖动一具又一具尸体,将目光所及的一切残骸都埋进了教堂后面的墓地。
这样的男人,他不会放任自己像是逃跑一样离开。
“为了有朝一日,站在自己的马娘前拦下她吗?”
吐出像是预言一样的话语,黄金船声音悠远地像是已经看见了这件事的发生。
不愧是做出什么行为都不奇怪的马娘。
吴明在心底浅叹一口气,觉得这样子意外性十足的马娘实在是太难缠了。黄金船无论以什么样子,说出什么的话,吴明都没法感到意外,心底只会有毕竟是她的释然。
他现在已经对黄金船说的什么生意不感兴趣了,只想尽快把这位一看就供不起的大佛送走。
一个月没怎么跟人交流的吴明突然忘了说话的艺术,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赶人理由,想了半天硬憋了一句出来。
“你不应该更疯一点吗?”
听到吴明的这句话,黄金船不自觉地发出了一句愉快的笑声。
“这个世界已经够疯了,多我一个疯子又有什么意思呢?这种时候就是正常人才好玩。”
黄金船将额头上的墨镜推下,再度遮住双眼的她总有一种说不明的痞气。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吴明总觉得背景音乐似乎改变了。原本平易缓和的音乐鼓点突然激昂了起来,似乎有一个红色的血条若隐若现。
卧槽,我不会死档了吧。这boss开在复活点前面,怕不是要堵着我杀啊。
吴明的胡思乱想还没来得及展开,突如其来的巨响就打断了他的思考。瓦砾夹杂着碎石堆起一座小山,原本昏暗的墙边突然开了一道明亮的口子。
“黄金船,对有马娘的训练员出手,可是会被踢死的哦。”
原本应该在广场中央的东海帝王出现在了教堂之中,她右手轻轻一挥驱散了烟尘,碧蓝的双瞳中染上了几丝暴戾的殷红。
原来这个安全点从来都不安全吗?
黄金船对于东海帝王的威胁不以为意,她的视线越过东海帝王直接看向了吴明,像是看出吴明心中所想一样调笑着开口了。
“哎呀,看样子你好像把boss开到家门口了啊。真的不考虑和我签约吗?”
黄金船话音刚落,东海帝王就已经压到了她的面前。两位马娘一经交手就又一次掀起了大范围的烟尘,呛的吴明直咳嗽。
“看,你要的疯子马娘来了,你确信你希望我也疯一点吗?”
交手的黄金船抬手逼退东海帝王,一个后撤步来到了吴明身边,试图像拎小鸡一样拎起吴明。
隐敛的光芒刺破烟尘,东海帝王顶着黄金船撞碎了教堂中唯一的神像,将她从吴明身旁拉开。
“我说过了吧,对我的训练员出手,可是会被我踢死的哦。”
东海帝王的抬膝比口中的话语更快,像是真的打算取走黄金船的性命。
绷紧的肌肉抵住了东海帝王攻击的小腿,黄金船将墨镜推上额头,淡粉色的双瞳**现些许暴戾的情绪。
东海帝王不语,只是拉开距离又一次攻击。
推开墨镜的黄金船明显进入了认真的状态,两位马娘一时间打的不分上下,剧烈的波动让教堂后的树林化为了平地。
吴明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砖块,脸上略带茫然地站在已经沦为废墟的教堂遗址上。
训练员,训练员。
耳畔传来某种悠远的呼唤,明明只是喊了两声,吴明却理解了隐藏在其中的含义。
有什么东西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本意只是为了使逝者安眠的埋葬之旅,在这一刻意外派上了用场。吴明掏出铁铲,熟练地挖了起来。
东西埋的并不深,吴明挖了两下就挖到了。淡白色的光球虽然颜色暗淡,但存在感却相当明显,以至于吴明一时间差点没注意到这是在神像的残骸之上。
“合着学院已然破碎是暗示,真实意思是想成为训练员,要把神像打碎?你说这种话谁能理解啊。”
注意到神像残骸的吴明突然绷不住了,既然外挂在这,那他这一个月受的苦算什么啊。
吴明的声音传入了正在激斗的东海帝王耳中,隐敛的光芒突然化作灿烂的金光,黄金船被晃得失去了片刻的视野。
等到黄金船重新能看见时,东海帝王离废墟上的吴明只剩下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