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见里面已经平静下来以后,房门慢慢打开,艾德格看到了已经一片狼藉的库房,从女儿所在的位置为中心,四周是被火焰灼烧的裂痕从地板蔓延到了墙壁上。
“这里到底是......伊蕾娜,你怎么样了?”
听到来自父亲的声音,伊蕾娜没有松开双手,回过头来用自己的眼睛看着父亲的位置,脸上露出欣喜但又难为情的表情,最后只是汇聚成了一句话。
“父亲,我现在很好,不用担心。”
艾德格看着女儿那闪烁着灵光的眼睛,他已经记不到自己上次看到这种场面是什么时候了,走上前去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光是从周围的痕迹太看他都能想象刚才这里发生了什么。
毕竟就算在外面他都能感受到传出来的热气,还是艾尔莎帮了一把制造出坚冰封锁住了整个库房避免火势继续蔓延出来。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看了看呼吸平稳没什么问题的高文,对方应该只是太过疲倦睡着了而已,就像之前释放完那壮观的火焰招式后的样子一模一样。
“伊蕾娜,让他休息一下吧,这次是真的辛苦他了。”
第二天早晨,高文从睡梦中醒来,他在睡梦中一直能看见自己之前在虚空中见到的炙热光团,对方似乎是想要给自己传达一些什么信息,但是最终却无法传达过来。
他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也许是因为曾经可能存在的辉煌太阳时代早已远去,对方对于交界地的干涉大不如前所以无法传递信息。
但是被一个外神选中什么的,他对此也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不管怎么样对方都是拉了自己一把的,所以也不是那么的反感。
就是不知道交界地这边的太阳代表着什么样的律法,如果符合他的想法那么稍微接受一下和对方进行交流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知道自己未来会对上非常多的外神,癫火、火焰恶神、真实之母、猩红腐败这些自己完全无法接受的恶意存在必须先要有一定的了解才能有对付的办法,不过现在估计信号不好,以后会有足够的契机和对方联系上的。
11 望向窗外,高文能看见艾尔莎正在和那帮凯丹人对练,不过那可以说是单方面的暴打,萨米尔人那修长的身体直接高出那些凯丹人一个脑袋加肩膀,艾尔莎甚至连弯刀都没用生怕用力过度了,就像是提小鸡一般一手一个给对面扔得到处都是。
想到这里,他立马兴冲冲的换好了衣物从四楼跳了下去,一阵风暴缓冲以后成功让在场所有人都吃了满嘴的沙子。
艾尔莎咳嗽了两声,一脸无奈地盯着扬起如此风沙的高文,但是能看到对方这么精神她也算是放心了。
“昨天的事情你该先给我说一下的,吸收癫火什么的,这样的能力确实是我第一次看到。”
高文挠了挠脑袋,他也觉得自己确实该和对方提一嘴来着,毕竟客房和他驱逐癫火的库房位于同一条走廊上。
“抱歉,我本来想的这件事应该很轻松就能解决来着,但是事情稍微出了点意外。”
“稍微?要不是我出手帮忙火势估计早就蔓延出来烧到我的房间了,本来好不容易从那监牢里离开,结果哪里都没法省心啊。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你从四楼直接跳下来呢?”
“关于这个吗,当然是我想学一学你的冰魔法。”
艾尔莎嘴角露出些许玩味的笑容。
“想要学习我的冰魔法?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我们一族从古至今一直都是生活在雪山的部族,凌冽的暴风雪早就刻印在了我的灵魂当中,你如果没有同样经历过那样冰冷的环境我想就算我愿意教你也很难学会。”
“虽然可能和你的故乡有所不同,但是冰天雪地的环境我多多少少还是经历过一些的,我想要学习的是如何能像你那样自由地操纵寒气的流动。”
艾尔莎看着冒出阵阵寒气的直剑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能从中感觉到一种寒冷衰败的气息,虽然和她故乡的寒冷不同,但她也能节省很多教授的功夫了。
“那好,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之前封印监牢里施展不开,现在我就为你展示一下操纵寒气的技巧。”
原本一旁还在近距离围观的凯丹佣兵们纷纷自动后退了一两步但又渴望看到这两个高手间的对决,其中有人甚至直接跑开去找自家老大赶紧过来围观,不知道是谁激动地喊了一句。
伊蕾娜站在阳台上伸了个懒腰,她昨晚休息结束以后就一直站在这里俯视整座城市的风景,不管看多久都看不腻。
她知道自己虽然彻底摆脱了癫火的寄宿,但是作为女巫的资质是无法改变的,所以一旦离开安全的区域,很有可能被那些癫火信徒找到强行改造成癫火女巫。
其实龟缩在一个小小的区域一直是她这么长时间的日常,但是现在也有了那么一些小小的不同,她不用继续担心因为外界事物的刺激就让体内蠢蠢欲动的癫火迅速扩散。
而且眼睛已经恢复光明的如今她也有很多可以去做的事情。不管是像那些指头女巫一样学习更多的祷告,又或者是辅助父亲处理摩恩城的事物都是可行的选择。
一下子变得如此的放松反而让伊蕾娜有些不习惯了,她偶尔也会害怕这就是自己的做得一场美梦,梦醒过后又是无尽的黑暗已经混种们肆意屠杀居民的嚎叫声。
但是她知道不会如此,如果要问为什么的话,因为现在的她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的再也不是之前那试图诱惑她靠近的彼岸烛火,而是一个更加炙热的火焰圆环,曾一度将她的灵魂从深渊边缘给拉了回来。
嘴角露出些许微笑,她收回了观察的目光,将一些关于祷告的书籍推开,打开了放在面前桌上一个老旧的盒子,这是父亲看到她恢复正常以后交给她的,看着内部存放的物品,她露出些许怀旧的表情,里面放着的是一些她小时候的涂鸦以及玩具。
夹在最底层的则是一份从未被启封的信件,她知道这是来自母亲的遗物,原本艾德格不愿意让失明的她感觉太过感伤所以从来没有告诉她这封信的事情,但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面前的信封,取出内部的信件,她开始阅读母亲在重病之时想要留给她的话语。
我希望你知道,这天夜里,我正在这里想象着你亭亭玉立的样子,继承了我的智慧与美貌和你父亲的坚韧与执拗。
我想象着你身穿圣职者服饰的样子,也许让善良的你成为一个救死扶伤的调香师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想象着你作为一家之主的骄傲模样,想象着我和艾德格已经老去,看着你正度过最幸福的生活......
哈哈,我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你这个坏姑娘!你一定是想要把这些话读给我听,故意要我难堪吧!
即使那样,我也希望你能看到,我曾写下过这些期许与祝福,我曾幻想过这样的幸运。
真是奇怪,艾德格他才抢走了我的笔,还说什么让我安心养病不要想太多,等你长大后亲自把这些话讲给你听,但我还是偷偷让仆人重新帮我拿了回来,一下子不知不觉写满了对你的期望......
唉,做了母亲,就会这样多愁善感吗?
真希望有这样一天,我们会为彼此感到骄傲——即使命运的风把我们的未来刮得一团糟,让我们失却了一切美好期望。
我也希望你能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我这个没经验的母亲带给你的并不全然是遗憾。对不起,我没能给你最好的家,现在就连陪伴你长大都变成了一种奢望。
但能成为你的母亲,艾德格的妻子,我非常开心。
眼泪滴落在尘封已久的信件上,伊蕾娜回想起了那个早已在记忆深处模糊不清的温柔背影。
“不用担心,母亲。
那些善良美好的事物从来都没有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