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丹王谷那一只小队看见林牧的时候,林牧也发现了他们。
两边都是一愣,而后生出了几分警惕之心。
这秘境内部如今的情况鱼龙混杂,整整有七八个宗门势力存在于此,没人敢保证那些陌生的修士一定就会抱有善意。
而且,很多人其实心里都明白——因为这个玄天秘,其实是一个绝佳的寻仇地点。
绝佳的地方,就在于这秘境关于入场限制的规则。
在同一批进入玄天秘境的五十名修士里,绝对都处于同一境界,甚至就连各自携带的法宝法器都是如此!
这就给了某些暗中想要搞事的人提供了搞事的条件。
比如说,若是有人想要暗杀某位大宗门的天才弟子,那么必然要考虑对方的修为,家底,以及随从等等复杂的情况。
但在玄天秘境内部,这一切的条件都被框在了一个平等的限制之内。
同样的修为,同级的法宝,同伴也最多不过几人。
简直是完美的刺杀前提。
据说曾经便有一次【玄天之仪】便发生过此等惨案,便有数名魔门邪修混入了秘境的修士之中,凭着一手不要命的魔功,以命换命杀死了十多名正道的天才弟子,酿成了一桩巨大的悲剧。
也是自那时起,月轮仙宫出面和其余宗门签订了在秘境内部禁止杀伐的盟约,为的便是杜绝这种惨案再度出现的可能。
但即便如此,大多数进入玄天秘境的修士仍旧选择戴上面具或者斗篷,使用各种易容伪装的法器来隐藏身份,在秘境内部遇上陌生修士也是敬而远之,绝不做过多的纠缠。
因此,丹王谷一行人在看见林牧身影的那一刻,便眉头一皱,萌生出了几分退意,打算绕道而行。
想来对方也是如此……
可让他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在短暂的惊讶过后,脸上竟然浮现出了几分惊喜的神色,朝着自己这边快步走来,似乎是要上前搭讪。
而在距离稍微缩短以后,丹王谷的大师兄也终于认出了对面的身份。
这不正是那个先前和楚月瑶少宫主同行前来的那位青年修士吗?
对于这人,他还算是有些印象。
毕竟在众多修士里,他是少有的未曾佩戴面具,以真面目示人的家伙,在一群隐藏了相貌的人里头,别说有多么显眼了。
而更加重要的,还是他和楚少宫主同行的事实……
都说男人最佳的装饰物便是身旁的美人,能和那位楚月瑶同时出现的青年,自然变成了当时那个场景下最为耀眼的家伙,任谁都会高看一眼,铭记于心。
毕竟那可是那个传说中的楚月瑶,传说之中的月轮仙宫。
丹王谷大师兄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停下了转身的脚步。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倒是能够放心地交流一二。
“阁下还请于此留步……不知阁下,可是月轮仙宫的弟子?”
他远远地朝着林牧喊道,阻拦住了他前进的步伐。
林牧闻言,却是微微一愣,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这是在跟我说话来者?
但当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此刻身穿的华贵道袍之时,终于是反应了过来。
平日里当个散修当惯了,此刻忽然摇身一变成为名门弟子,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在这次【玄天之仪】里,他就是最根正苗红的仙宫弟子,就连少宫主本人来了都不会否认的那种。
林牧思索了一瞬,学着楚月瑶平时的做派,有模有样地行了一个道家礼。
“不错……贫道,正是月轮仙宫本代的内门弟子,见过诸位道友。”
那位大师兄眉头一挑,好奇问道:“既是内门弟子,不知是出自仙宫第几宫门下?或许令师乃我谷之故友也说不定”
林牧嘴角微微一抽,表示这可真是触及他的知识盲区了,他总共就没在月轮仙宫待够两个时辰,去哪了解那么多仙宫内务,只好杵着一张脸说出了自己唯一知道的那个名头。
“贫道师从仙宫第一宫……少宫主殿下,正是贫道师姐。”
此言一出,丹王谷队伍之中好几人瞬间便倒吸了一口凉气,为玄天秘境气候变暖问题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向来沉稳的大师兄也不禁露出了震惊失神的表情,看着林牧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
“阁下……道友竟是宫主冕下的弟子?!”
“早年听闻,少宫主殿下便是冕下的关门弟子,怎么如今又收了一人?”
林牧汗颜,木着一张脸勉强解释道:
“……贫道最近才拜入门下的,这消息还未曾传出外界,故而诸位不知吧?”
这话也确实没说谎嘛,他的确是最近才加入月轮仙宫的。
只不过这个最近,具体算起来是六个小时以前而已。
而那大师兄在听了林牧的解释以后,竟然也没有多少怀疑。
毕竟这位和少宫主殿下同行前来的画面有目共睹,甚至有人瞥见过这二人在祭坛前亲密交谈的话语,说是师弟也没什么奇怪的。
他将此事记在了心底,打算出去以后将这则情报告知谷内的各位前辈。
——那位天下闻名、镇压当世的仙宫宫主,这些日子又收了一位弟子这种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然能算得上是修行界的一件大事。
他继续打探着这位月轮仙宫弟子的情报:
“那道友,如今可有道号?不知能够告知在下。”
毕竟月轮仙宫也是道家宗门,其门内弟子在修行有成后,多半都会给自己取一个响当当的道号,想来眼前这位道友也不例外。
而林牧闻言,先是眨了眨眼睛,脑海里也不知浮现出了什么画面,在沉默了三息时间过后,他突然微微一笑。
这一次,他又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礼,对着不远处的五人笑着说道:
“嗯……贫道道号——揽月道人,在此见过各位同道。”
众人点头称是,不疑有假。
而这个揽月道人的道号里头,揽的究竟是哪个月,便也只有林牧本人心中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