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明明我都在担心你的。”
阿丽娜脸上微红,埃拉菲亚的天性使然,她也没有办法,只能埋怨的看着恩琴,诉说自己的不满。
“往好处想,一击毙命已经是很体面了,有时候我还会活捉,让侍从割开它们的喉咙放血,这也是乐趣所在。”
塔露拉用手仔细地将土豆的皮扒下来,塞进嘴里细细品味,尽管已经受了冻的土豆,口感和味道算不上好但温暖的食物在这种天气里让人身心愉悦。
塔露拉平静的看着阿丽娜,火光照在她们脸上,“阿丽娜,你没必要和我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爷爷和奶奶年纪都很大了,你更应该回去照顾他们。”
塔露拉不想自私的带着阿丽娜,走上这一条未知的,危险的道路。
“塔露拉,老爸爸他们也在担心你,对他们来说,你就是他们的女儿,而且,我也能看到,你的眼中有一团火,但更多的是迷茫。”
“我相信你能实现你的梦想,不过你一个人是走不远的,你的内心深处有一股力量,正在把你引向毁灭。”
阿丽娜也望向塔露拉,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塔露拉就将半个土豆丢进嘴里,别过头闭上了眼睛。
阿丽娜也没说什么,也是同样的进食结束后,靠在墙上。
......
第二天一早,阿丽娜用雪水煮了一些燕麦粥,看着这些喂牲口的东西在锅里翻滚,恩琴依旧没有任何胃口。
“嗯~阿丽娜,你起的真早啊。”
塔露拉伸了一个懒腰,她昨晚睡的很香,还做了一个梦,梦中她抱着阿丽娜,两个人相拥在一起,虽然什么都没做,可也是让她感觉心情大好。
这也算是苦中取乐吧,塔露拉自嘲的想着。
饭后,塔露拉带上自己的长剑准备外出,她准备继续和那些城市里的感染者联络,顺便尝试带出一支自己的队伍。
她看到了太多在乌萨斯统治下的悲剧,如果不是这次恰好抓住了恩琴,那他恐怕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
“我这次出去时间可能会有些长,你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而面对恩琴,塔露拉一转脸上的柔情。
“恩琴,希望你不要让我觉得相信你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你的信任相比较我的荣誉一文不值,但是这次它们恰好相关。”
塔露拉点点头,转身愈行愈远,而现在,这里只有恩琴和阿丽娜了。
阿丽娜脸上的担忧是丝毫没有掩饰的,这正是同伴之间的情谊吗?
尽管这是非常容易理解的,恩琴依旧感到有些烦闷,也许成为肮脏的吸血生物并非偶然,她的天性就是如此吗?懦弱且虚伪。
她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除了活下来和逃避之外还有什么?也许她正在心底嫉妒着塔露拉和阿丽娜,这一切都在恩琴的心底悄然发酵着。
......
噼啪作响的火炉面前,阿丽娜的半张脸被染上了摇曳的火光,此刻她正仔细端详着已经闭上眼安详坐立的恩琴,事实上,恩琴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两天了,如果不是可以清晰的看到呼吸的雾气,她真的会担心恩琴已经死了。
其实她在心底还是有些惧怕恩琴的,哪怕是利用源石技艺,她也看不清这个人的内心,难以接触和行事乖张似乎构成了主基调。
难免的,她对恩琴越来越感兴趣,在恩琴陷入这种情况后,她也有些变得有些肆无忌惮。
好奇心达到巅峰,结果就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事。
有些可爱的眼睫毛和雪一般洁净的皮肤,严肃但稚嫩的脸庞,多么惹人怜爱的人儿啊。
阿丽娜双手撑在地上,试图更靠近一些恩琴的脸。
直到感受到其的鼻息,感受到银发上银杏的香气,这着实有些令人迷幻,哪怕是喝了用颠茄酿造的伏特加也未曾让阿丽娜如此晕眩,她忍不住将手伸向恩琴的脸颊,想要摸一摸这张脸,好确定这并非幻觉的产物而是确确实实存在于世的。
手掌距离细腻的皮肤只有一步之遥,恩琴的眼皮**了一下后,将头转向阿丽娜的方向,这灵魂上的对视让本来已经发狂的心脏就像被狠抓了一下,手也被下意识的抽回。
而这正是恩琴即将醒来的预兆,几乎是立刻,那双同样动人的眼睛也睁开了,有些不适应火光的眼睛微睁着,阿丽娜没什么文化,此刻她已经没有合适的词汇可以描述现在这一幕。
不,她想起了幼时见过的那些传教士,还有他们口中的圣母,对的,没错,就是圣母。
“你在看什么?”
一口奇怪的有些做作的乌萨斯语从面前的“圣母”口中传出,这也帮助了阿丽娜从刚刚的奇怪状态中脱离,哪怕看起来脸上有些不悦....
“多好的孩子,可惜长了张嘴。”阿丽娜小声嘀咕着。
“额?”恩琴没听太清楚。
思考了一阵,恩琴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了自己的镜子。
“真是糟糕啊,怪不得,真是怪不得....”
银色的长发被梳子齿分开,一只手拖着头发,恩琴有些苦恼。
“唉,打理头发真的是一件麻烦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恩琴眼神一亮,望向阿丽娜,打量一番后又一沉。
“看你那毫无美感的头发就知道你根本毫无这方面的才能。”
“什...什么?”
对于这种评价,阿丽娜很不服气。
“怎么会,明明塔露拉的头发也是我平时在处理。”
“多亏了你,让她变成了漂亮的农妇。”
“在这方面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我可没在夸你。”
......
“算了,我已经累了,这个问题还是就此打住吧。”
挥了挥手,恩琴叫停了这场毫无营养的谈话。
实际上,在这两天她一直都在进行所谓的冥想,这是对于可能性的一种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