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吴时陆掏出一张黄符,脚踏流星,一把贴在僵尸眉间。
同时掏出糯米袋抓了一把甩在对方嘴上。阴阳相克,糯米紧紧贴着冒出阵阵白烟。
僵尸也因为阳属性的侵入体会到了入骨一般的疼痛开始颤抖。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吴时陆拿起黄符想到剧情的发展嘴里嘀咕一句。
随后一口咬破指腹,开始在黄符上书写,但也仅仅划出一两个字符。
“妈的,这和电影里演的不一样啊!”
吴时陆一脸难受,只能又咬了一口,可还是划了几下就不出血了。
“算了,就这样。”
一个转身,将符拍在自己身上,迈起七星步就开始掐诀念咒。
“天灵灵,地灵灵,四面八方显神灵!”
“天清地灵,赐符神灵!”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驱邪缚魅,力透千钧!”
“穿山碎骨,破甲裂形!”
“急急如律令!”
最后一步踏出,一拳轰向僵尸。
对方顺着这股力道往后飞去,黄纸和糯米散落。
着地后连滚好几圈,可以说把冲击力拉满了。
将两名伤员扶上车的瞻承宇看到这一幕心里无比叫好。
“哈!!”
僵尸落地后立马蹦起,朝吴时陆大喊一声后直接朝离他较近的瞻承宇跳去。
“孽畜!”
吴时陆怒骂出声,连忙跑上去将瞻承宇护在身后。
手腕直接贴住跳来的僵尸双手,开始左右翻飞用推手的方法以期带走对方的重心。
僵尸的身体僵硬,而且力大无穷,更别提他们的身体基本是处于一个整体的状况。
他站桩的功力不够,挑法和旋法都无法将其撼动,反倒让僵尸的脸部突进了他的中线。没有办法,只好将双手从对方内侧合并,直接一个童子献莲用掌根将对方下巴托起,然后立马变招来了个顶心肘。
“砰!!”
犹如子弹射击的声音在僵尸胸膛响起,他整个身体飞退直挺挺的倒下,下一秒又蹦跳起身。
“该死!”
吴时陆暗骂一声,对方配合是真的挺配合,但是连一点休息时间都不给。
他的右肘现在还在发麻,可不想再来一次。
只好又拿出一张黄符以摩擦步龙蛇两形突闪过去贴其眉间并用大力将其掀翻。
“呼!”
长出口气,终于能休息一分钟了。
转身看向已经被震撼到的瞻承宇快步走了过去。
“吴大师,解决了吗?”
“还没,能定个一分钟,我先看看小兰和黄叔的情况。”
“兰兰被咬了,黄均腹部被戳穿了。”
瞻承宇语速极快。
吴时陆自然知道情况,但还是把眉头一皱,绕到副驾看向瞻兰桑的脖颈。
两个牙洞整整齐齐,周围还浮现着青灰色。
瞻兰桑还有意识,此时她的眼中透着歉意。刚想开口就被吴时陆扶着下巴将头转向另一侧。
隔着车门,吴时陆的头向前探去,鼻息打在她的肌肤,让她脸部有点发红。
“还好,这里没有。我看看黄叔的情况。”
没去管瞻兰桑,他走向后座看见了躺着的黄均,瞻承宇在旁边用手机电筒打着灯。
黄均的腹部被戳穿,血顺着十个指洞一直在流,因为失血,他已经昏迷,当时都是两父女一起把他弄上去的。
吴时陆看到这个伤势感觉有点难办,这个就有点严重了。怕不是伤到了内脏,不过还好不是胸口,不然气胸是肯定了。
再观察伤口,也泛着青灰色,但比瞻兰桑要轻点。
虽然内脏只是疑似受伤,但是这个伤口深度就不是用糯米一敷就能完事的。
“瞻叔,这袋糯米你拿着。”
“那你怎么办?”
瞻承宇没有接,听到对方的疑惑,吴时陆只是把内兜的小剑给他亮了一下。
“谢谢吴大师了。”
看到亮出来的法器,他才接过糯米袋。吴时陆接着叮嘱道:“瞻叔,一会儿你上车先跑,等你觉得差不多安全后直接把糯米贴小兰脖子上,不管她叫的再惨也要把手抓死了。”
“黄叔的伤势就有点严重了,糯米只能抑制,等回去了给他泡七天糯米水,泡完的糯米水记得在太阳底下晒两个小时才倒。”
“如果谁误喝了那就直接催吐,不然也会感染尸毒。”
“好,好!”
瞻承宇连忙点头,正准备绕路上车时车子直接发出蹦的一声,还伴随着那无与伦比的臭气。
“艹!这就一分钟了!”
吴时陆怒骂一声,直接踩着车轮一个借力从车顶翻身而下,一脚踩住僵尸面部,再一个发力使其倒退几步腾出空间。
顺力而去,刚准备掏黄符对方就跳了过来,只好展开肉搏将空间拉开。
副驾的瞻兰桑早已吓的失了声,驾驶位的车门已经被十指贯通,吴时陆和僵尸缠斗的身影刻在了她的脑海,英雄救美,恰逢其时。
趁着吴时陆和僵尸缠斗拉开的空间,瞻承宇连忙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安全带也没系,将车子启动,但这里距离水沟太近,只有先倒车拉开距离才能调头跑路。
“吼!”
与吴时陆缠斗的僵尸看到这一幕直接怒吼出声,口腔腐臭的气味扑向吴时陆,他一个没反应过来大口吸入。
“呕!!!”
因为常年抽烟,他咽喉本就不好,这一招直接破了他的功。
僵尸抓住机会,两手如铁棍一般横扫向他的胸脯,将他打飞在地。
虽然表现力很强,但胸脯并不痛,只是落地时强烈的震荡使得他胸口一闷。
‘奶奶的,不是说绝对不会伤我吗!?’
‘那这个算什么!?赶我走!?’
撑起身子,吴时陆看向扑向车子的僵尸。
这次他学聪明了,目标不是车门,而是通过自身指甲的锋利将车胎戳爆,然后凭借着自身大力把对方车轱辘都卸了。
但是车还能开,他立马一跃到前轮,又卸掉一个。
这次彻底不能开了。
“老大!”
这是瞻承宇第一次与对方直面,虽然隔着玻璃,但那腐臭的味道还是透了进来,熏的他想呕,可在死亡的压力下他只有不断的去思考出路。
“嗬~”
僵硬发绀的面部好似透露着兴奋,那泛着幽绿的瞳孔让他感到阵阵心慌。
他无比确定,对方是有智慧的!
“蹦!”
僵尸的身体又一次往前挺进,还用脸部撞碎了车窗,这次两兄弟是真的面对面了。
“畜#生#你敢!”
一股力量从僵尸腰部传来,这对他而言是微乎其微,但为了配合演出他还是顺从了这股力量被甩飞出去,中间还自己加了点力。
这个车子目前可以说是残破不堪,驾驶位只有个车门在当摆设,后视镜都被僵尸的头颅撞没一个。
还没了两个轮子,跑都跑不起来。
吴时陆喘了一口气,将剩余的几张黄符掏出,僵尸又跳了过来,想都不想直接一张符纸贴上。
“总算安静了。”
“瞻叔,黄符拿好,记住时间,一分钟贴一个。”
将最后3张递给瞻承宇,他拿出短剑道:“我待会儿要调度法器灵气,得用几分钟,交给你了瞻叔。”
“放心。”
接过黄符的瞻承宇马上下车拿出手机开始守着时间。
吴时陆这里也将短剑恭敬置于车顶开始了表演。
又将食指指腹咬破分别在左目眦下,印堂,右眉峰上,天庭各点一笔。
随后又迈着网上东拼西凑编出来的十二天罡步,嘴里念念有词。
“天清地灵,扼杀鬼邪!子平五代弟子吴时陆得恩师赐法幸归门下,今乙巳己卯,戊戌亥时,尸煞作乱,倒转阴阳!弟子于西南武县拜请灵器仓木青急调法力助吾斩尸!子平敕令在此还请火速领命!”
说完,恭敬一拜。
但车顶上的短剑毫无动静,僵尸那边的时间也到了,瞻承宇连忙将黄符贴上。
“吴大师,现在怎么办!?”
吴时陆没有回话,只是又恭敬一拜。
“二请灵器仓木青领命!”
瞻承宇看到这一幕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三请灵器仓木青领命!”
副驾的瞻兰桑听到吴时陆的话语缓缓将眼睛合上。
“去你妈的!给脸不要脸!”
一声怒骂,惊的两人一颤。
吴时陆一个起身就把短剑拿回,随后咬破无名指指腹用鲜血在剑身上乱画。
“你不要脸就别怪我了!”
“子丑通幽,寅卯破煞,吾以吾血,灭魄除灵,开!”
话毕,还是没有特殊情况显现,但吴时陆直接就拿着这把木头短剑刺向了僵尸。
“嘭!!”
僵尸直接被巨大的冲击力轰飞。
吴时陆夺过瞻承宇捏在手中的黄符就朝前冲去。
“今儿你不死我不姓吴!”
叫骂着的同时一脚踩在僵尸身上并用短剑刺向对方额头。
但时间已到,僵尸一个起身就把吴时陆给弄的踉跄。
“好家伙!还敢起来!”
“哈!!”
不理会僵尸的吼叫,他把短剑刺向对方,同时在脑海中吩咐着。
‘一会儿我用符咒让你退场,到时候你倒地上就别动了,不然这场戏演不下去了。’
一剑直刺,只见剑身断裂,僵尸又一次爆退。
吴时陆甩掉剑柄,将最后两张符纸掏出,一手一个。
脚踏八卦天罡步,嘴中念念有词。
“东震青雷,西兑金煞,南离焚骨,北坎冰封!”
“中宫镇幽,天师斩邪,五气破煞,永锁酆都!”
“急急如律令!!”
两手往僵尸身上一拍,对方直直倒下没了动静。
没有任何爆炸特效,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干得好001。’
吴时陆松了口气,在脑海中给对方点了个赞。
“吴大师,这次解决了吧?”
“是啊,这次真解决了。”
他看向不知何时走过来的瞻承宇说道,随后将对方手中断成两截的木制短剑收回。
“瞻叔,你联系一下你们那边的人过来收尸,记得放回祖坟,明天还要火化,免得出现变故。”
“变故?”
瞻承宇带着疑问的语气,吴时陆点了点头,“对,我本是想用斩尸决将其灭杀,但可惜水平不够,只是将其镇住了而已。”
“一会儿我和收尸的队伍一起上山,就在山上守这个僵尸到明日火化,如果你们要做法事就请别人吧,我是真的不想动了。”
“理解理解,实在感谢吴大师。”
瞻承宇连连点头,不知不觉态度都恭敬了起来。
“瞻叔,那你先联系吧,我得休息会儿。”
“对了,记得给小兰和黄叔敷糯米哈。”
吴时陆叮嘱了一句,确定对方接收到消息后伸了个懒腰。
从裤兜里掏出被压扁的烟盒点了一根。
静静品味着难得的放松。
多少年了,他脑海中幻想的事情出现在了现实。
念咒,做法,斩尸,这些怎么看都是装神弄鬼的东西现在就在他身边上演。
就和他小时候脑中幻想了无数次的场景一摸一样。
虽然这次事件是他自导自演弄出来的,但不得不说,真的让他觉得舒坦。
此时的他想到这一切心里面不自觉的升起一股优越感,不多,就是小孩子有其他小孩没有的玩具那种程度。
‘这世界,翻手可灭。’
脑海中忽然冒出这句话,他赶紧甩了甩头。
“怎么了吴大师?”
那边的瞻承宇已经打完了电话,看到他甩头赶忙走了过来询问。
“没什么,只是刚刚在想如果是师兄他们来处理或许会更轻松。”
他摆了摆手,不断为自己增加设定。
瞻承宇当他在为自己水平低感到沮丧,便说起了宽慰的话,“吴大师,算了,我现在还是叫你小吴吧。”
“你说你的师兄术法高深,但这次事情是你一手解决的。这法器,那黄符,还有兰兰和黄均救命的糯米,那个不是你准备的。还有罗盘的预警,虽然我没有遇见过你的师兄,但救了我们命的人,是你啊。”
“小吴啊,别否认自己。”
听着瞻承宇真诚的话语,吴时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垂眼望着水泥地,“谢了瞻叔,你先去看看小兰她们吧,总归事情是解决了。”
“好。”
他也没多言,拍了拍吴时陆的肩膀就离开了。
不一会儿那边就传来瞻兰桑痛苦的哀鸣声,但她爸瞻承宇将她的双手死死抓住。
听到这个声音的吴时陆眼里有些纠结,望着水泥地面不知道想什么,半响,那边的哀鸣停止,他也点起了一根烟,“太复杂了,不想了,能搞事情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