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到身体之后,看着漆黑一片的房间,墨川空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还有点酥麻和疼痛,但与昨日刚结束时的情况相比,还是好了许多。
呼。
安心地舒了一口气。
虽然对龙逸天的能力抱有一定信任,但在真正确认自己身体无碍之前,他不免还是有些许担忧。
担忧洗髓失败,身体留下后遗症。
如今活动身体流动魔力,终于是让他安下了心。
只是有些异常的是。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左手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试着将其举起,一抹软嫩和温热出现在他的手心。
这是什么?
再怎么说皇宫之内也不可能出现要他命的刺客,也因此,他并没有恐慌,只是用右手撑在床面,身体左倾,眯着眼睛,将头伸了过去。
微弱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打在女孩的脸上。
银发的小萝莉穿着白色的纱制睡衣,眼眸紧闭,双手抱住他的手臂。
嘴唇轻轻地一张一合,不知在低语些什么,温热的呼吸吐在他的皮肤之上,黏糊糊的。
试着将视线下挪,停在了他手心贴住的地方。
薄纱布料的手感,让人感到柔软。
……
沉默着将手放下,墨川空静静地躺了回去。
闭上眼睛,想象起女孩发现自己摸了她身体的场景。
忍不住嘴角一抽。
算了,虽不知她为何会爬到自己的床上,但为了性命考虑,他还是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等女孩先醒吧。
感受着手臂上那湿湿黏黏的感觉,嘴角不经意地上扬,摇了摇头,或许是因为身体尚未恢复吧,呼吸流转间,他再次进入了梦乡。
再次睁开眼睛之时,左手手臂上的触感已经消失不见了。
扭头望去,女孩已经换好衣服,离开了床上,此刻正安静地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窗边。
不知为何,墨川空没有从她的身上感受到之前交流时的那种活力。
不过下一秒,当两人视线对上,嘴角轻轻上扬,眼睛弯似月牙,表现出得意的情绪,那种熟悉的感觉便再次出现。
“你醒啦?真没用啊,笨蛋!”双手撑住椅边,向下一跳,伴随着公主鞋踩在地上的哒哒声,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龙依颜飞速跑到了他的身旁。“要我说你这还坚持什么呀,小梦也和你说了吧,要你带本小姐去学院。嘿嘿,刚好本小姐也在这里待腻了,你也别洗什么髓了,咱们抓紧去学院报道吧。”
说完,无视墨川空抽搐的嘴角,踮起脚尖,伸出手,女孩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这才刚醒,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不知作何应对,沉默许久,墨川空才憋出一句回应。
“好听的?”哼了一声,双手环在胸前,龙依颜挑了挑眉,眯起眼,目光一转,嘲讽的意味自在其中,“你要是昨天没有意识不清的倒在本小姐面前,那本小姐自然不会和你说不好听的。”
“……关于这点,我很感谢你。”回忆起昨天下午那模模糊糊的记忆,虽记不清具体,可龙依颜说的维持呼吸和后面给他喂饭的这两点,他姑且还是记得的。
这么想来,女孩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考虑吧。
也因此,就算心有不甘,面对女孩的嘲讽,他也只能无奈接受。
“既然如此,那就听本小姐的,咱们早点离开……”
“可惜答应好的事就得办到,不过我答应你,等咱们到了学院之后,我会想办法回报你的。”
“啊?不是,你忘了昨天什么情况了吗?为什么?”
疑惑,不解的情绪从龙依颜眼**现,可刚急着想继续阻止之时,适时地,一声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她。
眉毛微皱,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度,女孩忍不住用力地握紧了双手。
“请进。”露出抱歉的表情,指着门口无奈一笑,站起身,墨川空对着门外说道。
在两人的注视中,推开房门,龙逸天走了进来。
他的手中抓着银铁,望着贴在一起的两人,眼眸微闪,嘴角勾起一抹深意,让人捉摸不透。
“醒了,好点了吗?”皮笑肉不笑,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扑克脸,龙逸天问道。
“嗯,好很多了。”没兴趣去猜对方在想什么,墨川空老实回答。
作为回答的佐证,他原地蹦跶了两下,甩了甩手臂。
“那行,和昨天一样,洗漱完来走廊找我。”挥了挥手中的银铁,指了指屋外,龙逸天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离开的前一刻,带着警告,避开墨川空,他意味深长的看了龙依颜一眼。
在女孩咬着牙怨恨的目光中,他离开了房间。
虽有点没看懂龙逸天最后的眼神,但帝王心意嘛。墨川空也没打算细究,转过身低下头,嘴角上扬,他微笑地看着龙依颜。
“总之,昨天感谢你了,答应你的回报,我会兑现的。”
“……哼!”保持着傲娇的人设,冷哼一声,捏着鼻子摆摆手,龙依颜嫌弃地别过了头。
直到墨川空无奈挠头,一脸为难地离开。
……
双手无力下垂,伴随着无声的长叹,女孩的眼底闪过一丝挣扎,随即嘴角一扯,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和以往不同,这次,她已经尽力阻止了,既然如此,无论结局如何发展,她都应该能问心无愧了吧……应该吧。
接下来的两天,除去下午和凌晨的少量清醒,墨川空都是在迷离中度过的。
虽不至于每次都和第一天一样被冲击到晕进识海,但那将筋脉打碎又揉合的过程,还是不免让他神志不清。
倒也不是习不习惯的问题,相信只要还是个正常人,就算再来个一百次,这种程度的痛苦也还是足以让人晕死过去。
就连墨川空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这种程度的痛苦下连一次想要放弃的念头都不产生的。
只是每当他打算细想的时候,随着脑海内的一声“算了”,不由自主地,他便没有了再细究的想法。
当然,和痛苦相衬的,是身体那显而易见的变化。
每一丝肌肉都蕴含着魔力,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力量。
身上的肌肉虽没有变大变硬,但线条却是逐渐明显,避开龙依颜拉开小腹,他甚至能明显看见自己的腹肌。
虽没有实际试验过,但墨川空感觉自己的力量足以击穿蛮石。
这一切加起来,对于以前跑100米都得大喘气的他来说,对世界观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伴随着力量和身体素质的提升,虽说洗髓时的痛苦未有改变,但与之相对的,他在洗髓之后的麻木时间,却是实实在在地变少了。
从第二天的五小时后便能清醒,和龙依颜边斗嘴边进食。
到第三天的三小时后便能扶着床沿自己下地,在龙依颜的搀扶下到餐厅用食。
别问为什么总是龙依颜扶着,用银发萝莉自己的话来说“你一个人突然晕倒又不能呼吸了怎么办!”
虽说拿自己一天比一天快的苏醒时间来反驳也不是不行,但看着女孩那红彤彤的脸蛋和别扭里带着关心的话语。
再想起不久之后她还会成为自己名义上的义妹,和自己一起度过4年的学院生活。
稍微考虑过后,墨川空决定不再反驳,安心接受起对方的照顾。
虽说这个照顾,一般人可能接受不来就是。
“哎呀,你这个笨蛋,怎么吃个点心都能接不住的!”
就比如现在,哪怕手上会老老实实地帮墨川空接住落在桌子上的点心,但龙依颜还是会装出怒意骂他一句。
“我才清醒嘛,你包容一下……”
“我不管,笨蛋就是笨蛋!”
发丝轻晃,女孩嘟起小嘴,假装生气地别过头去,直到墨川空道歉才转了回来。
倒也不是墨川空卑微,有什么挨骂倾向,只是和过去没有朋友的苦闷人生相比,是否接受这种得在脑内转个弯的好意,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选的问题。
啊。
嘴巴一张,将女孩从餐盘内重新夹过来的点心吞下,被一旁的龙逸天看得有些发麻,有些不好意思,墨川空笑出了声。
“……傻子!”红着脸再骂了他一句,龙依颜也停下了喂食的动作,摆了摆手示意一旁的女仆来收拾刚才落下的残局,举起茶杯优雅一抿,恨了一眼一旁的龙逸天,不再说话了。
他们三人聚在一起的原因,又或者说龙逸天和墨川空聚在一起的原因,是为了兑现两天前的承诺。
没错,不管是得益于银铁的帮忙,还是因为男孩自己的意志坚韧,总之,在洗髓4次之后,于泣龙学院开学之前,墨川空总归是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顺带一说,这次洗髓过后墨川空醒来的时间,是一个小时。
“咳咳。”清了清自己的喉咙,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五指轮流敲打着桌面,龙逸天回忆起那段往事。
其实对于墨川恒,龙逸天的印象本不应该特别深,毕竟就算魔素再高,他当时也不过才6岁,身为王族每天要见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只是和常理不符,那个男人手中的剑,确实是给他留下了还算深刻的记忆。
元龙城,泣龙皇宫。
穿着一袭白衣,背着一把朴实无华的铁制长剑,脸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痕,墨川恒,就这样穿着和贵族完全不符的服饰,出现在了龙逸天面前。
和龙逸天站在一起的,还有上一任泣龙帝王,龙夜许。
“王上,我名叫墨恒。”报出完全背弃贵族尊严的名字,墨川恒述说着自己的来意。
简短地说,他和白丹家的小女儿白丹雪相恋了,至于相恋的理由,苦笑着,他并没有细说。
只知道在两人偷偷私会三月过后,因白丹家主察觉到了自家女儿最近心不在焉,靠密探探查之后,得知了两人的关系。
当时的墨川恒,年仅18岁,在完成学业之后没有听从家里的安排一步步接手家业,而是和几名学院里结识的朋友一起,成立了名为白衣会的侠客组织,于社会之上,做着打击犯罪,劫富济贫的行当。
这类组织,龙逸天是知道的,和那些被官方剿灭的山贼不同,因为劫的是黑帮的富,济的是平民的贫。
也因此,算是默许吧,只要不是在面前直接出现,官方并不会去主动打压这些组织。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在身为侯爵的白丹家看来,就算是墨川恒尚在子爵家内都不配和他们高攀,又何况于他现在只是个勉强被官方承认的小山贼。
结果就是,两人于白龙城边的一处小山村会面之时,在早已跟了半天的白龙家仆的包围之下,挣扎不过十分钟,墨川恒,便被狠狠的摁在了地上。
这也很正常,就算对自身剑法有所自信,但说到底,他也只有4阶的水平,显现出的魔凯甚至做不到包裹全身。
能让对方用出6阶魔法才将其完全制服,已经是对他实力最好的认同。
而就在对方要用出最后一击之时,以命相依,白丹雪哭着做出以后再也不与他见面的承诺。
或许是因为那位带队老人是看着白丹雪长大的吧,最终,看着眼前泪眼婆娑的少女,他还是没忍下心来使用催眠魔法,违背了家主必须诛杀的命令,叹着气,放开了墨川恒。
分别的最后,在白丹雪的再三恳求之下,一枚小小的玉佩,被她放到了墨川恒的手心。
之前偶然的一次聊天,让墨川恒知道,这是白丹雪幼年在泣龙皇宫内得到的东西,是泣龙公主龙梦烟送给她的礼物。
而随着这份礼物一起的,还有一个无条件的诺言。
一个会在任何情况下无条件帮助她一次的诺言。
这也是墨川恒没有逃回家里,没有斗争到死,而是躲着白丹家的追兵,一路逃生出现在泣龙皇宫的原因。
当时的龙逸天和墨川恒素不相识,可听完对方的故事略有感概,又因为妹妹给出的信物,本能的,他想要帮助对方,也因此,他略带期待地看向了自己的父王。
可就在这时,平日里待在寝宫内无所事事的长老们开口了。
“不能答应这小子。”
“为了这种事得罪一个侯爵家可不值得!”
“公主怎么能随便给出这种东西,皇家的承诺是能随便给的吗?”
“天赋不足,倒是挺会给长辈添麻烦。唉,王上,你得好好管教一下,实在不行嘛,就早点……哈哈。”
“唉,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最近玄月那边来了几个四大家族的子弟。”
……
虽不是相同的心情,但和墨川恒渐渐黑掉的脸色对应,龙逸天的眼睛,也在长老们的谈话间,逐渐眯起。
或许是注意到了自家儿子的情绪变化吧,就在龙逸天忍无可忍,即将发作之时,龙夜许开口了。
“你的剑,用得不错?”
“……还算可以。”
“去参加泣龙剑会吧,若能拔得头筹的话,我便帮你。”
众人沉默之中,墨川恒,默默地点了点头,转过身,离开了皇宫。
“王上,这招不错啊。”
“不过毕竟是下面贵族的长子,死在比赛上也不太合适。”
“嗯?什么贵族,那小子报的名字不是单姓吗?”
“哎,我之前在我长孙班上见过他,也不知道怎么变成现在这样了。”
“这样啊,那行吧,我让裁判多关照关照。”
……
没有心情再去管底下那群老头,看着身旁父王的微笑,龙逸天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泣龙剑会,是泣龙大会的一部分,每五年一办。
因奖品豪华,甚至会有其他几邦的高手来参与。
要说限制也不是没有,算是不成文的规矩吧,又或许是局限于奖品吸引力,7阶以上的高手,并不会参加这场比赛。
可换句话说,墨川恒所要面对的,是至高6阶的顶尖高手。
就算因为剑会只是大会的一部分,并不会太多,但从以往来看,总归不会一个没有。
跨越2阶,面对能全裹魔甲的对手,这已经不是剑术能弥补的差距了。
也因此,龙逸天不明白自家父王所为何意,只是不想答应直接拒绝就好,毕竟就算未来是他和妹妹的,但最起码现在,这个国家还是由他做主。
是为了照顾自己和妹妹的情绪?
只是当龙逸天抱着疑惑向龙夜许发问后,对方只是回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和一句简单的。
“他会赢的。”
当时的龙逸天并不明白父王的意思,只是随着一月过去,比赛如火如荼地进行之时,当他和一众贵族坐于高台之上,看着那站在决赛场内,身着白衣手持铁剑的洒脱身影之时。
脑子一转,想起自家父王那微笑的表情,从身旁拿起选手的参赛表,他试图在那上面看见自己想看的答案。
只可惜,事与愿违。
并非他设想里自家父王安排的一路绿灯,虽也算好运,并没有遇见唯二的6阶选手,但在决赛之前,墨川恒也已经击败了好几位5阶。
将头抬起,看着身边长老质疑的神情,他才终于,开始认真看向场中那尚可被称为少年的男人。
当然,就算有所在意,那时的他,也不会去设想墨川恒击败对手的可能性,只是决定在决赛之后,无论如何,他都要让自家父王帮助他,哪怕只是为了交个朋友。
可惜的是,直到最后,他也没能获得这个机会。
比赛的精彩毋庸置疑,那名6阶高手怀抱着对眼前这名以4阶之身闯到他身前的少年的尊重,并没有一开始就召唤出自己的魔甲。
和他相对的,墨川恒也只是默默举起自己的长剑,并没有魔力的波动。
然后,身影消失不见。
“铛!”“铛!”“铛!”
剑身碰撞的金属音不断响起,只有偶尔摩擦出的火花,能让观众发觉两人的身形。
短短数息之内,两人的剑便已经相碰了数百次。
而对两人而言,就这短短的交锋,便能让他们知道,自己和对方剑术差距并不算大,也因此。
双手握拳对着墨川恒轻轻一拱,下一瞬,一套冒着蓝光的魔力铠甲,从那位6阶高手的体表,缓缓浮出。
“抱歉了,只论剑术,你很强。但这场比赛,对我很重要。”这是比赛开始之后,两人说过的第一句话。
“是吗?那还真是巧了,这场比赛,我也不能输。”魔力涌动,白色魔甲仅仅包裹住要害,无奈一笑,墨川恒回应道。
“既然如此,一招如何!”手中舞动着剑花,6阶高手哈哈一笑,对着墨川恒建议道。
“一招吗?那就,感谢你的照顾了。”呵呵一笑,摆出剑势,墨川恒笑着道。
和6阶相比,4阶的他,肯定是无法和对方比魔甲持久度的,对方能主动提出和他一剑决胜,已经是最大的尊重了。
也因此,他要用最强的一招,来报答对方的好意。
“请!”
“请!”
魔力牵引着两人的头发无风自动,伴随着滔天剑意。
两股仿有实体的剑意,裹挟着魔力,化作两阵剑波,从两人的剑中甩出。
碰撞,然后一声爆破。
无论从何种角度来思考,都不会得出墨川恒会取胜的结果吧。
只不过,当龙逸天看着那劈开屏障,于地面留下巨大沟壑的恐怖剑气之后。
再望向那无力瘫倒的背影,和在他对面已经失去一条手臂的残破身躯。
扭头,看看身旁那几位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的长老。此刻,他才终于确定,无论是否相信,墨川恒都真的击败了一名6阶强者。
无论长老们再有不快,也不得不承认他得到冠军的事实。
故事告一段落,拿起茶杯润了润喉咙,回想起那一剑,龙逸天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当时的他尚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对墨川恒斩出那一剑可以说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时光飞逝,当他自己坐在这帝王之位上时,曾经不解的,现在回想起也只会无奈地呵呵一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无知产生美吧。
不过和他不同,坐在他对面的墨川空,可不知道事情的全貌,只能凭借自己琢磨。
听着自家父亲的辉煌往事。
除去感叹其过去艰苦和潇洒之外,不免的,产生了深深的疑惑。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就算获得了冠军,我母亲那边也不会轻易同意这门婚事吧。”
思考片刻,看着龙逸天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墨川空并不打算表达出自己对故事的疑问。
那几个长老之后怎么样了?自家父亲那击败6阶的一剑用了什么力量?
前者不必多问,看看如今这空无一人的寝宫,他也多少能猜出些什么。
至于后者。
他可不会傻乎乎地相信自家父亲是光靠自己便击败了对方。
那最后的剑波对决,就算掺杂了再多的所谓剑意,最后碰撞的,也还是直接的魔力。
不提续航,4阶的魔战士或许能在极限爆发上勉强敌过境界不稳的5阶,但若是6阶,在对方毫无放水情况下,那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的。
这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就像10斤的铁块或许得做成剑形才有捅穿对方的能力,但若是100斤,1000斤,甚至10000斤。
无需做任何改变,光凭重量,这块铁块也能直接将人压扁。
不过就算意识到故事有所隐瞒。
回想起那故事里的泣龙长老,墨川空摇了摇头。
算了吧,对方若想让自己知道就不会有所隐瞒,帝王心意,他才懒得揣测。
真想知道,还是直接去问自家父亲比较安全。
“那之后啊。”放下茶杯,指了指墨川空的上衣口袋,龙逸天笑了笑,“我父王把白丹家的人给叫到了王宫内。说明了你父亲赢得比赛的事实,又当着众人的面把银铁交给了他,给了他王室近卫的身份。你母亲家里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无非就是觉得你爸配不上你妈呗,这下证明了能力,身份又给足了,事情自然就解决了呗。”
虽听他说得轻描淡写,但从墨川空的记忆来看,这段故事的结局,应该没有这么美好。
毕竟在他的记忆里,除去祖母在母亲生育时来的那次以外,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白丹家的其他人,哪怕他们都住在同一座城市。
前几年他还以为是因为异世界特殊的风俗习惯,但现在看来,或许母亲家里,还是有些不想见到父亲吧。
只是基于两人婚姻幸福,又有了两个小孩,背后还有王家的支持,无论是否不满,也只能作罢了。
当然,也只是猜想罢了,说到底,对于现在的墨川空而言,这些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往事,了解可以,参与进去就没有必要了。
理清脑内逻辑,舒了一口气,站起身看了看时间,墨川空将视线转向龙逸天和龙依颜。
“这么说起来,我们也应该离开了,感谢王上这几天的关照,您的恩情,我不会忘记的。”
“等等。”就在龙依颜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从椅子上跳下之时,带着不同以往的微笑,龙逸天叫住了墨川空。
“请问,您还有什么吩咐吗?”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看着眼前的帝王,墨川空低下了头。
只是和墨川空所有的设想相悖,违背着前几日对他的印象,站起身,龙逸天塞给龙依颜一张金色卡片,接着转过头,微笑着看着他。
不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冷漠脸,而是真正的,如同一个正常26岁青年对晚辈的态度,龙逸天微笑着,对他开了口。
“前几天那种叫法不挺不错的,叫我逸天哥。”
有些傻眼的看着他,在龙依颜的“笨蛋”声中,双手僵住,墨川空惶恐着流下一滴冷汗。
哥,真不是所有人都适合搞这种反差的。
回想起他的所作所为,看着眼前有所期待的男人,墨川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