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完毕,没有发现异常。”
“嗯,Z26你先将物资全部收入亚空间。内华达,开炮,沉了那艘船。”
“好嘞!”
突击者发布命令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与不舍,仿佛那艘无辜的运输船就是一条搁浅鱼,她只是顺手将其送回海中。
这种过河拆桥的行为陆空还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但内华达却是咧嘴一笑,然后快速且精确的完成了命令。
轰!
只见炮口火光乍起,随后运输船上便被炸出一个大洞,冒出滚滚浓烟。
陆空没见过真正的战舰开炮是什么样的,平时也只见过舰娘打塞壬那种魔法对轰的离谱对局,因此在见到内华达一炮便将运输船打成两段时,陆空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威力这么大?那平时打塞壬为啥没这威力?!
似乎是不满意自己的战果,内华达很快又补了两炮。
这下船上没洞了。
因为她直接成渣了。
“多补刀,不要等被尸体阴了再后悔。”
孙泉如此教诲着,随后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大踏步走到船头。
“Z26回来把物资放好,其余全员,各就各位,准备登岛!”
“啊……嗯。”
陆空一边应承着,一边嘀咕道。
“那我亏的船找谁补啊?这玩意能报销吗?”
陆空只是想了想在后勤部时查到的运输船市价,便迅速摇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些细节问题。
Z26的速度很快,不一会便回到了船上。
一开始陆空还没什么感觉,但在将物资尽数放好后,陆空发现整艘船都往下沉了一截。
也得亏孙泉的船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换一般的船来恐怕就不是下沉一截那么简单了。
而在Z26将物资放置好之后,此行的任务便已经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剩下的……
“出发,登岛。”
……
与此同时,岛上的一座哨塔上。
“与计划一致,目标已经摧毁了运输船,现正在往一号预定位前进。”
“嗯。没想到那臭小子居然真的有点东西,连这老东西会为了求稳将运输船毁掉都算到了。”
“掌握惊天大密,还能在几个势力之间周转腾挪的家伙,性格谨慎一点倒也正常。不过能将对方的性格习惯掌握到这种地步……”
“呵~不管如何,有这么一个‘内应’在,我们的任务多少能轻松一些了。”
“也是。”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你也赶紧就位吧。”
“嗯。”
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嘟嘟声,廖雨庵明白,电话那头已经挂断了。
“呼~人生就像打电话,不是你先挂就是我先挂啊……不过我还是希望等会你能别挂的好。”
廖雨庵低声自言自语着,然后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大腿便直接从数米高的哨塔上跳了下去。
如果是一般人,这么一跳恐怕非死即残,但他却只是轻轻呼了一口气后,然后……
“霜月啊,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只见一个身着黑色和服的少女站在塔下,用公主抱的方式将刚刚才从哨塔上跳下来的廖雨庵抱在怀中。
听见廖雨庵的话,名为霜月的少女却是微微一笑。
“如果我真的走了,提督还会这么果断的跳下来吗?”
“不会,我又没自残的习惯。”
廖雨庵没有嘴硬,而是毫无负担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傲娇已经退环境辣!
“呵呵~提督真是的。这次我可真走咯~”
“嗯,小心点。”
廖雨庵点点头,然后拉了拉穿在身上的黑色大衣。
“要不要把这件衣服拿去?虽然隐身性能有限,但多少还是……”
“不用了,提督你自己穿着就好。”
霜月摆手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并非是霜月不想再逗留,只是远处的天空中已经泛起了几个黑点。
那是突击者她们放出来的侦察机。
不过霜月最终还是犹豫了,在即将进入树林深处的前一刻,回头又朝着哨塔的方向望了一眼。
虽然由于那件大衣的原因,肉眼什么都没看到,但霜月却是会心一笑,然后转头继续向远处奔去。
而在哨塔下,已经展开了大衣特殊能力的廖雨庵也将视线重新转回了天空之上。
“同室操戈,没想到这种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会由我来执行……”
……
走在有些熟悉的小路上,陆空的心思不由得有些活跃起来。
只是相隔不到一个月,一切便已物是人非。
周围杂草丛生,虽还能依稀认得这是一条石子铺成的小路,但很明显已经很久没人踩踏了。
也许再过不久,等战线重新往外推进,那些从小生活在岛上的居民们回来后,这条小路或许会重新变成一条坚实的石子路,但就目前而言……
破败,荒凉,便已是陆空能感受到的唯一了。
这让陆空不禁想起小时候呆过的的偏远山村。
“小心脚下。山路可不比海上,危险是无处不在的。”
孙泉的手突然伸出,将身边的陆空猛的一拉,强行停住了陆空继续前进的步伐。
被拉住的陆空先是一愣,然后有些后怕的看着不远处草丛里正对着他哈气的一条纹身黄鳝。
不过只是眨眼间,哈气的哈基蛇便不再哈气了。
“抱歉,指挥官,让您受惊了。”
江风一只脚踩在蛇身上,然后将剑从蛇头中抽出,向着陆空鞠躬道歉到。
“呼……没事没事。不过这边蛇这么多的吗?你们两个人都清不过来?”
“很多,不过目前已经基本清理完毕了,只剩下部分漏网之鱼逃进了地洞之中。”
“嘶~上次来这也没见有这么多蛇啊。”
陆空歪头,看着不远处正在将蛇尸聚拢成一座小山的“江风”,不免得有些疑惑。
“嗯,这些蛇并非自然聚集,而是因为这个。”
江风点头,肯定了陆空的猜测,然后从亚空间中拿出一颗人头大小的透明水晶球。
水晶球从外观上看来和普通的玻璃没什么两样,但陆空超乎常人的五感却是敏锐的发现水晶球一直在散发一种诡异的香气,而且随着江风将其拿出亚空间,原本安静下来的树林便又开始响起蛇类穿梭草地的声音。
“就只是吸引蛇?其他动物呢?”
随着江风将水晶球重新放回亚空间,“江风”将重新冒头的漏网之蛇斩杀,树林里便又恢复了安静。
“这东西叫蛇香球,可以散发出只适用蛇类,但对蛇类拥有极强吸引力的发**香。一般是用在扎营时,可控性的排除周围有毒蛇类,减少非战斗性减员。”
江风还没讲自己的发现,孙泉便抢先一步说出了答案。
“不是应该驱赶吗?这万一引蛇的时候有人被咬了……”
“斩草要除根。驱赶并不能保证它们不回来,更不能保证它们不会潜藏在营地周围,甚至说万一敌人正好有控制蛇类的能力,那就更麻烦了。不要觉得我在危言耸听,这是发生过的事。”
每个规定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
陆空半知半解的点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故事让驱赶变成了诱杀,但陆空明白,有时候听老人话是没错的。
“走吧,蛇尸等回来的时候再处理,现在先去找我那好徒弟。”
“嗯。”
孙泉发话了,陆空自然是选择听从。
于是,陆空挥手喊停了正在拿须佐能乎骨爪挖坑的“江风”,然后跟着孙泉继续前进。
自上岛以来,像这样的陷阱他们已经遇见好几个了,有挖坑埋刺,也有地雷铺地。
这些陷阱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真的想往上岛之人往死里整,但对于拥有超人能力与体质的舰娘来说,真的就像是在白鹰街上抓犯罪分子。
分不清黑白的才是神人。
因此,越是深入,孙泉便越发确信,洛尘这小子可能就是单纯的被陆空的强势崛起吓到了,想用最激进的手段将东吴的继承权顺利拿到手。
至于为什么其他人会跟着他胡闹……
孙泉不知道,也不重要。
因为可能性太多了,孙泉自己就有数种方法可以胁迫其他人陪他完成一些宛如笑话一般的行动。
就这样,由两位江风开路,孙泉与陆空则跟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赶了半个小时的路后,此行的目的地也是终于进入了他们的视线之中。
虽然早已见过一次了,但陆空不免得还是有些唏嘘。
战争啊……
一座小渔村的壮大也许需要数十年,但摧毁,只需要不到一天。
没错,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正是位于小岛另一头的,陆欣的家乡——吴家村。
地点是在他们上岛后不久发来的,走的是孙泉的私人频道。
此时的路程已经不足陆空还想继续往前走,孙泉却是伸手拦住了他。
“先把这附近的制高点排查一下再说。”
“嗯,好。”
陆空点头,然后对着离他稍微远一些的蓝眼江风说道。
“江风,你去一下吧。”
江风没有拒绝,只是看了一眼贴在陆空身上的“江风”。
并非嫉妒,而是疑惑。
她们之间是交流过的,也正如陆空所言那般,她们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无论是身体外貌,还是思维逻辑,个人习惯,善恶好恶,都几乎没有任何不同。
能区分她俩的,就只有两个细节。
眼睛,和对陆空的依赖度。
明明是同一个人,“江风”却像极了天狼星,没事就会往陆空的身上贴,完全没有像江风一样的矜持。
可她们的记忆和习惯明明都一样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因此江风只是瞥了一眼便扭头走了。
“江风”则是除了在陆空喊江风时下意识的回应了一下外,便再无动作,只是一手扶剑,一手搂着陆空的手臂,宛如正在逛街一般的依偎在陆空身旁。
“我们也别闲着,趁这段时间好好整理一下身上的资源,顺便再规划一下撤离路线。”
未战先虑败,这并非怯战,而是谨慎。
也是孙泉能活到现在的重要原因。
至于因为这个而让某些人等了二十几年的事嘛……
……
乡间小道上,一道灰色的身影疾驰而过,时不时的还踢飞一颗路边的石子,砸向一些无法被晚霞照亮的角落。
直到一道断崖出现在小路尽头,灰色身影才缓缓停下,止步于悬崖边上。
“呼……”
江风长呼出一口气,红色的眼瞳则四处观察着。
过了一会,她又将视线从山下转向了即将落入海面的太阳。
这里就是村子附近最高的一座山了,一眼望去,整个村子都能映入眼帘。
当然,整个村子现在都已经成了废墟,想看风景什么的已经是不可能了。
不仅如此,在崖壁上还有几个被塞壬轰击出的大坑,将整座山变成了随时可能崩溃解体的危险“建筑”。
想在这座半面都是崖壁,上山的路还只有一条小路的山上看风景,不买保险恐怕是不好来的。
“报告指挥官,暂时没有发现异常。”
“嗯,好……好……江风,打两发曳光弹到海里,然后村子正上方再打三发照明弹。”
“明白。”
得到命令的江风没有等待,当即就调转舰装上的炮台,又用舰娘之力凝聚出两枚曳光弹,对着大海的方向轰鸣而出。
炮弹如流星一般,带着绵长却短暂的拖尾奔向了不远的大海之中。
随后两个巨大的水柱冒起,炮弹爆炸的声音也响彻了整个小岛,将不久前才刚飞回岛上的海鸟们又给惊得四散而逃。
……
“没有陷阱?海陆空就封锁一个陆,是不是……”
“有什么问题吗?我们要不要撤?”
孙泉的喃喃自语被陆空听见了,而陆空下意识的就以为这两发炮弹是打出了什么只有他看不懂的隐藏信息。
孙泉却是愣了一下,然后摇头笑道。
“不,没什么问题,我只是觉得布陷阱的人有点太敷衍了,海上没有水雷,天上也没有无人机。我要是他上级,不骂他五个小时都算是今天饮水机没水了。”
“那接下来该怎么做?”
“等亮起来再说。”
话音刚落,天空中便升起了一颗宛如烈阳般闪耀的照明弹。
恰巧这时太阳完全落下。
“短暂的白月光……”
“啊?”
孙泉突兀而又莫名其妙的感慨让陆空一脸懵逼。
但孙泉却是呵呵一笑,摆手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而已。”
“哦……江风说村子里很空,但在村子正中间有一座一米多高的土台,土台附近数米范围内都被清空了,土台上面还放了两个凳子。”
陆空将江风的话转述出来,然后等待孙泉做出决断。
孙泉眉头一挑,意味深长的说道。
“项羽请刘邦啊。”
“那……先发制人?”
陆空指了指“江风”,,然后又指了指来时的方向。
他的意思不是要打架,而是赶紧跑路。
孙泉却是右手一扬。
“不急,跟他耍耍。”
说完,孙泉便往大海的方向走去。
“先陪我走走吧。”
“嗯,好。”
陆空不知道孙泉想干什么,但他知道,跟着大佬混就行了。
片刻之后,借着江风的三发照明弹,陆空与孙泉踏过林间小道,来到了海边。
随后,他们又开始沿着海边往村子中心的方向走去。
“‘江风’,你有想过换一个名字吗?”
“嗯?”
“江风”歪着头,对于陆空突然的提议表现出十足的疑惑。
“没什么,就是……就是喊一声江风有两个人回应,我觉得有点太……当然,你不喜欢的话也可以……”
但不等江风多说什么,陆空便有些后悔了。
孙泉更是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陆空。
你小子知道名字对于舰娘的重要性吗?
可下一刻,“江风”便开口,说出了让孙泉震惊不已的话语。
“可以,只要指挥官开心就好。”
“真的?”
“当然。”
简短而坚定的回答,冰凉却顺从的语气,唯独只有这时,陆空才勉强能将眼前的少女与江风这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那……‘江风’你觉得叫什么好?”
主动要求人改名字,却要反问被改名字的人改什么,如此不做人的事恐怕也就陆空做得出来了。
“江风”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想法。
陆空有些无奈,又有些尴尬。
最后想了想,带着些许期待的试探道。
“要不……就叫灰风如何?”
“灰风?”
“江风”歪头看了陆空一眼,有些不理解。
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难道就因为她的头发是灰色的?
陆空被盯得有些内心发毛,不知道该不该解释。
或者说这到底该怎么解释呢?
难道要说他只是单纯的想起来了以前玩的一款7+益智游戏,想起了一个他曾经很喜欢的萌化角色?
这下真成伞兵二刺螈了……
“嗯……这个名字很好听,我很喜欢。”
不等陆空思索出借口,“江风”便笑着应了下来。
这就让陆空心中不禁有些愧疚。
就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便要“江风”改名,还改了个如此敷衍的名字。
我真该死啊!
改了名字的灰风却是笑着往陆空身上靠了靠。
“指挥官也不必寻找理由,灰风相信,只要是指挥官喜欢的,那便是好的。”
灰风越是如此,陆空心中的愧疚便越沉重。
就在陆空还想说些什么时,孙泉开口打断了陆空。
“小空啊,好好对待她们。”
陆空一愣,然后有些呆呆的点头应到。
“啊?好……”
“对了,小空你接受过军事教育吗?”
孙泉突然岔开了话题,将灰风改名的事定下了结论。
陆空却是回忆了一下曾经,然后有些不确定的回答到。
“军事教育?军训算吗?”
“这就要看你们那的军训强度如何了。”
“额……练大半个月的跑步和军姿算什么强度?”
孙泉瞬间无语了。
“我们这边的高中军训都已经开始要求战术动作了,你这连高中生都不如啊。”
对此,陆空只能无奈的耸耸肩,低声嘀咕道。
“我们那都多少年没打过仗了,比得过才有鬼……”
“那你应该也没见过血咯?”
孙泉继续问到。
陆空自然是摇摇头。
“小时候在农村见过杀猪算吗?”
“那要是突然让你杀人,你下得去手吗?”
“额……应该不行吧。”
陆空思索片刻,有些犹豫的继续说道。
“我又不是什么小说主角,杀人跟吃饭一样,突然就能狠下心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但是我看你这些天参加任务都没表现出什么异常啊?”
“可能……是因为塞壬不是人吧?反正我是没觉得将塞壬打成一堆废铁有什么难受的,但要是换成人类的话……”
陆空耸耸肩,有些无奈的说道。
他现实中没见过杀人的场景,也不知道亲眼见到后会发生什么,但他曾经上过外网,从一些渠道中看到过杀人砍头的无码小视频。
怎么说呢……
陆空当时就感觉恶心想吐,只是看了几秒便感觉生理不适。
也是因此,陆空自那时便明白了自己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
连面不改色的杀人都做不到,你还说自己是主角?
哪个主角不是心中一横便能在穿越后不久杀人如割麻的?!
“那舰娘呢?”
“啧……之前她们不是演习嘛,江风主动砍掉自己四肢的时候我其实就有些犯恶心,也就是隔得太远了看不清,才没什么大的感觉。”
在陆空心中,舰娘和人类有差别,但又没什么差别。
真要论起来,其实也就和修仙小说里的修真者看凡人的差别差不多。
任你如何牛叉,也不过是几个不识全貌的土著罢了。
“这样啊……那过些天的表彰大会你陪我走一趟吧,正好让你见见血。”
“表彰大会?见血?”
您这是要去大开杀戒吗?
陆空头不自觉的往后一仰,有些不解和惊讶的望着孙泉。
孙泉似乎是看出了陆空的疑惑,也没有卖关子,当即解释道。
“不是让你去表彰大会上见血!是在会后有一场审判大会,对某些人进行定罪、判刑,还有行刑。比如之前害得前线险些崩溃的那位,虽然后续补上了缺口,但责任肯定是要追究的,至少罚款什么的肯定逃不了。”
“就只是罚款?”
“不然呢?罚酒三杯你也看不到啊……”
陆空有些无语。
“不是说军队里没有那些屁事吗?搞了半天还是权利场啊。”
闻言,反而是孙泉有些惊讶了,然后他又突然释怀,说道。
“你小子好像理解错了一些东西啊!”
“什么?”
“我们这些提督只是有军队的编制,但并不代表我们是军队的人。”
“啊?”
什么叫有军队的编制但不是军队的人?
陆空张大了嘴巴,眸中的惊讶肉眼可见。
“民兵……或者说应该叫雇佣兵?我们不需要进行训练,也不需要进行除了政审以外的任何选拔,军法也管不住我们。”
“这么自由?是不是……”
“是不是有点不切实际?呵呵~高福利,低门槛,宽律法……你觉得与之对应的是什么?”
陆空没有回答,孙泉却是自顾自的望着天空,缓缓说道。
“高福利是因为年均百分之十六的高死亡率,没有这份福利部队里的提督起码要少一半。低门槛是因为高死亡率带来的低入伍率,战争打至现在已然数十载,敢打敢杀之辈还有,却早已不比以前了。而宽律法则是因为……”
“低门槛导致军中鱼龙混杂,严法必然打击积极性,而紧张的局势根本无法支持严法的执行……对吗?”
陆空只是稚嫩,不是蠢笨。
或者说,知晓了如此之多的前置条件,他若是再不明白那才奇怪。
孙泉则是笑笑,肯定了陆空的话语。
欲进则变,不变则退。
虽然以前那如红阳般强大的军队并没有灭绝,但那样严苛的军法纪律造就的部队数量根本无法满足如今国内的战争局势,因此要想维持东煌的稳定,军队的数量尤其是提督的数量就必须维持在一个极高的量级才行。
“不过这个宽也是相对而言的,你要是和土匪一样作奸犯科,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孙泉似笑非笑的盯着陆空,似乎是在警告着陆空不要仗着自己的力量瞎搞。
陆空自然是双手高举,无辜的说道。
“爸你是知道我的,我哪敢啊?!就算是和小欣成亲都是你们撺掇的。”
“咳咳!谅你也不敢!”
孙泉有些尴尬,原本他就只是出个馊主意,想着先把陆欣稳下再说,谁知道一个敢说一个敢做,最后还真成了。
尤其是看陆欣和陆空如今的关系,这个馊主意恐怕已经成了无法改变的事实了吧。
“对了,小欣的家在什么位置你还记得吗?”
“家?”
陆空回想了一下初次见到陆欣时的画面。
想不出来。
“只记得是在废墟里,我也记不清到底在什么位置了。”
“这到处都是废墟……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本来还想去找找那妮子的家,给她带点礼物回去的,现在就算了吧……”
孙泉有些可惜。
陆空也感觉是有点可惜,于是开始绞尽脑汁的思考,试图回想起捡到陆欣的位置。
“电线杆子……死猪……对了!”
陆空拍了一下大腿,大声说道。
“我记得当时小欣说她家还有一头猪,只是我没管,现在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到!”
死了这么久,肯定都发臭了,那不是随便找找就能行?!
陆空如此想着,当即就要往村子里走。
至于那头猪能不能在塞壬的炮火中幸存下来……
陆空没想过。
就像霜月也没想过他能不能在近距离的一轮炮火齐射下存活一样。
“砰!”
“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