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赫尔曼·施耐德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
这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中等,相貌普通,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西装,眼神锐利。
“莱昂纳德少爷。”赫尔曼微微欠身,语气平稳,没有老管家那种明显的敬畏,但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年纪有丝毫的轻视。
“施耐德先生,请进。”
对于人才,莱昂纳德自然是重视的,侧身将对方请进书房。
两人相对而坐,气氛有些微妙。
莱昂纳德开门见山:“阿尔布雷希特应该已经告诉你了,从现在起,家族的情报网络由我接管。”
对于对方直呼家主的名字,赫尔曼的表情没有一点变化,他点点头:“家主已经交代过了。少爷有什么吩咐,可以直接下令。”
他的态度很专业,似乎对权力更迭并不在意。
“很好。”莱昂纳德满意地点点头,“我需要你帮我查几件事。”
“请讲。”
“第一,一个叫维克托的人,穿着黑袍,自称巫师,大约在两周前出现在耶鲁市,也许更早。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信息,来历、目的、现在的行踪。”
“明白,我会动用所有资源去查。”
靠着这点信息想在一座大城市里大海捞针找一个人基本不可能,莱昂纳德也没在意这点,他仅仅是想看看对方做事的态度。
看到对方没有出言反驳,莱昂纳德心里十分满意。
紧接着他又说道:“第二,关于莱因哈特家族一些秘闻,比如什么血脉传承之类的,我需要更详细、更隐秘的信息。包括历史上莱因哈特家族曾经出现过哪些杰出的人物,他们的具体经历,最终的结局如何。”
这要求听着像是在消遣人,但赫尔曼依旧没有表达任何的不满。
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少爷,关于血脉的秘闻,即使在家主那一层,也所知不多,大部分记录可能已经在当年的动乱中遗失或被销毁了。”
“我只能尽力去挖掘,或许一些旁支或者流落在外的老人那里,能找到一些线索。”
哦?
莱昂纳德有些惊讶。
看样子对方似乎对家族血脉的事情有一些了解,是从阿尔布雷希特那里探听的吗?
不过基于对方情报大总管的身份,知道这个貌似也并不奇怪。
“尽力去做就可以。”
莱昂纳德没有强求。
“第三,密切关注圣耶鲁第一教堂,调查清楚所谓‘神迹’的具体事迹,以及内部重要人员的情报,我需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件事已经在做了。”赫尔曼回答道。
“自从神迹事件后,教堂那边一直是我们的重点监控目标。”
“根据最新的情报,他们确实在暗中调查一些古老家族,莱因哈特是重点之一。”
“而且……”
“说!”
莱昂纳德皱眉,自从见过维克托之后,他就最讨厌谜语人。
“他们似乎……派了一些人手,在您和您母亲的新住处附近活动。”
莱昂纳德眼神一冷:“哦?是吗?”
他早就察觉到了那些鬼鬼祟祟的视线,只是暂时没空处理。
“是一些教会的底层人员,或者被他们发展的外围线人,手段很粗糙。”赫尔曼补充道,“我已经派人处理了,抓了两个舌头,正在审问。”
“审问结果出来后,立刻向我汇报。”莱昂纳德说道。
“另外,给他们一个警告。我不希望再有任何‘苍蝇’在附近徘徊。”
“明白,少爷。我会让他们知道,有些人不是他们能窥探的。”
莱昂纳德看着赫尔曼,这个情报头子虽然是阿尔布雷希特的心腹,但似乎是个务实的人。
只要自己能持续展现出价值和力量,他应该会选择站在胜利者一边。
不过这一点还不着急,迟早对方就会主动找到他的。
“很好,施耐德先生,我相信你的能力。”
莱昂纳德站起身,“先去办这些事吧。记住,我需要的是效率和结果。”
“是,少爷。”赫尔曼再次欠身,转身离开了公寓。
赫尔曼走后,莱昂纳德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穿梭的车流。
整合家族资源比他想象的要顺利,阿尔布雷希特似乎真的打算暂时退居幕后,将舞台让给他。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高枕无忧。
教廷的试探已经来了,虽然赫尔曼说处理了,但这只是第一波。
“神迹……圣光……”莱昂纳德低声念着。
他能感觉到,这种力量与自己体内的黑暗力量是天然对立的。
他需要尽快提升实力,不仅是为了应对外部的威胁,也是为了摆脱对莱因哈特家族这个“盟友”的依赖。
他查看着那些关于血脉能力的零星记载,特别是关于夜晚形态和能力的描述。
“背生双翅,低空飞行……可以通过视线,制造伤残恐惧……甚至能将白昼改为夜晚……”
这些能力听起来非常强大,但他似乎还未解锁。
是因为血脉浓度不够?还是需要特定的激发条件?
他回想起在地下拳场秒杀马克,以及在庄园震慑全场时的感觉,似乎在愤怒和杀意达到顶峰时,力量的涌动确实更加剧烈。
“情绪吗?”莱昂纳德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赫尔曼打来的。
“少爷,初步的审问结果出来了。”赫尔曼的声音有些急促。
“是圣耶鲁教堂的人指使的,一个叫马丁的执事。他们主要是想确认您和您母亲的住处,以及您夜晚是否有什么异常活动。”
“另外,根据其中一个线人的交代,他们似乎在计划……对您母亲采取一些行动,以此来试探您的反应和能力。”
莱昂纳德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他们想动我母亲?”他的语气十分危险。
“是的,少爷。虽然计划还很初步,但他们确实有这个意图。”赫尔曼肯定地回答。
“马丁执事……圣耶鲁教堂……”莱昂纳德缓缓吐出这几个字,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在他胸中燃烧。
他可以忍受针对自己的试探,甚至可以容忍那些家族内部的倾轧与算计,因为他有足够的力量去应对。
但母亲伊莎贝拉,是他心中最柔软,也最不容任何人染指的逆鳞。
哪怕只是一个初步的计划,哪怕只是一个意图,在莱昂纳德看来,他们已有去死之道。
这些披着神圣外衣的家伙,行事竟如此卑劣!用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来试探一个潜在的敌人?这算什么狗屁的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