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康其实不知道什么是迷失,他并不知晓前方的道路为何物。
无法理解那种特别的情感,但曾有人告诉过他,这就是所谓的迷茫。
思考着,便认为自己是迷子的身份了
不过也终究只是余康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
他是迷子,但也绝对不仅限于此。
…………
“哈?”
又是一声哈气,不过这次除了有最开始的疑惑,还带有对面前之人的质问。
“所以你带我来这干什么,还有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虽然很不情愿,对眼前的少年还抱有警惕,但出于对自保能力的自信,椎名立希依旧选择了跟随少年的步伐来到了一处公园,她想看看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在大街上无缘无故的称呼自己名字,而自己还对其完全不熟悉,这足以称得上恐怖。
椎名立希是这么想的。
两人就地找了一个长椅坐下,互相保持着一定距离。
“椎名立希。”
“嗯?”
余康突然直呼其名,让立希下意识的回应,而前者像是做好了确认工作,在这回应之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述说。
“crychic的鼓手,在意练习也关注自己的技术,似乎还总有着莫名的压力,让我想起某人。”
“除了她之外,我对你和主唱的印象最深。”
余康那毫无波澜的眼神盯得立希有点发毛,加上刚才的述说,立希忽然感到后背发凉。
“你怎么知道……”
“我是crychic的粉丝。”
粗暴的打断椎名立希的疑问,余康从长椅上站起身,在衣服间摸索后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摆在立希面前。
“这是?”
在看到视频中主唱拼尽全力演唱的样子后,椎名立希沉默了,她自然对这人无比熟悉。
因为这就是她们的主唱高松灯,在crychic第一次演出时的模样,椎名立希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录制视频的视角是在台下,也就是说眼前之人并未撒谎,他真的是crychic的粉丝,至少也是看过crychic的演出。
“你是crychic的粉丝……”
椎名立希头一次用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余康,毕竟crychic对她而言是特殊的,在那一段时间也给过她足够的回忆,说她不怀念crychic肯定是假的
正因为如此,她也很清楚现在crychic的处境,便不知道该如何跟余康这个粉丝对话。
要告知喜欢的乐队已经自行分崩离析了吗?这是否会有些残忍,毕竟对方看起来很在意乐队的样子。
椎名立希感到纠结。
不过相比之下余康可没有想那么多,见到立希沉默,便直接发出心中疑问。
“crychic是解散了吧。”
余康将手机收好,又坐回长椅上,他能明显感觉到椎名立希的动作僵硬了一下,便已在心中有了答案。
“是的,就在第一次演出之后。”椎名立希闭眼,承认了这一事实,那天之后的crychic确实算得上解散了,哪怕没有人提出过。
人心若是没了,表面再怎么美好又有什么用呢。
“素世一直没有发表,所以你不知道……你应该知道素世是谁吧?”
面对椎名立希的质疑,余康只是点头不作回答,他既然知道立希自然也知道素世,不如说crychic的所有人他都知道,当然仅限乐队方面。
“也是,我们介绍过自己来着。”
“那么谈话可以结束了,我该走了,你不会还有事情吧?”
本就是半路被吸引注意,然后强行拉过来交流,立希还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自然现在要急着离开。
不如说能在这和余康待这么久,已经算看在余康是crychic的粉丝的份上了。
余康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他提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乐队为什么会解散?”
“…………”椎名立希沉默片刻,她回想起那天训练室的场景,每个人的话语和神情都历历在目,当时的情感现在也仍有残留,她能清楚记得一些细节,但唯独在乐队解散这个问题上找不到答案。
完全没有任何头绪,无论是当初还是现在,皆是如此。
乐队问题充满谜团,椎名立希自然意识到过这一点,但现在也不是解密的时候,她思来想去还是给余康整理出了回答。
“祥子,丰川祥子………是她提出要组建crychic,也是她提出要退出crychic,她退出后,crychic自然就名存实亡了,大家逐渐不再联系,训练也无法进行,所以解散了。”
仔细听完立希的回答,这次轮到余康沉默了。
竟然是因为发起者的原因而解散吗?
余康忽然感觉自己的情感有了些许起伏,本来没有表情的脸庞罕见露出了低落的神情。
余康记得,这是被称为悲伤的东西。
“抱歉打扰。”余康的话语让立希没有注意到刚才的表情变化,紧接着,余康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一张卡片,送到了立希手里,“有时间请来这里,我有事情,关于crychic。”
“如果可以,让其他的成员也来一趟。”
话已至此,余康也不必再多说什么,直接在立希的注视下先一步离开了这里。
“他是不是没告诉我名字来着。”
椎名立希看着余康的背影消失在公园边缘,不禁感叹道,同时也拿起了手中的卡片,随意观摩着。
一张明显是咖啡馆用来宣传的卡片,上面印有详细的地址,还有几个显眼的镀金字体组成的单词,应该是这家店的名字。
立希将它们拼在一起,念叨了出来。
“D-a-w-n,Da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