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琴在做什么呢?她什么都没做,不是她不想逃,而是塔露拉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注意这边,根本就是毫无破绽。
基于此,她只能盼望在外面等候的纠察队们听到惨叫声后生了疑心快点赶到此处吸引些注意力。
而纠察队们也没让恩琴失望。
“发生什么事——天啊!发生什么了!谁!是谁干的!”
聚集在村外的纠察队员们听到了他们队长的惨叫,也是闯进了村子中心的广场,看到了地面上那仅仅有几分人形的黑色残渣,他们惊叫出来。
此时,一位老妇从小屋中踉踉跄跄的跑了出来。
“塔露拉!塔露拉!走啊,走!别回来了!别回来!”
那老妇跑到被打晕的老头身边抱着老头向塔露拉她们喊道。
而纠察队们看到就连他们已经死去的队长都一直在巴结的恩琴身边可能是站着两位危险的感染者一时间也焦急起来。
“你们离那位大人远点!该死的感染者!”不知道是哪位纠察队,突然之间喊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喊的好,喊得恩琴目瞪口呆,喊得塔露拉眼前一亮。
恩琴转过头难以置信的目光一个个扫向他们试图找出说出这句话的人,同时心里也是暗暗后悔,她这样完全可以认为是被报复了吧,果然太刻薄会被打冷枪!
纠察队们面面相觑,他们也不相信自己的队伍中有这种蠢人,把自己的把柄告诉敌人。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了,唯一能希望的就是,那位大人不会死,或者说,不能死在他们面前。
塔露拉可没有恩琴和纠察队们那么丰富的心理活动,直接两步走到恩琴面前,将长剑一横,搭在恩琴脖子上。
恩琴此时也是麻木的将双手举起,身子缓缓转向纠察队们的方向。
“你们要是不想让你们的大人死掉,就赶快滚。”
眼见纠察队们没什么动静,塔露拉将本来就搭在恩琴脖子上的刀刃微微滑动,那带来的微小痛感已经很明确的在威胁恩琴了。
“你们快滚吧,没用的狗东西!”
至少这句话恩琴是带着真情实感的。
纠察队们现在几乎是快要疯掉了,他们的队长死了,这位男爵大人如果死在这里,他们不在乎这座村庄的死活,也不在乎会不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对他们身后的老爷做什么,他们只知道如果恩琴真的死在这里,他们会死的连渣都不剩下!
而这句话,正合了他们的意。
站在最前面的一人,似乎是接替了彼得的职位,众多纠察队员都以他为主心骨。
“兄弟们,快走,快走,别让大人受到伤害了!”
他向身后的纠察队大声呼喊着,指挥他们退出村子,同时自己也跟在最后,在彻底逃走之前,他还不忘回头向恩琴大喊。
“大人,你不要怕,我们会带着人来救你的!”
随即便彻底消失在了树林里。
没走多长时间,纠察队们就停下了脚步。
“你们听着,我们今天什么人都没遇到,感染者已经被我们清除了,队长则是被裂兽偷袭,抓去吃掉了,连尸体都没剩下.....”
声音顿了顿,又说到。
“我们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你们也最好不要说出去,不然,不光我们,连我们的家人,都逃不了。”
与此同时村子内,塔露拉看到纠察队离去,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回来了,就算再来,村子也会迁徙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终于,事情结束了,她也该离开了。
不过....塔露拉瞥了一眼站在原地,偷偷看着她的恩琴。
对于塔露拉来说,恩琴身上的一些东西,还是让她比较好奇的,不光是纠察队们如此恭敬的原因,但像她这样穿着不凡的人本身就是一种危险的信号。
“你要是还有去的地方,就别跟我走。”
想了想,恩琴还是决定跟着塔露拉,同样的,她对这个看起来不像恶人的少女有些兴趣,到底是什么让她成为游戏中的反派呢?当然,她也是真的没有地方去。
那老妇看向塔露拉的身影没说什么,只是和阿丽娜合力将老头搬回了家,而塔露拉则是带着恩琴跑到了村外。
恩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偷偷打量着身边这个有点危险的家伙,她想过很多,但还是不理解,为什么塔露拉会说出这种话,让她离开什么的,按照正常来说不是应该绑她回去吗!
塔露拉突然停了下来,开口道。
“你是山沟沟里出来的吗,那口旧乌萨斯语太明显了”有些无奈的声音进到了恩琴耳中。
塔露拉转过身,向已经皱着眉的恩琴继续开口。
“感觉你像是已经一个世纪没出过门的样子,我猜猜,是你的农奴造反了吗?”
塔露拉无奈的摆出姿势耸耸肩“你要是能证明自己是贵族就可以......”
啪!塔露拉话还未说完,恩琴的手套就甩到了她的脸上。
“决斗!”
“好了好了,你让我相信你是贵族没有用。”
恩琴抢过递来的手套,虽然脸上还是不满的样子,但是实际上一开始就后悔刚刚的鲁莽行为感到后悔。
“你是小孩子吗...算了,我劝你赶紧离开,我可是感染者。”
恩琴虽然已经忘记了大部分明日方舟的剧情哪怕她也没有玩过多少,但至少还是记得感染者是什么东西,而且说真的,她可一点不怕这种传染能力低下的所谓疾病。
“我可不是蠢货,感染者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明白的,况且...我可没能力一个人找到城市。”
塔露拉不置可否的点头,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熟悉的声音打断了。
“塔露拉!”
塔露拉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正是阿丽娜。
“阿丽娜?你是怎么过来的,我明明看到你和奶奶....”
“是脚印,塔露拉,你们的脚印。”
听到这话,塔露拉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这种低级错误。
“阿丽娜...你跟我过来干什么,爷爷他受伤了,需要你的照顾,我是感染者....我们。”
“塔露拉,我也是。”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是感染者,我也是”
“什么.....阿丽娜,你?”
塔露拉的嘴张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对她而言有些难以接受,得了矿石病基本上等于慢性死刑,可,她并不悲伤反而有些喜悦。
不对不对,我这是在想什么,纠结和些许的自我厌恶笼罩在了她心头。
阿丽娜看不出那么多,只觉得塔露拉是实在接受不了这个消息。
“塔露拉,我们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有很多事都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