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站在自家房门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现在是下午放学回家的女高中生,即将出门和朋友们聚餐玩耍。”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自己的人设,她可不想让那个混账父亲知道她在做什么。
把胸口的浊气吐出,祥子终于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瓶瓶罐罐,横七竖八的躺着如同自己那个废物老爹一样。
紧接着,窗外的夕阳挤进这狭小的空间中,祥子站在原地,不由的愣住了。
巨大的夕阳正在落下,橘黄色的光线在地上投下网格的阴影,连同酒罐被拉长的影子一起,组成了一个黑色的牢笼,牢笼中躺着一个人影。
“父亲大人,父亲大人您怎么了?”祥子放下手提包扑向自己的父亲,即使自己内心属实不喜欢现在的清告,但祥子还是对他充满了关心。
“啊,是祥子啊,已经回来了吗?”清告慢慢转醒,浓烈的酒臭味让祥子瞬间明白了一切。
“诶。”祥子站起身,冷着个脸,她实在不喜欢喝酒的人,“只不过马上我要出去一趟,晚饭您自己看着解决吧。”
清告看着祥子冷冽如冰的脸庞,他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冰冷的表象下隐藏着的是深深的自信。
“真不愧是我的女儿。”清告想着,“就连瞒着所有人反抗的样子都和我一模一样。”
然后,就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清告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缓缓开口道:“是武道馆,对吧。”
“嗯。”祥子即使内心掀起滔天的疑问,表面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既然您知道了,那我就不瞒着了。”
“真强啊祥子,最速武道馆传奇吗,哈哈……”
你可能还没注意到,但已经失败过一次的我,已经从你的背后嗅到了丰川家的味道。
“不像我,废人一个,只会喝酒,有你这样优秀的女儿真是让我无地自容啊。”
收手了吧,祥子,凭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反抗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必要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父亲。”祥子的语气里终于是掩盖不住的嫌弃,“你这样,母亲大人是会伤心的。”
瑞穗吗。清告抬起头来看着祥子。那坚韧的眼神,不屈的面庞,以及嫌弃一个人时习惯性的双手抱胸。
祥子,你真的很像你的母亲啊。
所以说,我真的害怕你的下场也会和你的母亲类似。
“别管我了。”清告闭上了眼睛,他的心正绞痛着,因为他接下来即将伤害自己心爱的女儿。
他抓起地上的酒罐,捏扁后向着祥子砸去,因为这样即使砸到祥子也不会有伤口出现。
“你给我消失啊!”他扔出酒罐,双拳顺势捶打在地面上,“我不想再看到你!”
祥子,我求你了回丰川家吧,回去了你还能是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能一直快乐幸福的生活到老,但你要是坚定反抗的话,你只会像是拍打在岩石上的浪花,彻底粉身碎骨啊!
祥子伸手接住了砸向自己的酒罐,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她眼中最后一丝温存消失了,跪在这里的已经不再是她的父亲,而是一个和她莫不相关的陌生人。
对于陌生人,祥子是不会对他说太多的话的。
“再见。”祥子冷冷的撂下这句话,拿起自己母亲留下的玩偶,拖着行李箱一脚踹开房门走了出去。因为没有地方放衣服的缘故,行李箱一直都是她的衣橱。
清告就这么一直跪在地上,即使祥子暴怒摔门他也没有丝毫的动静。阳光打在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戒指闪烁着黯淡的光芒。
呐,瑞穗。一滴眼泪滴落在戒指上,他是净身出户丰川家的,理论上什么东西都不能带走,但这枚戒指是他拼死要求才保下来的,现在居然没有一滴眼泪晶莹剔透。
我这样做,对祥子而言到底是对还是错啊?
“那个混账老爹。”祥子端坐在睦的车上,用双手挤压着眼睛。
她不愿意流泪,因为流泪是软弱的表现,而她现在需要的,是君王般的威严与自信。
“Saki,武道馆,没事吗?”睦担忧的说着,伸出手想要安慰祥子。
“还能有什么问题?”祥子恶狠狠的说着,她明白睦的意思,但她现在整个人怒火中烧,对睦着模棱两可的说法不自觉的带上了点愤怒,“这可是我最重要的一步,我不允许出现任何的问题。”
睦并不知道祥子的所有打算,也没人知道祥子的最终目的。睦单纯的认为祥子组建Ave Mujica只是为了向Mygo!!!!!复仇,向她们展示她那颗被伤到的心,自己就是因为看出Saki的心被堵塞着,想要让Saki摆脱过去的阴影,走向幸福的未来,才决定加入Mujica的。
如果知道的话,她一定会把祥子扑倒在地上,拼尽全力阻止祥子走向自我毁灭,即使自己也会变得伤痕累累也在所不惜。
“我又说错话了。”睦被祥子吓了一跳,“每次都是这样,我只要一说话就会招来不幸,而且我为什么会质疑Saki呢?明明她那么努力那么有才华。”
所以说啊,应该让我来操作这副身体才对。
突然,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语回荡在睦的脑海中,她支起身子四处张望,人偶般精致的脸上第一次出现疑惑。
“睦子米,怎么了吗?”祥子担忧的问着,毕竟在睦的脸上能明显看出表情是件很不寻常的事。
睦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就这么呆坐着把事情忽悠了过去。
武道馆,演员休息室。
喵梦来回踱步着,她的妆容是第一个画完的,她正在来回观看着剩余四人化妆的样子,并“初子”、“睦子”、“海子”的叫着,就是没有叫祥子。
祥子终于受不了了,让画师停下了眉笔,看着喵梦招呼道,“你要是没事做,请坐在沙发上练习打鼓,而不是像参观动物园一样到处乱逛。”
喵梦没有理会祥子,只是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安分的坐好,仰着脑袋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考虑着什么。
祥子见状,也懒得对喵梦继续进行说教,对于自己的队员,这点程度的放纵还是可以的。
“呐,祥子,我问你个事儿。”就在祥子让化妆师帮她继续画眉毛的时候,喵梦突然开口说道。
“什么事?”祥子闭上了眼睛,感受着眉笔在自己脸上走动,对喵梦回应道。
“你说,你答应了要背负我们的人生,这是真的吧?”喵梦依旧望着天花板,她脑海中正在天人交战。祥子已经把她们带到武道馆来了,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甚至还没有利用睦子和初子原本自带的人气。
能力真强啊,祥子,看来我喵梦果真没有看错你。
但是,一想到电话里那平淡的语气,平淡到捏碎现在的Ave Mujica对那人来说就仿佛拍一拍身上的灰尘的语气,喵梦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不想伤害祥子,但她也不敢忤逆那人。
“嗯。”祥子淡淡的答道,“我说过了,既然你们已经把剩余的人生交给我了,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对你们负责的。”
然后,喵梦心里的天平瞬间开始倾斜。
祥子真好啊,又有能力,又善解人意,虽然对待我们冷是冷漠了一点,但总得来说是个踏踏实实的努力家,是个好领导。
喵梦我啊,真的很喜欢踏踏实实努力的人呢,毕竟我的名字,若麦——年轻的麦子只会越踩越坚强,就寓意着踏踏实实的努力呢。
所以说,对不起了,祥子。
你是个好人。
“谢谢啦,Sakiko。”
喵梦站起来到祥子身边,用手抚摸着祥子的脸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