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见了迪塞尔,以前遇到的事情不必太放在心上。”
从迷宫出来以后,为了让杰洛的形象不至于那么不堪,尼塔与乔治分别贡献了一边的肩膀。
夕阳下三人的影子拖的好长,最初从小镇里带出来的那些“冒险者”在遇见虫子攻城的事情后大多是就地解散了。
杰洛怎样都要完成自己的梦想,乔治的脑子里面大概都是肌肉,尼塔好说歹说地劝阻,结果在迪塞尔加入后,小镇的三人真的跑进了迷宫。
说实话,这三人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新人,就能力上来讲也是捆在一起可以被沙拉小姐第一个照面全部解决掉的程度。
可是,勇气与决心又为缺少了经验与相应力量的几人创造了一丝可能。
大概某天会因为一只变异史莱姆全灭的可能,实在是让人没法放心。
迪塞尔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一直到那几人的影子都看不见的时候,少女做出了一个决定。
艾莉儿她们追寻到的天空实在过于广阔,那个现在连该如何使用魔法都有了疑心的自己,难道只是为了站在那么一个无所不能的英雄旁边去寻求一些安慰么?
迪塞尔握紧了拳头,之前在和尼塔她们倾诉的时候,少女愈发地觉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那隐藏在她的初心后面的某物......
让一切都从头来过吧。
在那条迷失的道路上突然变得清醒过来的迪塞尔,决心踏上那一条属于自己的旅程。
......
“迪塞尔......小心别摔着了。”
迷宫里面无法察觉到日月的变化,可要是感觉到疲劳的话,稍微睡上一觉也不是什么问题。
说着不着调的梦话,莉莉姆的身上完全没有那种高人该有的气质,满脑子都是一只粉色的萝莉平板,要是在这个时候给她的脖子上来上那么一刀,可就不需要去面对那种难缠的剑术了。
唰——
又一只没有脑袋的虫子倒在莉莉姆的背后,黑色的长剑嫌弃地把虫尸打到一边,这已经是她解决掉的第四十只虫子。
剑小姐难道是那种嘴上说着不要,实际上会在背后释放善意的类型么?
“没完没了。”
言语中满是怨恨与不满,并不存在所谓的善意,倒不如说,是充满了恶意。
从莉莉姆合上眼睛到现在,老是会有犄角旮旯里的虫子跑到这里。
张牙舞爪的虫子,毫无防备的少女。
一场因为意外发声的悲剧很快就会发生,无论是被捡漏的莉莉姆还是要被复生的莉莉姆打爆的虫子都是如此。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只虫子的动作太大导致把泥土溅到了黑色长剑上面,它的脑袋便先一步被砍了下来。
从事件的性质来讲,这可能是剑小姐第一次为莉莉姆“展现善意”吧。
如此宝贵的“善意”,却因为之后发生的事情出现了异化。
虫子太多了,这是事实也是结论。
缺乏思考的生物,保命的机制被写在了最底层的行为逻辑,按理来说可不会出现这样多的特例。
无知的虫子,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指引着来到了这里,偏偏要来打扰一个丑八怪的安憩么?
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莉莉姆这样的东西配得上这世界的恶意么?明明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靠着怎么死也死不掉的坚韧,用着最笨的办法,去完成那些蠢得要死的“圣母伟业”。
这么一个玩意说不定哪天就会被人封进灌满了铁水的箱子丢入大海,欺骗和背叛难道不比单纯的死亡要更加有意思么?
是谁,是谁在为莉莉姆编织着死亡?
唰——
隐约的,剑小姐将要触碰到真相的一角,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怪异的有着人类形体的虫子突破了她的“防线”。
只需片刻,突进的骨刺就会扎破莉莉姆的脑袋,这种有着特化战斗的类型,正是虫母根据攻城战的所需创造出的个体。
它会跟随着虫子的大军踏平人类的堡垒,如同鬼魅一般的,收割着人类那可悲的命运。
只怪这里的人类含量太少,这才让它解决了无数同族的性命后还能如此兴奋。
行进到一半,伴随着一阵破空声,骨刺被接近钝器的长剑斩断,还未等收割者反应过来,那把像是门板一样的长剑便让它看见了自己脑袋里的东西。
一些暗黄色的物质,不值一提。
终究是被拖延了太长的时间,睁开眼睛的莉莉姆和睡着了的莉莉姆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走吧,剑小姐。”
再次与人生危机擦身而过,莉莉姆拔出插在泥土中沉思的黑色长剑,走向那毫无指引的道路。
......
金色辉煌的大殿位于第三层的极北之地,风霜与迷雾遍布此地,可只要跟着“精灵”留下的粉尘就可以安全地来到这里。
黑色与白色的网格将大殿分割成天然的棋盘,若隐若现的祭台就在二楼的某个位置。
“一人执棋,一人为棋子。”
门口的雕像这样对着艾莉儿她们说道,原先还能看到大殿内场景的门被蓝色的屏障所遮掩。
“我的命就拜托你啦,艾蕾~”
只用了一个眼神,艾莉儿拍了拍人偶师小姐的肩膀,独自向屏障走了过去。
“仆人一号......”
“精灵”欲言又止的样子,所谓的经验与规则只有可能在无尽的岁月中不断的异化,前方的凶险无人知晓。
“你是在担心艾莉儿么?没关系,在我旁边看着就好。”
操控着可爱的人偶戳了戳“精灵”的脑袋,艾蕾伸手让那小家伙坐在自己的手心里。
随后便也紧跟着艾莉儿的步伐,从另一边展现出的楼梯上,来到了大殿的二楼。
一阵白光闪过,在那正相对着的棋盘上,艾莉儿立于“国王”的位置,面前的敌人黑压压的排列成一片,到底该如何才能获得胜利。
item085:象棋,最初用来呈现出“战术”的载体,后续由于更加多变的战事而被修改出了无数的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