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碎片在我掌心发烫，东京塔的轮廓在夜色中与永夜城钟楼重叠。林菲菲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她右手背的暗紫色沙漏印记正渗出丝丝黑雾。
"我黑进了气象卫星系统。"她将平板电脑转向我，屏幕上全球云图正在扭曲成《幻界》的地图样式，"不只是东京，全球有七个地点的电磁读数与游戏里的BOSS出生点完全吻合。"
她话音刚落，我们脚下的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远处东京塔顶端的钢架结构开始扭曲，空间像被无形之手撕开一道裂口，暗红色的触须从裂缝中缓缓探出——和新闻里看到的"深渊吞噬者"一模一样。
"见鬼，它要爬出来了！"林菲菲下意识举起右手，黑雾凝结成游戏里暗影法师的咒文，"我现实里怎么可能使用游戏技能？"
"就像这样！"我朝路边消防栓挥动手背，冰蓝纹路顺着血管亮起。金属栓口炸裂的瞬间，喷涌而出的水柱在空中冻结成冰锥，暴雨般射向塔顶的触须。
林菲菲瞪大眼睛，随后咧嘴一笑。她双手交叠成游戏里的施法手势，暗紫色能量从沙漏印记中喷薄而出。我们脚下浮现出与《幻界》团队战斗时完全相同的魔法阵纹路。
"暗影新星！"她喊出技能名的瞬间，黑雾化作数十道锁链缠住触须。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似乎暂时失效了，柏油马路在我们脚下泛起水波纹般的涟漪。
触须吃痛收缩，裂缝却扩大了一倍。塔身钢架发出令人牙酸的嚎叫声，裂缝中浮现出巨眼的轮廓——和游戏里系统清除异常数据时出现的完全一致。
"同步率突破45%了。"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穿黑色风衣的怀表青年悬浮在空中，他的机械羽翼这次完全实体化，由无数发光电路板拼接而成，"你们每使用一次能力，两个世界的壁垒就多瓦解一分。"
他话音刚落，我手背上的沙漏突然逆时针倒转。钻心剧痛中，我看到自己的左臂正在数据化，皮肤下浮现出蓝色的二进制代码。
"苏洛！"林菲菲想抓住我，她的指尖却穿过了我半透明的手臂。远处传来玻璃爆裂的声音，整条街的霓虹灯牌同时显示同一行文字：
【清理程序启动：剩余70:30:11】
怀表青年降落在我们之间，他的单片眼镜反射着裂缝中的红光："分头行动。你们俩去东京塔找夏目，我去拦截其他裂缝的怪物。"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金属立方体抛给我："艾丽娅的核心代码碎片，能暂时稳定你的数据化。记住，见到夏目后给他看这个——"
立方体突然自动展开，投影出艾丽娅的虚影。她银白的长发此刻完全由流动的0和1组成，声音带着电子杂音："苏洛先生，请转告夏目...第七次轮回的密码是'海鸥与机械的黎明'..."
投影突然中断。天空传来雷鸣般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病毒数据，立即清除】
一道直径至少十米的红光从天而降，怀表青年猛地推开我们。他的机械羽翼在红光中解体成无数发光粒子，风衣被灼烧出边缘整齐的圆形破洞。
"走！"他嘴角渗出血丝，却露出疯狂的笑容，"告诉夏目，逆时计已经指向终末刻度了！"
林菲菲拽着我冲向东京塔。身后传来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回头时只见青年站在由怀表零件组成的防御矩阵中央，而天空中的裂缝已经扩大到笼罩半个东京湾。
我们刚冲进塔底电梯，整个轿厢突然被蓝色数据流包裹。楼层按钮自动亮起，显示屏变成《幻界》的装备界面。更可怕的是，林菲菲的头发正逐渐变成游戏里暗影法师的银紫色。
"我的手机..."她颤抖着举起完全数据化的设备，屏幕上显示着来自"艾丽娅"的消息：【乘电梯到345层，现实楼层是15层，游戏坐标是(774,335)】
电梯突然加速上升，金属墙壁变得透明。我们惊恐地看到外面的东京正在数据化——高楼大厦分解成绿色代码，街道上的人群变成粗糙的多边形模型。只有少数人还保持着实体，他们手背上都有不同颜色的发光印记。
"适格者。"我脱口而出，"怀表青年说过，《幻界》是筛选适格者的系统..."
电梯停在根本不存在的345层。门开时，我们站在永夜城钟楼的机械室内，透过齿轮缝隙能看到现实东京的夜景。一个穿白大褂的背影正在操作由星图构成的控制台。
"夏目教授？"我试探着喊道。
那人转过身，我心脏几乎停跳——他戴着与怀表青年同款的单片眼镜，左眼却是与艾丽娅相同的数据流。
"你们来得太迟了。"他的声音带着双重回声，一半是人类，一半是机械音，"第七次轮回的月蚀提前了12小时。"
林菲菲突然指向窗外。夜空中，巨大的血色倒计时突然加速跳动：
【剩余70:00:00】
就在数字归整的瞬间，所有还保持实体的人类同时抬头，他们手背上的印记全部亮起。夏目教授的白大褂突然变成游戏里大贤者的长袍，他手中的星图控制台展开成通往异空间的传送门。
"现在，真正的游戏开始了。"他右眼映出整个银河系，左眼的数据流组成一行文字：
【欢迎来到世界重构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