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真快啊……范肖感叹。
这里的感叹不带什么比喻，对他来说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因为在和小缇娜分开的时候，他会加速自己视角下的时间速度，一切的事物都像是超级快进了般，眨眼就是几个月，打个哈欠就是几年。
本意是回到过去捉弄缇娜，在这份目的下，他的耐心可没那么足。
期间，他带缇娜出去旅游了很多次。
他们见面的时间间隔越来越长。
从一周一次，到一月一次，再到最后的数年一次。
快乐的时间总是流逝飞速。
待得小缇娜14岁那年，黎凡特的家教工作完成了。
而小缇娜则即将面临遴选副本的到来。
游戏公司给出的培养名额到时间限制了，她终于要正式成为一名玩家了。
小缇娜……不，不能喊小缇娜了。
差的无非是一份气质——面对一切事物都能从容、优雅、藐视的气质。
哦，还缺那眼里藏着捉弄愉悦感的小恶魔气质。
缇娜对遴选副本没有任何担忧之情。
毕竟以她现在的本事，只要不遭遇意外传送到灵能副本里，其他的副本对她来说，难度都很一般，甚至可以说没有难度，她有信心在任何副本里，都获得最高程度的评价。
这开局条件范肖看了都表示羡慕。
换他有这条件，他怕不是用不到一年就直接起飞了。
在缇娜等待遴选副本期间，黎凡特离开了。
“老弟，算我求你了，能不能把我的记忆还给我？”
“放心，”范肖还是老一套：“等你将来问我这件事了，我就还给你。”
“我怎么可能会去问完全没任何印象的事情啊！”黎凡特苦恼道：“那……将来我见到正常时间线的你后，我会再度想起这份记忆吗？”
“不会，”范肖道：“都说了你问了我才会让你想起来。”
“……”
黎凡特放弃了。
看来这瓜他不仅吃不着，连记下学生的糗事以后当玩笑开也做不到了。
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咳……未来我们是好朋友对吧？”黎凡特趁机攀交情。
“是啊，关系还不错。”范肖点头。
“作为朋友，能不能帮我个忙？”黎凡特开始套近乎：“你看，你一点不担心过去会被改变导致未来产生偏移，证明你完全有实力为任何意外兜底。那么……”
他嘿嘿笑了几声，道：
“你看你能不能借我，借你的好朋友一件什么神器用用？秒天秒地的那种。或者直接让我超越神格玩家等级，上升到一个全新的层次？进化游戏高层战场里可不平静啊，游戏公司带来的压力都快让我掉头发了……”
“主人，老黎这是想获得超越神格玩家水准的力量，好去到处装逼。”
小真忽然出现，告知范肖后，评价道：
“都几百岁的人了，还惦记着这点破事，当真是为老不尊！”
“什么话！什么话！”黎凡特不满道：“我这是为了大家着想，少点牺牲。要不是确定了你们有为未来兜底的能力，我也不会提出这种会影响历史的无礼要求。所以……”
他颇为期待地看向范肖：
“能谈吗？”
黎凡特还以为是缇娜来了，下意识看过去。
视线偏转的瞬间，他忘记了所有有关范肖的事情。
奇怪，我偏着头干嘛……黎凡特摸了摸脖子。
见四下无人，他找到了缇娜，一番告别后，离开了这个分区。
至此，他在这个过去剧本里彻底退场了。
……
黎凡特离开后，范肖也离开了。
毕竟家教工作已经结束了。
走之前，他去和缇娜见了一面。
“老师，我……我以后还能再见到您吗？”
缇娜的语气里带着不舍。
以她的傲娇程度来说，她的情绪能透过外在的语气让人感觉出来，那就证明她内心里早就情绪翻涌了。
“放心，三年后我会回来看你的。”范肖给出了约定。
“三年……可是，我记不住呀。”缇娜颇为苦恼道：“老师您一走，我就想不起您了。”
“这不是正好嘛？毕竟离别总是伤感的。”范肖道：“等你下次再见到我时，我就跟没离开过一样，不是么？”
“但……我想一直记住老师的事情。”
缇娜勇敢地提出了请求。
老是会忘记这份记忆，她感觉太不保险了，万一哪天老师厌烦她了，不来了，她岂不是永远失去了对方？
这样的事情她无法忍受。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吗？”
范肖提醒道：
“等到我们立场调换的那天，我就告诉你这忘却的真相。放心，有此承诺在，代表我们之间的缘分，可还长着呢。”
说完，他消失在了原地。
缇娜眼神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再见，便忘记了所有。
没有记忆的她，根本意识不到要去抱怨什么。
当然，就算还有记忆，她也没有抱怨情绪，只会感到无奈。
因为这些年范老师的离开，都是这么突然，随性又潇洒。
……
三年后，缇娜17岁了。
她取得了很多成就。
比如成为了最年轻的S级玩家。
比如闯过了A级灵能副本，获得了顶尖A级灵能·无限之零。
比如获得了副本，拥有了问鼎进化游戏的基础之一。
比如成为了超级组织生命法庭的高层……
仅仅三年时间便获得了如此成就，可谓是惊艳了一个时代的玩家。
其恶名也逐渐传播开来，隐隐约约已有“灭国”的影子了。
然而，
范肖却失约了。
没有如期履行承诺，回去看看她。
当然，忘记了一切的缇娜并不知情。
她同样不知道的是，她的这些成就，范肖一直远远看着，透过时间加速的视角。
范肖就这么静静看着缇娜从少女成长为……大一点的少女。
他是故意失约的。
目的自然是为了小小的戏弄，挑逗下年轻时的缇娜的情绪。
虽然缇娜在他离去的时候会失忆，但见面时恢复记忆，该有的情绪都会有的。
这样能够调戏真·少女缇娜的机会，恐怕只有这一次，所以他得好好抓住。
毕竟等他回归到正常的时间线，并让缇娜恢复这部分记忆后，绝对会对他发火的。
也绝对会让他做出保证，保证以后再也不如此冒犯。
到时候，缇娜的要求他肯定都会答应的。
玩笑嘛，不能连续去开，不然就太过火了。
如此想着，范肖继续加速着时间线。
春去秋来，又是两年过去。
缇娜19岁了。
其进化率已在生命法庭的无条件培养下，以超人的速度抵达了100%。
其副本也在各种资源的堆叠下，来到了S级。
这个年龄，这个成就，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说是进化游戏第一天赋也不为过。
哪怕是范肖本人也无法超越。
毕竟他被卷入进化游戏的时候，都已经24岁了。
也就是在这一年，新的S级道具出现了。
所有等级达标的玩家都收到了进化游戏的提示——新一轮S级道具争夺战开始了。
缇娜即将作为生命法庭年轻一辈的代表，去参与这场玩家战争。
此时的缇娜，还未和家里闹掰，在表面伪装出的身份里，她是一位刚刚抵达S级的玩家。也没人知晓克里斯蒂家族的女儿早就背叛了本该加入的王国组织或游戏公司。
故而这一次，她是套了个马甲参战的。
等以后王国组织和游戏公司那边反应过来后，她气候已成，也不用担心家族被报复的问题了。
可以说“灭国”这个称号会出现，大部分原因都是她后来在猎杀王国组织和游戏公司、保护家族成员的过程中所缔造的。
因为她真的杀了很多人，毁掉了很多势力。
杀得这两大组织的高层不得不对她睁只眼闭只眼了。
毕竟死磕的代价比放任不管不知道高出了多少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现在的缇娜，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对即将到来的S级道具争夺战心怀激动的同时，也有些紧张。
这个时候，迟到了两年的范肖，现身了。
……
19岁的缇娜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拥有着女性渴望中的近乎完美的身材和脸孔，一举一动都凸显着高贵和美丽。
看到这样的缇娜，范肖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总算是见到长大后的缇娜了。
不枉他花心思走这一遭了。
顺带一提，胸前很雄伟，而非飞机场……不，14岁少女形态的缇娜，本来也不是飞机场，该有的弧度还是很明显的，只不过略显青涩罢了。
再怎么说也是于近乎完美的基因编织技术下诞生的孩子，早就将外形上的优秀基因集于一体了。
“好久不见。”范肖打了个招呼。
在看到范肖的瞬间，缇娜回想起了被封印的记忆。
原本该有的情绪，都在接下来的几秒里爆发出来，让她险些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缇娜的心情很复杂。
欣喜、抱怨、愤怒、委屈……各种情绪在她心里交织，让她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来整理心情。
当然，最多的还是欣喜情绪。
但她不想就这么表现出来。
这个混蛋老师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了五年，她不想就这么遵循本能原谅对方。
花了一番功夫平静下来后，缇娜表情冷冷地说道：
“你失约了，迟到了整整两年。
哼……我生平最讨厌不遵守约定的人了，哪怕他是我的老师。
好久不见？你最该说的是道歉！”
闻言，
范肖没说话，只是默默注视着缇娜，给其上压力。
虽然他失约了，但并不影响他继续调戏对方。
谁让他没有道德呢。
果然，在范肖的注视下，缇娜开始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语气有点重了。
可能范老师有什么事耽搁了？
可能范老师有自己的苦衷？
“……”
这一声叹息，让缇娜冷冷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了。
啧！我刚才为什么要那么说，为什么要摆脸色……缇娜内心有点狂躁起来。
她其实并不介意……或者说，她确实讨厌不遵守约定的人，但对象是范老师时，她就没办法去讨厌了。
光是范肖来看她这点，就足够她高兴很久了，哪里讨厌得起来。
但她就是没办法直接说出“老师，好久不见，我好想你”这种话。
有点讨厌自己了。
范肖继续叹气：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处理，耽搁了两年，处理完后立马就来找你了。小缇娜，你好像……不怎么欢迎我？”
他颇为遗憾地摇摇头：
“也对，五年过去，你长大了，年少时的关系又哪有那么深刻？
我这次回来就是想单纯看看你，现在人见到了，你不欢迎，那我也不留了。
反正……你早就毕业了，我现在也教不了你什么了。”
“……”
缇娜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诡异的沉默降临。
并又持续了一会儿。
范肖内心得意——傲娇调戏起来可真有意思。
这反应在大缇娜身上可看不到。大缇娜只会回他一声轻蔑的笑，然后不搭不理。
当然，调戏也得注意火候，不能太过分了。
于是乎，他主动露出笑容打破沉默：
“我刚才开玩笑的。好久不见，小缇娜。”
“……老师，你变混……变坏了。”缇娜显露出了小情绪。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范肖递过去一个精美的礼盒。
其实他根本没准备。
缇娜顿时由阴转晴，接过礼盒后，想笑却又在压抑，性格真是越来越别扭了。
只听她岔开话题道：
“老师，你到底是什么等级的玩家？神格吗？”
这个问题她其实很早前就想问了。
以前看不出范老师的深浅，是因为她实力太低太低。
现在她都快凑齐三大件成为超级玩家了，却依旧看不穿范老师的一丁点实力……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她用灵能调查也得不到任何信息。
老师依旧那么神秘。
“这个问题，跟我让你遗忘记忆有点关系，等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范肖选择了回避，并说道：
“五年时间，你就走到了这个地步。这些年来想必你一直绷得很紧吧？
走吧，我们出去旅游，算是给你放松放松。”
“旅游？”缇娜双眼微亮：“我还能跟你一起去旅游吗？”
“当然。虽然你毕业了，但我们的关系又没有就此终止。”范肖道：“现在没有了教学目的，就当是纯粹地享受游玩的乐趣吧。而且……”
他指出道：
“你也有想去看看的朋友吧？”
“嗯……”
缇娜想到了当初的魔女小姐。
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对方的生活如何了？
怀着期待，缇娜同意了范肖的邀请。
她也不担心会错过S级道具争夺战。
范老师在知晓她现状的情况下，依旧要带她去旅游，想必早就有了解决这件事情的准备。
她只需要相信就好。
就这样，两人趁着争夺战正式开启前溜走了。
缇娜久违地踏上了曾经的旅途，所闻所见皆是感怀，最主要的是有范老师陪在一起，她感觉就算获得了S级道具也不如此番开心快乐。
不过快乐的同时，她也在忧虑。
忧虑范老师这一次会什么时候离开？
离开了之后还会不会再回来？
万一从此以后不再回来了，她岂不是永远失去了对方？
可惜，她知道这是一种奢望。
她连范老师的深浅都看不出，连对方离去后保留记忆的都做不到，更别提进一步的欲望了。
思虑久了，缇娜有时候会胡思乱想产生一种怀疑——范老师会不会是自己在某种压力下产生的幻想？
通俗点说，就是她患上精神疾病了。
或者说范老师其实是自己的某种精神天赋。
毕竟其存在太神秘了。
有这种念头后，她尝试过悄悄给范肖下达类似偷吻自己之类的命令。
结果自然是什么卵用也没有。
甚至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心理活动都被潜藏的小真转达给范肖了。
还是那句话，得注意一个度。
……
这次旅行只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缇娜收获了好几年份的笑容量。
可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转眼又到了分别的时候。
范老师一如既往的潇洒，和她简短道别后，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让她甚至连感到抱怨和愤怒的时间都没有，就忘记了一切。
回到正常时间线的缇娜，开始筹谋起了S级道具争夺战。
另一边。
范肖并不担心缇娜在战争里的危险和胜负问题。
毕竟未来早已确定。
这次的S级道具，就是命之轮。
他还去偷偷看了眼这件罗莉控道具。
甚至他的双眼还透过连接，看到了安娜时代的“神”。
此时的“神”和安娜自然是察觉不到他的，他也没有改变这一既定历史的兴致。
时间就这么加速前进起来。
缇娜赢得了战争的胜利，获得了命之轮，成为了新的超级玩家。
冠冕加身，万众瞩目。
度过了人生最风光的一段日子。
唯一的不足之处，只有变成了萝莉这一点。
因为命之轮的喜好缘故，从此以后，她都得以萝莉的身份活动了。
也因此，总有好事者拿她和绝对正义以及混乱之潮相比较，戏称她们三人为三大超级萝莉。
因为三人的S级道具都有罗莉控属性。
当然，尽管有这个缺陷，缇娜的知名度依旧水涨船高，陆续走入各大超级组织高层的视线里。
缇娜也因此和追逐兴趣而来的混乱之潮开始了一段孽缘……嗯，她是被混乱小姐捉弄的那一方。
可惜，好景不长。
缇娜的身份暴露了。
游戏公司和王国组织里的不少高层都开始追究起此事。
虽然对挖了自己墙角的黎凡特没办法，但缇娜只是一位新晋的超级玩家，总有离开保护圈单独行动的时候。
再说了，克里斯蒂家族还在呢。
于是乎，漫长的对抗开始了……好吧，其实也没有多漫长。
成为超级玩家后，缇娜就开始着手登神之路了。
她将“因果回廊”当做了构造神格的基石，在生命法庭不遗余力的信念资源帮助下，仅仅几年时间就构筑了神格，由此再获得一项荣耀——史上最年轻的神格玩家。
只是区区几年的对抗，她就解决了所有问题。
虽然和家里的关系闹掰了，但家族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成为神格玩家并出手之后，现如今，已经无人敢对她出生的分区以及她的家族，动任何手脚了。
从此，她正式坐稳“灭国”之名。
游戏公司甚至将这个称呼当做了她的游戏ID名，登录在了全时空节点悬赏通缉榜上。
至于她本来的游戏昵称，已经没人在意了。
这之后，缇娜和混乱小姐越混越熟，开始借助玛门的理念之力，以“无限之零”为基石，构筑起了第二枚神格
范肖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除了收尾之外，不打算露面了。
毕竟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看一看缇娜长大后的模样。
不得不说……很润。
看过之后，他已得到了满足，现在就是等个收尾——即完成和缇娜最开始的约定，告知她一切的真相。
伴随着时间的加速流逝，他等待的收尾时间……到了。
……
哐当，哐当……
时空列车在轨道上疾驰着，穿行在一片片奇异的时空中。
某个时刻，范肖带着小真一起，出现在了列车上，并找了处座位坐下。
隔着一条走廊的对面，正坐着另一个范肖——年轻时代的范肖。
这个时候的范肖……因为很年轻，简称青年范。
青年范刚从被缇娜炸掉的祭祀岛副本里逃出生天，登上列车后，就伪装自己成了随处可见的杂鱼玩家，闭目养神起来。
以范肖本人的视角看去，回忆涌上心头，还挺……有趣的。
他没有去恶趣味吓一吓年轻时的自己，只是静静等候着。
耳边响起了广播声：
“各位玩家请注意，列车插播一条悬赏通知。”
“刺客组织“生命法庭”成员“灭国”，现被玩家目睹到在G08时空节点现身，该成员为超级玩家，曾刺杀过游戏公司高层，极度危险，G08时空节点的玩家有任何线索，都可以直接向游戏提交，针对线索的重要程度，游戏公司会给予相对应的奖励。”
范肖露出感怀的神色。
虽然他的相貌没什么变化，看上去依旧年轻，但他的主观意识所经历的时间，是以亿年为单位的。
也就是说他其实已经上百亿岁了，且在“量子永生”的觉醒考验里，已经历了很多个轮回。
年轻时的自己虽近在眼前，就隔着不到一米的走廊，但实则……已经遥远到彷佛永远了。
这时，
耳边响起了熟悉的、略显慵懒的少女嗓音：
“并不是每一位刺客，都值得我亲自找过来，希望你有这个价值。”
缇娜登场了。
找上了青年范。
小礼帽，连身黑裙，羊皮短靴……缇娜的装扮，回归到了范肖记忆里的模样。
此刻的范肖处于一种隐身状态，无论是缇娜还是青年范都察觉不到他。
青年范此刻已经紧张得唤出了杀戮天使，也没功夫在意其他的事情。
而范肖则静静地看着缇娜在年轻时候的自己面前装逼。
柒柒略显疑惑地歪了下头，不过并没有引起青年范的注意。
等到缇娜装完逼离开后，他起身跟随离开了，一个瞬移来到了另一辆通往001分区的列车上。
缇娜则通过S级副本的转移来到了同一趟列车。
然后，
一眼看见了他。
所有的记忆都恢复了。
且范肖的脸，和刚才见到的青年范的脸逐渐完美地重合在了一起。
那个瞬间，她聪明的脑袋想通了很多事情。
范肖招了下手：
“小缇娜，好久不见。”
“……老师。”
缇娜压下喜悦的情绪后，叹了口气，问道：
“所以……刚才那个小鬼，和老师是同一个人？这就是真相？”
“小鬼？这个时间段的我，也没比你小几岁吧。”范肖笑道：“看来你都想明白了，不用我过多解释了。”
“无负担的穿梭时空，这种事情……竟然被允许存在……”缇娜收起眼中的震撼：“我承认，确实惊讶到我了。”
“小缇娜，你变得成熟多了。”范肖调侃道：“可惜身体倒退了。”
“小缇娜……”缇娜眼角轻微抽了下：“所以，我是该继续称呼你为老师，还是……小范？”
她想明白了。
按照现在这个时间线的状况去推算，现在的范肖会成为她的学生。
她才是老师！
结果她竟然叫范肖老师叫了这么多年？
真是个逆徒！
肯定是未来的范肖不满她，回到过去戏弄她来了。
这也证明她的眼光很准，没看错人，提前投资了一位潜力震撼到令人惊心动魄的学生。
此时此刻，缇娜心中弥漫着两种情绪。
一种是记忆恢复后，对老师的依赖和再见面的欣喜、雀跃。
另一种是正常时间线下的她，心中所产生的强烈的……不爽！
很矛盾。
最后又意外地统合了起来。
最终，缇娜看开了，嘴角上扬说道：
“看来我的学生是一位输不起的人呢，用这种耍赖的做法，可是很令人鄙夷的。”
“你就用这个态度对待你的启蒙老师？”范肖问道。
“谁才是老师，这不是显而易见么？”缇娜轻哼了一声。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范肖提醒道：“这次过后，我就会回归正确的时间线。”
“……”
缇娜沉默下来。
没过一会儿，她整理好了心情，道：
“老师。”
“真乖。”范肖笑道。
“……老师，你就不怕我去狠狠修理一顿过去的你？”缇娜威胁道。
“未来是注定的，”范肖笑道：“我们的这段因果，现阶段只会隐藏，等到了正确的时间才会显现。”
“但就跟之前的教学一样，我会保留一些本能吧？”缇娜说道：“比如……教训你的本能。”
“无所谓了，”范肖语气很随性：“以小缇娜你的别扭性格，就算没有保留下的本能影响，你也很喜欢捉弄自己的学生。硬要说的话，这其实算是一种……”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道：
“情调。”
“……”
缇娜心中一紧。
情调？难不成未来的她和老师是那种关系？
这个冲师逆徒！
当然，这种情绪她是一丝一毫都不可能展露出来的。
只见她装作很惊讶又很愤怒地问道：
“什么意思？未来我们是什么关系？”
“未来的事情就交给未来吧，现在的你可不能干涉太多了。”
范肖说完这句话后，身影一闪，径直来到了缇娜身前。
然后右手摸在了缇娜的脑袋上，揉了揉。
“我要走了，小缇娜。我们未来再见。”
下个瞬间，他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一如既往地单方面潇洒。
留下的缇娜还未认真生气，就已遗忘了记忆。
……
范肖没有继续在过去停留，选择了直接回归正确的时间。
虽然在过去呆了很久，但正确的时间线里，时间其实没有流动。
此时此刻，范肖还呆在之前和缇娜争论时的房间里。
回归之后，他就让小真解封了缇娜的那部分记忆。
相对于缇娜近30年的人生来说，那加起来只有几个月的记忆可谓是非常短暂，并不会对缇娜产生什么影响，只会很丝滑地融入到她原本的记忆里。
没过一会儿，缇娜主动来到了这间房间。
其表情上浮现了轻微的愤怒。
范肖见状，笑了笑，秒认错道：
“仅此一次，以后不会了。”
“逆徒，你太不尊重我了。”缇娜训斥道：“你把我的过去当什么了？”
“真的仅此一次，”范肖保证道：“以后不会再有了。而且……”
顿了顿，他故意提议道：
“老师你若是觉得困扰，我可以帮你删除这段记忆，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行！”缇娜本能地拒绝。
“哦？不行？”范肖问道：“为什么？你不是很生气吗？这份让你困扰的记忆，不留也罢，这才是正常逻辑对吧？”
“……”缇娜：“你很嚣张啊，逆徒。”
“……”
“……”
沉默降临。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
最终，缇娜罕见地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不就是想看为师的成年姿态吗？我可以满足你，但你也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可以。”范肖点头，并好奇道：“什么条件？”
“你先放开防御，咬紧牙关。”缇娜说道。
“……”
虽然有所猜测了，但范肖还是遵守了承诺。
下一秒，缇娜一拳打了过来！
“你这个总是说走就走的混蛋！这一拳老娘想打很久了！我让你封我记忆！”
嘭、嘭、嘭……
明明说只打一拳。
结果打了很多拳。
范肖也不躲，最后像是调情一般，伸手抱住了缇娜：
“娜娜，你的条件我满足了，该轮到我的心愿了哦。”
“逆徒……”
缇娜嘴上喊着逆徒，身体还是老实地一阵变化，逐渐恢复了成年的姿态。
青涩的果实变得丰盈饱满。
“逆徒！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大缇娜的动作逐渐和范肖记忆里的小缇娜重合了。
老师变成了学生。
学生变成了老师。
那一刻，仿佛有超越身份的双份快乐降临。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