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鸣声震得小林研究员耳膜生疼，那可怕的锯齿此刻距离他的眼睛只有几寸。
反应过来是什么的小林研究员慌忙后退，背部狠狠砸在墙壁。
九条川辉单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随意晃动着僵尸破坏者，脸上的笑意明显带着几分戏谑。
“小林研究员，你在怕什么呀？咱们不是刚聊得挺开心吗？”
“道具障碍赛？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感受到后背那冷硬的砖墙，小林研究员嘴角扯出虚伪的笑容，似乎是想着这么糊弄过去。
这时桐谷和人鬼魅一般从角落出现。
随手就从小林研究员的衣兜中摸出两张员工卡，其中一张员工卡和昨晚黑衣男的员工卡一模一样。
显然，这张员工卡是只有接触到深层次机密的员工才能拥有。
“小林研究员，解释一下？”
桐谷和人将其中那张特殊的员工卡怼到小林研究员眼前。
眼看是已经完全到了无法辩驳的地步，小林研究员咬牙一肘打向桐谷和人，但却被一直盯着动作的九条川辉提前一肘打在腰子上。
小林研究员顿时疼的蜷曲在地上。
拜托，在我面前玩肘击，你还早的很呢，真以为你是牢大啊？
九条川辉反手将僵尸破坏者插在小林研究员某个重要部位前方，飞溅的碎石划过后者的脸庞。
“小林研究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好好的跟你说话，你居然想和我们动粗？”
“哈哈哈哈哈哈！”
谁知小林研究员面对眼前的情况，不但不害怕，反而还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的桐谷和人看的眼皮狂跳，因为他不由得想起了昨晚投影里茅场晶彦表现出来的疯狂科学家模样。
小林研究员此刻的神态简直如出一辙。
啪——！
眼看着男人越笑越大声，九条川辉一个大嘴巴子就直接抽了过去，小林研究员直接懵了。
随即他拽起被打的有些懵逼的小林研究员。
“最讨厌你们这种疯狂科学家有正事要说之前的起手狂笑了，你们就不能说完再笑？”
“博士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林研究员收敛起表情，眼神变的无比癫狂，伸手抓住九条川辉的手。
“你们根本不懂，人类进化的钥匙就在我们手里......”
“屁的进化，你自己昨天就差点死了，居然还能这么狂热为你的博士说话？”
九条川辉猛地拽起男人的衣领，将他狠狠砸向墙面。
“我可以跟你说，如果不是你运气好的话，当时死的只会是你，你的博士不会有任何一点事情。”
“人类短浅的见识罢了。”
小林研究员吐出嘴中的血沫，随即轻蔑一笑。
“你怎么就确信自己得到的就是进化呢？”
九条川辉闻言发出一声冷笑。
崩源体病毒，别看它在剧集里表现的很拉胯，好像不怎么厉害的样子，但拥有某卡密知识的他可是清楚的很。
产生抗体还只是极少数，更别说是什么进化了。
“如果你真的得到了进化，那你昨天又为什么会突然病发呢？”
“那只是通往进化之路的一个环节罢了，现在我已经率先走在了这条道路上，你们这些愚蠢的家伙是不可能会了解的！”
九条川辉的话让小林研究员嗤之以鼻，他是绝对不可能因为一个外人的话就动摇自己的信念。
他无比坚信茅场晶彦一定会让这个世界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看到没有，这就是茅场晶彦那个家伙的可怕之处了。”
望着面前这家伙的狂热模样，九条川辉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桐谷和人。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我昨天不让你揭穿，因为他现在已经在结城两兄妹心里建立起好的形象了，再过不久那两人大概就和这家伙差不多了。”
闻言，桐谷和人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那这样的话，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任他继续演下去？”
“那倒不用，因为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证据摆在眼前。”
说完，九条川辉从腰后掏出玩家驱动带扣和干劲运动卡带。
在看到卡带的瞬间，小林研究员顿时瞪大了双眼，就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应该出现的东西那般。
“你！为什么会有卡带？！而且还不是原型卡带？！”
说着，小林研究员就要上前动手抢，但却被一旁的桐谷和人一脚踹回原地。
大概是因为和九条川辉相处多了，他现在的行事作风也果断暴力起来。
“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你自己才对。”
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小林研究员，九条川辉嘴角勾起邪魅的弧度，将卡带插入玩家驱动带扣。
“Gachan！Shakariki Sports！”
音效响起的瞬间，干劲运动卡带的游戏领域展开来，几人脚下的地面也相应的开始发生变化。
“你这是....”
桐谷和人挠了挠头，有些不解九条川辉的举动。
九条川辉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指了指处于领域中的小林研究员。
只见随着游戏领域的展开，小林研究员双手竟然在慢慢的变得透明，身上更是开始慢慢涌出橘黄色的数据粒子。
“不可能！”
随着数据粒子的增加，小林研究员表情也越来不淡定。
他望着自己越来越透明的双手呐喊起来，喊声之中透露出此刻某种东西正在渐渐碎裂。
“明明我的游戏病已经好了，是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症状的，难道是博士他漏了什么步骤吗——对，一定是这样没错！”
嘴上是这么说着相信，但身体却是相反的表现。
小林研究员手指疯狂抓挠着逐渐透明的身体，但却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身体更加透明化。
“博士明明说过这是进化！”
随着剧烈的痛感渐渐涌上来，他喉咙里只能勉强挤出声音来。
“说我将会成为新人类....我会的....”
“奇怪，为什么他的游戏病又发作了？他体内的病毒不是已经被分离出来了吗？”
看到原本好好的小林研究员现在这副模样，桐谷和人很是不解。
虽然他现在还是搞不懂游戏病手术的原理，但他记得昨晚茅场晶彦变身的小胖子形态和九条川辉分离黑衣男他们时的形态如出一辙。
既然后者能够成功，那前者没理由会失败啊，总不能是因为卡带不同导致的吧？
“很简单。”
九条川辉吹了吹口哨。
“茅场晶彦又给这位小林研究员注射了病毒呗，也就是二次感染。”
“二次感染？！”
桐谷和人顿时眼神带上怜悯。
“也就是说他成为那个茅场晶彦的实验体之一了？”
“没错，估计是想试下能不能产生抗体，很遗憾的是这位小林研究员并不能适应病毒，即使是二次感染也没有产生抗体。”
此番话就如同冰凉的凉水一般浇的小林研究员的心透凉透凉的。
“不可能！”
不愿接受现实的小林研究员暴起扑向九条川辉。
但没等他到跟前，剧烈的痛感再次如浪潮一般袭来，使得他直接摔倒在地面上。
下一刻。
这个不愿接受的男人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颤抖的手摸向腰间通讯器。
“只要联系到博士...对，他一定有办法....”
“桐谷，你猜那边是占线还是忙音？”
九条川辉故意拉长语调，生怕对面听不到一般，桐谷和人闻言捏着下巴思考起来。
“如果那家伙真打算演戏演到底，那应该会接吧，毕竟现在他可是一个‘好人’的形象。”
“也是....”
九条川辉正想说什么，但很快就被另外的事情吸引了目光。
“我去，意外收获啊。”
“这、这、这.....”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小林研究员身上的白大褂竟然在满满转变成成其他样式——黑色的西装。
不仅是衣物，就连整个人的身形也在发生变化。
在橘黄色数据粒子的覆盖下，小林研究员的面孔开始如同像素方块一样被打乱，最后重新组成一张略显阴鸷的面孔。
“须乡伸之？！”
看到这张脸，九条川辉手中的玩家驱动带扣差点脱手。
没办法这张脸在当年可是在动漫迷必杀榜名列前茅的，现在一个跑龙套的突然变成这张脸任谁看了都会惊讶的。
“真是....好久都没听到这个名字了啊。”
小林....不，应该说须乡伸之慢慢撑起身体，眉宇之间充斥着对某人的厌恶。
“那个混蛋居然让我当他的手下这么久，还将我当做实验的一部分，真以为他是什么神不成？！”
说话间，整个人的身形已经变化完全。
前几秒还只是有着须乡伸之的接头霸王，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须乡伸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桐谷和人使劲挠了挠头发显得有些烦躁，如今的发展他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知道啊，我现在跟你一样懵。”
九条川辉耸了耸肩，表情有些无奈。
“本来我只是想让他崩溃后套取情报，结果没想到会有一个大活人变成另一个大活人这种乱七八糟的发展。”
远处须乡伸之感受到两人的眼神，抬起头看向两人。
随即抬手抚过自己的面庞，似乎是在确认自己的脸庞是否如同记忆中那般。
在如同自恋狂那般反复多次抚摸自己的脸庞后，须乡伸之终于开口。
“真好啊，没想到会有这样用自己脸的时候，还真要多谢你们二位了，要不是你们的话，我恐怕会一直寄生在这个无辜的路人身上吧。”
“寄生？”
桐谷和人脑袋上冒出问号。
“难道你不是人类？你到底是小林研究员还是须乡伸之？”
“人类....？”
须乡伸之抬起手看着还处于半透明状态的右手，嘴中发出神经质的嗤笑。
“如果不是那个混蛋说服我加入实验，我也不会在一次实验意外后变成如同病毒一样的存在，现在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人类还是什么东西，这都要拜哪个混蛋所赐啊！”
或许是情绪波动过大，他整个身体都呈现出不稳定的像素波动，似乎随时会消散。
这种不稳定的状态...怎么看都是游戏病即将发作吧。
九条川辉微微眯起眼睛。
“所以你就被茅场晶彦当做实验材料注射到小林研究员身上？”
“你这人倒是很有眼界。”
须乡伸之挑了挑眉，似乎是没想到九条川辉脑子转的这么快。
“不过，你有点说错了，从始至终就不存在小林这个人，所谓的小林只是这个身躯被我感染后诞生的全新人格罢了，至于这个身躯....”
说着，他拉下衣领露出锁骨，只见锁骨上有一道黑色编码——SAO-013。
“哦，这是第十三个实验体了....啧，该死的混蛋，太多次寄生后我的记忆已经开始错乱。”
“SAO-013....难道说！？”
桐谷和人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编码的意思，眼神中不由得透露出悲哀和愤怒，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这行编码没有什么复杂的意思，单纯就是代表第几个SAO封测玩家，比如说须乡伸之目前的身躯就是第十三个封测玩家。
如果可以，桐谷和人真的很想自己没那么聪明，这样他就不用被怒火烧的快要爆炸了！
但就在这时。
沉浸在对茅场晶彦仇恨的须乡伸之突然抬起头看着桐谷和人，脸上露出一种十分不解的疑惑表情。
“奇怪，你的身上为什么会让我有种熟悉感，难道说你.....”
说着，须乡伸之就要伸出手触碰桐谷和人，一旁的九条川辉反手握住僵尸破坏者就要砍过去。
只是没等他们的行动到位，桐谷和人两眼一翻，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啪叽一声，摔出两个桐谷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