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荧一行三人来到月海亭的时候,甘雨喝着大茶,正悠闲的处理着公务。
“来啦?等你们好久了。”
看甘雨这不务正业的模样,韩小荧很难想象她是怎么当上月海亭秘书这么重要的职务的,但想到甘雨与申鹤的师父,她便心下了然,璃月果然是个人情社会,只要有关系,说不定副校长都能当得上,更别说什么区区秘书了。
将一份社团成立申请与三份个人入社申请书,一并交于甘雨,韩小荧第一时间将自己心中关于成立堂口的疑问说了出来:
“我这么突然的成立一个新的组织,凝光那边能够轻易的放行吗?我听说,一般组织的成立都需要经过她的允许,我这申请书上要有她的大印才算合法吧。”
甘雨一边看着申请书上的“星火会”核心章程与立社理想,一边回答道:
“你说的不错,正常来说,你该向璃月七星递交堂口成立申请,并交纳一大笔不低于八位数的社团成立保证金,这才有可能获得凝光的批准。”
甘雨的话音刚落,韩小荧忍不住一个“艹”已经说出了口:“真特喵的黑啊!我上哪里整八位数保证金去啊!成立个社团就要这么多钱,怪不得那些个堂口一个个见钱眼开,向我们收各种名目的保护费。难道你们要借我点钱?我可还不起啊。”
韩小荧现在脑壳有点痛,不是说的成立个堂口以后,会给发钱的吗,怎么又又又变成交钱了?
她心中对甘雨的信任值直线下降,仅仅几次的交锋,那家伙嘴里从来没冒出来过一句实在话!每次都把她坑的找不着北!
“借你钱?那倒不至于。”
甘雨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茶水上的茶叶棒,吸溜溜喝了口热茶,接着对韩小荧说道:“在给你确切的答案之前,我想替校长问一个问题。”
韩小荧嘴角抽搐,都啥时候了,还在这考验她呢。要不是她韩小荧现在走投无路,真不想跟这个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甘秘书合作。
“你说啊。”
甘雨放下茶杯,正色道:“这里,贵社的奋斗目标是解放璃月,解放提瓦特,有何深意?”
这个问题问得好啊,钟离让甘雨问出这个问题,自有他的深意。
韩小荧正待开口,申鹤却拦住了她。
“荧老大,确定要在这个地方说吗?不先请甘雨前辈把其他工作人员请出去?”
这里虽是月海亭,甘雨算是这里的小主事人,但这里人多耳杂,难免有凝光或是其他堂口安插的眼线,申鹤深知,有的话说出去之后,覆水难收,得罪一片,真要这么肆无忌惮的说出来,几乎是要与整个璃月为敌。
申鹤作为初创团队的一份子,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堂口才一开始就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理智的她认为,必须要阻止冲动的老大。
荧妹却没有想那么多,事实上,她巴不得那些堂口知道她想干什么,只要有人站出来捣乱,这样她就有足够正义的理由实行她的抢地盘的计划。
韩小荧先是轻轻抚摸了一下申鹤拉住她的手,让申鹤放心。然后她转过身对一旁看戏的甘雨说道:
“解放一词,本意是解脱束缚,得到自由与发展。我们星火会,立志使每一个璃月人都能够解脱一切束缚在身上的枷锁,不再受繁重的保护费的影响,过上真正的堂堂正正的人的生活。人们之间,个个平等,互相尊重,没有欺压,没有高人一等,更没有矮人一头......”
韩小荧的声音雄厚,除了旁边的甘雨、申鹤与重云,很快,她的话语就被忙碌的月海亭工作人员听去。
不知不觉,很多人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似乎想知道这个看上去乳臭未干的少女,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甘雨才听几句,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理念,已经背离了她的计划,当初她想与韩小荧合作,并非是让韩小荧解放璃月来的,而是想让韩小荧成为她们“保皇一党”的一个秘密武器,搅乱璃月当前的形势。
所谓“保皇一党”,是坚决维护校长统治的一群人暗中成立的组织。
可是这个以韩小荧为中心的星火社,竟然没有把“始终如一的维护校长钟离的权威”写进奋斗目标中,反而是看上去无比可笑的解放璃月人民。
这让甘雨有些不满。
申鹤在一旁却听得有些激动,差点压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还好此时理智的她战胜了冲动的她,才没有在韩小荧的话语里迷失自我。
重云则是漫不经心,心想这个坏女人想法还挺多,自己可不能再露出些许对她的不满,以防止将来她又报复自己。
而各方势力安插在月海亭的钉子们心中却各有不同的想法。
“这人在说什么?也太理想化了。”
“额,不收保护费,璃月才会真正乱翻天吧。”
“这家伙的堂口要能申请成功,璃月各大餐厅二百年的泔水我包了。凝光就不可能给她批准!这跟当年凝光提出的把璃月还给璃月人有啥区别?最后凝光掌权之后还不是接着翻脸,璃月不仅没有还给璃月人,反而成了她凝光的私产!连校长他老人家都被逼的不敢回来啊!”
“怎么就受欺压了?交保护费是每个璃月人都要旅行的义务!我等公务人员也是交了税款的!”
“你怕是忘了自己进入月海亭工作之前过的什么日子了吧。”
“呵呵,求求你先把放贷的那几家给干了吧,利息也忒高了。”
“我支持!凭什么她凝光天天不干活还有钱花,我们天天累死累活,拿不到钱不说,还要被璃月人民骂!他妈的,我都不敢回老家啊,老家人都说我们跟各堂口串通吸普通学生的血!我要是真吸了还好,可我他妈啥好处没拿到啊!”
“呵,我记住你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并没有打断韩小荧的解释,她继续说道:
“在我的家乡,解放还要更深一层的意思。那就是推翻一切反动统治!我,荧,今天来这里递申请书,就是要告诉全体璃月的同学们,造成他们如今这般苦难的,不仅仅是无耻的各大堂口,还有以凝光为代表的的剥削阶级!干死他们,璃月就是我们的!人人都能成为璃月的主人!”
一句话,让原本只是有些许杂乱的月海亭,彻底炸开了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