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恩琴叹了口气,不再去思考这些事,身体上出现的异样远不如现在的情况让人忧心。
她在此时才发现,估计自己已经不在原先的位置了,毕竟湖面上的冰层,怎么可能会有树木呢?
不过还好,这里应该还是在西伯利亚,毕竟,西伯利亚的针叶林,她可是太熟悉了。
目前,应该先想办法找到城市或者村庄,她可没办法一个人在野外生存太久,她的士兵现在也和她分开了,不过想想的话......那些倒霉的家伙,应该都永远留在那面湖上了。
想到这,恩琴烦躁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试图用疼痛来忘记事实。
而事实就是,自己的愚蠢害死了所有人,她的不作为还有消极都让这支流亡者的队伍一步步进入地狱。
在自暴自弃的情绪发泄出去后,恩琴明显有些萎靡不振。
他们是死了,可是自己还要好好活着,不然一切就没有意义了,如此自我欺骗后,恩琴知道自己必须做出行动了。
首先看看自己身上带着什么东西,哪怕是再小的东西这时也可能会有出乎意料的作用......
在一阵摸索和思考后,恩琴确认了自己仅有的那些物资和工具。
一把纳甘左轮手枪还有一柄带着华丽刀鞘和装饰的恰西克军刀这是她仅有的武器,此外,杂物袋里只有一些肉干几块方糖和一小罐咖啡。
可以说如果再找不到人的话她很快就会饿死,至于其他的嘛....多亏她喜欢将没什么用东西都带在身上的“好习惯”,不然局势恐怕将会比现在更好得多。
放在衣兜里的镀银打火机和雕刻着双头鹰的金怀表,一包没拆开的香烟,腰间的两个子弹袋六十发弹药,算上装在皮革挂盒里的双筒望远镜还有放防毒面具的铝盒和枪套,腰带上也没什么空着的地方了。
恩琴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位,现在还不算太晚,她应该尽快选一个方向前进。
她有些后悔,没有带着指南针,她本人虽然有一些囤积癖,但那些现在急切需要的物品基本上全部都跟着那些报废的卡车一起被丢弃了。
包括出于兴趣收藏的那些银质餐具和武器,礼服之类的东西,她自认为是个体面人,每天打理头发和胡子就要浪费不少时间。
可如果她带着一些有用东西的话,就不需要像现在一样和没头苍蝇似的乱跑了。
她宁愿把自己包里的那瓶昂贵的法国发油还有犀牛角梳子换成一块黑面包。
......
恩琴选择向树木比较稀疏的地方前进,树林外围大概率会有村庄的存在,只要能找到有人居住的地方,就可以活下来。
说起来简单,实际上恩琴已经走了几十分钟,便已经力竭呼吸变得沉重起来,狼狈的坐在倒下的树木上。
她早就发现,相比较于自己的刀来说,自己的身材肯定是缩水了的,却没想到体力也跟着缩水了,才走了这么点距离就费尽力气,可路还是要走下去的,也只能在这里慢慢恢复体力。
就在恩琴已经开始松懈下来,习惯性整理自己衣服和柔顺的银色长发的时候,一队人马已经发现了她。
“欸,队长,你看那里是不是坐着个人?”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来,哪怕是老猎人都不会到这么深处的林子里。”
“真的!那家伙就在那!”那人伸出手,指着恩琴所在的地方
那位被称作队长的人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向那人所指出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一个看起来十分矮小的人就坐在一截倒塌的枯树上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几天前,这支感染者纠察队派出了一名队员到这附近的村庄搜寻感染者,他们这些感染者纠察队每年都是有一定数量的要求。
如果不能抓住足够数量的强壮感染者,他们的上级就会对他们进行惩罚,虽然对他们来说,扣除薪水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毕竟他们本来就微薄的薪水根本比不上勒索得到的财物。
最为重要的是这会让他们无法离开这让人痛苦和绝望的雪原,是的,他们也是有罪之身,不过由于他们强壮的身体,或是贿赂,让他们得到了感染者纠察队这个身份,哪怕他们甚至都不在乌萨斯帝国的军事编制内。
不过这也给了他们丁点的希望—如果表现优良并且可以从某个贵族手里买到一张特赦令,他们便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
而现在他们这次出动不为别的,就是因为前几天有感染者在村庄敢于对他们的成员出手,这是不可饶恕的,不光是他们为了任务这么做,也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安全。
他们中间很多人都是来自南方温暖的平原,只是因为犯了罪被流放到了雪原,他们在南方自然见过那些贵族底下的农民拒绝交税并将他们的征税官吊死。
南方贵族的征税官带着护卫尚且会被杀害,何况是人手不足,经常独自出动的他们?
所以于情于理,他们必须抓住那个感染者,然后杀掉几个人,不管他们和感染者有没有联系,威望必须被树立起来。
这就是他们今天出现在此的理由,为了防止村民可能的反抗,他们整支纠察队准备一起前去那个村庄。
“走,去看看。”他有些怀疑,这人可能是那些可恶的感染者派出来的探子,虽然他还没见过敢于成群和纠察队对抗的感染者,但还是保险一点比较好。
一边的恩琴自然也发现了这些身穿着黑色军服的纠察队,这陌生且现代的打扮让她有些捉摸不透。
“我这是回现代了吗,不,现实中俄军也不是这种装备。”恩琴收回手中的小镜子喃喃自语道。
同时在回忆自己对现代社会仅有的那些记忆,不过,就在这支陌生军队稍稍走近之后她就知道这些人绝对不可能是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因为他们不可能还在拿着冷兵器。
直到这支队伍走到恩琴跟前,她还在打量着这些人,这些人虽然穿着像是防弹衣的东西还带着看起来相当先进的防毒面具,却拿些一些刀剑。
难道我这是二次穿越了?恩琴脑中闪过这个念头,这似乎是当前唯一能解释的了,可...要是对面听不懂俄语怎么办,那要拼死一搏吗?
手下意识地向腰间的枪套伸去,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她的手枪里只有六发子弹,哪怕一枪解决一个敌人也还有好几个人,如果激怒他们,可能连成为俘虏的机会也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