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奥托忽然感到一阵不安。
她焦躁地停下手中的工作,有些不安地徘徊在工作室里。
奥托看了一眼怀表,确定了一下时间。
指针转动着。
滴答,滴答。
时间在流逝着。
滴答,滴答。
奥托的内心愈发不安。
她咽了咽口水,内心忽地窜出来一个令人恐惧的想法。
薇提尔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自己不该一直回避着她,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而聪明如薇提尔,肯定早就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吧。
可是……为什么,她会如此愚蠢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奥托忽然感觉头部传来一阵剧痛。
随即方才的不安消失,她双眼迷离地注视着实验记录,仿佛刚刚担心到极点的人不是她一样。
我这是为了对抗崩坏。
薇提尔会理解我的。
就像卡莲一样……
薇提尔乘坐的马车很快就到了维克托的府邸。
望着雍容华贵的巨大房子,薇提尔难得内心紧张了起来。
她派下人去通知维克托,于是很快他堆着笑走出来。
“哎呀……这不是我们的大名人圣女大人嘛,今天怎么会有兴趣到小人这里来啊?”
“您也不提前让人通知一声,这样小人也好提前让下人做准备嘛。”
望着维克托有些恶心的笑容,薇提尔心下虽然极度厌恶,但表面依然丝毫不露,只是微笑着看着他。
“听闻奥托小姐最近一直在这里从事,所以我来看望她……”说到这里,薇提尔眼睛微眯,死死地盯着维克托的双眼。
果不其然,维克托瞬间慌了沈。
不行……不能让圣女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念及如此,维克托满脸堆笑地谄媚说:
“您果然无所不知,教皇大人下达命令,让奥托大人在属下的府邸里研究一些东西,除此之外便别无他事了。”
研究东西……
薇提尔微微皱眉。
这是之前情报所没有的。
但也可能是维克托编出来骗自己的。
“是人体实验吗?”
薇提尔不留情面地直接点出。
“怎……怎么会?!我们所做的只是一些普通的研究,比如关于如何治疗黑死病……”
果然,维克托已经彻底慌了神。
薇提尔更加坚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果然,是人体实验。
奥托绝对也参与其中。
“那介意我见一见奥托吗?”
薇提尔转移话题说。
反正她已经验证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当然可以,小人马上就传人传唤奥托大人。”
维克托不留痕迹地擦了擦脸上的汗。
他丑陋的脸为了憋出一个笑容堆在一起。
更加难看了。
“不用了,我和你一起去吧。”
薇提尔淡淡地说。
维克托瞳孔猛的一缩,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这种事情是绝不能让圣女知晓的。
否则自己的名声就完蛋了。
反而圣女因为爱民如子,得到人民的充分拥护。
而奥托作为发明家和研究学者,如果还要继续研究黑盒的话就必须还要用她。
这件事是教皇亲自下的命令。
可经过了草原上的大失败,教皇的权威已经一年不如一年。
如果这次的事情暴露的话,会受到伤害的唯有他一人,教皇也决不会去救他。
汗滴从他的额头上滴落,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无力。
“怎么了维克托大人?是身体不适吗?”
薇提尔“好意”提醒。
“没有……”维克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您请跟我从这边走。”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借助教皇的名义让薇提尔不要捅出这件事,自己也可以花钱,贿赂一下她。
维克托不相信圣女说真的如传闻中的圣洁。
毕竟现在神学人士哪有不贪的。
微微定了下心神,维克托试图做些最后的努力。
维克托在薇提尔前方,走的稍微快些。
忽然有个端着盘子的下人走上前。
维克托眼前一亮,加快步伐,直接撞了上去。
“嘭!”盘子落在地上,碎裂开来。
“对不起……对不起……”下人满脸惊恐地望着维克托,嘴中不断重复着对不起。
“怎么做事的?这么不小心!”维克托嘴中怒骂着,靠近了下人。
他悄声在下人耳边说:
“你去通知管家,让他把奥托带过来。”
说罢,他又怒气冲冲地说:
“如果你还要命的话,就快起来把东西收拾好了!”
薇提尔自然是将维克托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不过她还是面色和蔼地去劝解:
“您何必和一个下人如此置气?”
“哼……要不是看在圣女的面上,我今天非要把你赶出去才行!”维克托假意说。
“谢谢大人……谢谢圣女……”下人低三下气地感谢,表情极度惶恐。
“还不快去!”维克托呵斥道。
“是……是……”下人转身离开
“让您见笑了……”维克托有些歉意地笑着。
“无事,快带我去见奥托吧。”薇提尔只是淡淡开口。
“是……是。”
很快,薇提尔便在书房里见到了奥托。
此时她全神贯注地在纸上写写画画。
薇提尔敲了敲门,奥托仿佛大梦初醒地转过头来。
“薇提尔?!”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薇提尔,“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奥托询问道。
薇提尔却是面色阴沉。
“奥托,你是不是在做人体实验?”
薇提尔沉声问道。
“人体实验……”奥托面露惊愕之色,她没想到薇提尔发现地如此之快。
奥托沉默片刻,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的?”奥托绝不可能对她撒谎。
她可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隐瞒,但决不会欺骗她。
“猜出来的。”薇提尔说。
紧接着,两人陷入沉默。
“为什么要做人体实验?”薇提尔率先开口,追问说。
“这是为了对抗黑死病,对抗……崩坏。”奥托解释说。
崩坏?
薇提尔内心一惊。
她是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我们需要解开黑匣子的秘密,以此来对抗崩坏。”奥托眼神坚定,她决不会让弗朗西斯的悲剧在薇提尔身上重演。
她要获得力量,获得足以保护薇提尔的力量!
“奥托,你疯了!”薇提尔有些不可思议地说,“我们对抗崩坏的本意便是保护民众,你却以伤害民众来对抗崩坏,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这是为了绝大多数人的生命!”奥托强调道,“为了更多人能从崩坏中活下来!”
为了你,能够活下来。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