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反锁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长崎素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房间里,只剩下浓重的酒气和死一般的寂静。
丰川祥子背靠着冰冷的门,身体缓缓滑落,最终瘫坐在肮脏的地板上。
那个醉醺醺的男人,她的父亲,在刚才的混乱中似乎耗尽了所有精力,摇晃了几下,便一头栽倒在地,发出了沉重的鼾声,对周遭的一切再无反应。
空酒瓶的碎片还散落在脚边,折射着从狭小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她拼命想要隐藏的,最丑陋的现实,被长崎素世撞了个正着。
完了。
祥子蜷缩起身体,将脸深深埋进膝盖。
压抑了太久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起初是无声的啜泣,肩膀剧烈地颤抖。
很快,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呜咽,然后是绝望的痛哭。
“呃啊啊啊啊……!”
哭声撕心裂肺,在这充满霉味和酒臭的出租屋里回荡,却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仿佛随时会被这沉重的生活彻底吞没。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素世?
为什么是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伪装,都在刚才那一刻碎得彻底。
“过家家”……吗?
或许吧。
和她们在一起的日子,就像一场短暂而美丽的梦。
梦醒了,只剩下这冰冷残酷的现实。
而她,连维持梦境的资格都没有了。
哭声渐渐低微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哽咽。
祥子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脸上满是狼狈的泪痕。
她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父亲,看着这破败不堪的“家”,一种灭顶般的无力感抓住了她。
逃不掉的。
这就是她的命运。
……
……
另一边,莫白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
浑身像是散了架,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刚才那股恐怖的恶意冲击,虽然被系统勉强挡下,但余波依然让他不好受。
他扶着墙,一瘸一拐地挪到电脑桌前。
【系统状态:核心防御模块轻度受损,修复中… 预计时间:24小时】
【警告:世界稳定性轻微下降,高维干涉风险提升】
【建议宿主近期避免直接刺激剧情核心人物或引发剧烈情感波动】
“系统,这就是你说的在合适的时机我会得知的真相吗?”
【您具有企业级理解】
“他妈的,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您如果得知了创作者的确实存在,那么,他会更早盯上您】
【根据疑难解答;数据库中,从未收录过如此庞大的怨念】
【对于大多数创作者来说,角色都是他们的分身,或者说宝物一样的存在】
【但创作出丰川祥子,以及avemujica的人,对于这名角色有着极端的,不合理的怨念】
【仿佛,必须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一般】
创作者的怨念……
他妈的,怎么忘了这茬!
那些创造出这些角色,赋予她们灵魂的“家伙”,怎么可能容忍一个外来者如此肆意地扭曲她们的命运?
如果自己再这么毫无顾忌地“修正”,下一次来的,可能就不是精神冲击,而是直接的世界线抹杀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疼痛还在其次,关键是这种悬在头顶的威胁感。
就像玩游戏开了挂,结果被GM盯上了一样。
必须加快速度。
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慢悠悠地看戏。
必须在“创作者”下一次发飙之前,把事情搞大,搞到无法逆转!
他打开了电脑上的股票交易软件。
屏幕上红绿交错的线条,显示着一笔可观的盈利数字。
依靠着前世的模糊记忆,加上一点运气,他在这段时间里,积累了一大笔启动资金。
足够了。
莫白关掉交易软件,打开了一个空白的文档。
手指悬在键盘上,片刻之后,他敲下了几个字——
“少女乐队大奖赛”
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和决绝。
既然这个世界,这些角色,都是被“创作”出来的。
那就用一场盛大无比的“演出”,把所有人都卷进来!
他要创造一个巨大的舞台,一个无法被轻易干涉的“剧情节点”。
让冲突升级,让矛盾激化,让一切都暴露在阳光下!
到时候,就算“创作者”想干预,也得掂量掂量引发的连锁反应。
嘻嘻……
来吧,都来参加这场由我导演的,盛大的派对吧!
莫白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开始飞快地敲打键盘,构思着这个计划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