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头打量着积满蛛网的神龛,黑色战术靴碾过腐朽的榻榻米,每一步都激起呛人的尘雾。
忽然他停住了。日光穿透破败的窗棂,照亮墙壁中央那幅褪色的卷轴。画中的白羽圣鸟依然保持着展翅姿态,只是翎羽间凝结着诡异的紫黑色斑痕。
刺啦!画轴在火焰中化作齑粉。
刹那间阴风呼啸,无数紫色幽魂如决堤洪流喷涌而出。男子张开双臂仰天大笑,看着魑魅魍魉掠过太阳扑向东京的蓝天。
“妖怪们啊,一起来迎接这个没有未来的世界吧,哈哈哈哈哈哈!”
与此同时,在小豆岛上,一个小沙弥神色匆匆,慌慌张张地冲进破旧的寺庙大堂。他满脸惊惶,朝着平日里总是一副懒散模样的师傅大声喊道:“师傅,你……你快来看!”
然而,此刻的师傅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毫无形象地躺在香火台下呼呼大睡,而是正襟危坐。他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仿佛一座沉静的山。
小沙弥御成听闻,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那尊造型奇特、不属于大众熟知任何形象的雕像。这尊雕像全身宛如大阪城,坚毅的脸庞上,眼角竟划过一丝晶莹的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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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亮静静地凝视着八幡海铃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一阵暖意。
自己救下的生命,正好好地生活着,这实在是一件让人欣慰的事。
“嗯?!” 南宫亮突然警觉,猛地抬头望向那看似一如既往平静的天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南宫亮低声嘟囔着,带着满心的烦躁回到家中。刚踏入家门,他便听到从厨房传来一阵声响,原来是长崎素世正在厨房里忙碌。
“亮,欢迎回来!”长崎素世惊喜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愉悦。由于两家互相录入了指纹,南宫亮进门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素世,怎么下来了?”南宫亮问道。
“怎么,只准你给我做饭呀?”长崎素世笑着反问,眼神里透着俏皮。
“那倒没有。”南宫亮赶忙回应。
“行啦,你去洗澡吧,等你洗完出来就能吃饭咯。”长崎素世笑意盈盈地说道。
“好。”南宫亮应了一声,没几分钟便洗完澡,换好衣服从浴室走了出来。此时,长崎素世已经坐在餐桌旁等候了。
“你不用特意等我的。”南宫亮无奈地看着长崎素世。
“我不是很饿哦,这顿饭本来就是为亮你做的。”长崎素世双手撑着下巴,目光温柔地看着南宫亮,轻声问道:“亮,你今天怎么忽然这么一大早起来呀?”
南宫亮先将嘴里的炒蘑菇咽下去,才缓缓说道:“我感觉自己身体太弱了,过去四年落下太多,得好好补补。”
“不过也不用起这么早吧?我猜亮你是五点就出去了吧。”长崎素世歪着头问道。
南宫亮有些疑惑:“你怎么知道的?”
“我家里装了监控啦,笨蛋。”长崎素世笑着解释。
“哦。”南宫亮点点头,继续说道:“因为还要去接爱音和灯,所以就早点起床咯。”
“欸,接爱音和灯啊......”长崎素世不禁微微嘟起嘴,话语里带着一丝羡慕。心里暗自想着,怎么自己就是月之森呢......
“素世,以后你的早餐也都由我来做吧,你就安心睡懒觉就好。”南宫亮笑着地说道。
“好~~”长崎素世开心地应道,心里默默想着:感谢妈妈,感谢八手叔叔。
“对了素世,以后你单独出门的时候,一定一定要走人多的地方!”南宫亮神色凝重,一脸认真地看着长崎素世:“要是实在周围没人了,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明白了吗?”
长崎素世不太明白南宫亮为何如此郑重其事,只以为他是担心之前的危险再度发生。
“好,我听亮的。”长崎素世乖巧地点点头。
“嗯,还有......如果你们同学之间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传闻,素世你能帮我留意打听一下吗?”南宫亮补充道。
“亮原来还对这种事情感兴趣呀,可以哦。”长崎素世欣然答应。
“soyo,love。”南宫亮模仿着爱音的语气说道。
“这种话不要随便学爱音啦,男孩子和女孩子说这种话感觉不一样啦!”长崎素世脸颊微红,轻声嗔怪道。
“欸,有什么区别吗?”南宫亮一脸茫然。
南宫亮无奈地猛灌一口罗宋汤,嘀咕道:“理解不能。”
“所以说你就是个小孩子。”长崎素世轻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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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湿润的指尖在他袖口晕开水痕,像初春融化的第一道雪线:“刚换的新衣服,沾到油渍又要用漂白剂了。”
少年跌坐在布艺沙发上时,捕捉到她转身刹那唇角狡黠的弧度。洗碗机运作的嗡鸣混着午间新闻的片头曲在客厅流淌,他百无聊赖地用遥控器戳着抱枕上的柴犬刺绣。
电视里,新闻主播那沉稳的声音传了出来:“各位观众请注意,未确认生命体 5 号已被证实遭红色战士击毙,广大市民无需再为此担忧。”
“另外,警方根据幸存者提供的线索,为这位神秘的红色战士赋予了代号——「时间红」。”
“目前,市民们对于「时间红」的看法存在较大分歧。大部分 40 至 60 岁年龄段的市民,将其视为人类的救星;而 15 至 30 岁年龄段的市民,则觉得这不过是未确认生命体之间的一场厮杀。”
“现在插播一则紧急通报,警方正式确定将未确认生命体统一更名为‘古朗基’。”
“同时,飞电集团已明确表示和警方达成合作,将会全力研究针对‘古朗基’的战斗机器人以及专用装备 。”
南宫亮静静的看着屏幕中那正笑着的红衣唐装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