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技重施?”
尤文歪头注视火焰中扭曲的人影,索性停下了喷火的举动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天顶尤文,你绝对不是个学生…难怪黑服对你如此看重”
“说实话,我真想剖开你的胸腔,看看里面的心到底是红是黑”
经过黑服二人不知名的治疗,多目智力重新上线,原本狂暴的身形被逐步压缩,竟然恢复了先前的那副装作优雅的姿态,利用一种不知名的手段直接获取了巨匠给予的信息,凝视着眼前高大的学生,心中竟产生了忌惮之意
但一想起计划即将成功,很快这一抹忌惮就消失不见
她依旧保持着那狰狞的面容以及饱含恶意的目光
此刻的她好似智珠在握,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高高在上
直接给你嚣张一两天吧,很快…很快就要到来了
直到一坨血淋淋的东西砸在了她的脑袋上,直接打断了其的幻想
“这是…什么东西?”
多目厌恶的抹掉脑袋上的腌臜之物,邪恶的看着自己的手,这身礼服被污染了
胸腔缓缓闭合的冒险者平静的开口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东西吗?如何,是不是红的?”
“你…真是个怪物!”
多目浑身都在颤抖,愤怒,是愤怒!
“呵,我们别打哑谜了,总在我耳边撒娇搞得整个人都不习惯。我们掀开天窗说亮话吧”
尤文直接忽略掉的那个宛如小丑一般的怪物,将注意力放到黑服的身上
“想必您在到来的路上看见了许多异于常人的东西”
异于常人的东西?那些好像黑泥一样的史莱姆?
“没错”
似乎是感觉到了尤文心中所想,黑服优雅的扯了扯温莎结
“那些不过都只是失败品而已”
巨匠接上了话题,语气平静,宛如一个向他人介绍自己作品的艺术家
“尽管我最得意的作品尚未完成,但这半成品还请您屈尊品鉴一下”
随着巨匠的话语落下,一尊庞大的漆黑聚集体撞破坚实的墙壁,伸手朝着尤文抓来
面对这突然撞破墙壁朝她袭来的庞然大物,尤文没有惊慌,从容的一个后撤步,躲过了那只抓来的巨手
[被污染的奥多]
[防御:15装甲:神秘]
这怪物横处在冒险者与那异形之间,犹如一道不可越过的大山
不时滴落的黑色脓液侵蚀着地面
恐怖恶意翻滚汹涌
“上来就是突脸杀,后面还有多少阴谋诡计我都不敢想”
尤文装作感叹的说道,然而却极为熟练地摆出了一系列的程序
散发着阵阵腥臭的红色雨云从冒险者的手中飞速上升,与其并肩的则是两朵不时闪过雷霆的漆黑乌云
“轰”
一道熊熊燃烧的绿色火焰拔地而起,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其分外恶毒
“咚!”
明明身处地下洞穴,却凭空砸下一个重型的集装箱,集装箱向四方敞开,露出一个破旧万分的炮台
就算这炮台不时冒出电火花,但其火力依旧不容小觑
尤文随手抛下一地的迷你精灵球
转瞬间数数十台高大步战机甲,几乎要冲破这拥堵的地穴
“还好我这个丐版雷神只设计了5米高,要不然按战地手册里的25米怕不是塞不下”
此时此刻,尤文甚至还有心情观摩自家步战机甲
这些步战机甲统一改装了精金粒子联装炮作为主要的远程火炮
“我的作品…不,就算是失败品,也不该遭到如此的亵渎!贝缇丽彩,你究竟做了什么?”
被怪物护在身后的三人,起初还打算欣赏一场斗兽戏,但见到这怪物真实的面容后,巨匠痛苦的说着
“哼,我可没有那种闲工夫”
贝缇丽彩对于巨匠,话语中明显带着不屑,但碍于盟友的身份只好勉强解释
“的确,贝缇丽彩一直都在按照计划进行…也就是,出现了计划之外的变数…”
黑服将目光转向尤文,二者顺着其目光也转向了她
……圣三一营地
“樱子大人?”
姐妹会的杂鱼酱好奇的看着忽然扭头注视一个方向的樱子
樱子轻摇着头说没事,身边的日向正轻易地抬起一处倒塌的建筑大梁
…
玛丽在做完必要的患者救护以及于心中为其祈祷的工作后跟随那个神似自己的人来到了营地的角落
于是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玛丽打破了这份沉默
“…”
玛丽(色彩)欲言又止,最终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把磨损严重的武器
“…知道吗,在见到你的那一刻,我曾一度想要杀死你”
声音沙哑,玛丽震惊的后退半步
“我不明白”
但看到眼前之人的坦白,玛丽迅速回想起了自己的本职,聆听他人的忏悔
“这样你就可以避免步入地狱的末路了…”
玛丽不解,对面的她只是轻笑着摇头
“自杀的人拒绝了祂的拯救”
她颤抖着念出了这句古老的箴言,伸手从怀里取出一根…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塞了回去
抬起头来,疲惫的望着眼前充满青春朝气与希望自己
“…忘了我吧,就当没见过我”
玛丽(色彩)忽然觉得足够了,准备离开
她在来见自己的路上,远远的望了一眼姐妹会的大家
“请问,你是谁?你似乎很悲伤”
玛丽看着那个疲惫的面容,她也不免忧伤起来
“我是谁?我是死在未来的影子,原本以为早就被遗弃,却发现祂的垂怜一直都在我的身侧…请陪伴祂,不要像另一条线路的我们。”
此刻的玛丽(色彩)明白了那个来自千年学院的家伙所说的平行世界理论,这是另一条世界线
命运的恶意还未显现,魔鬼还在摇篮里沉睡
看着她如此懵懂的样子,想必爱意还未萌芽
玛丽(色彩)哑然失笑,伸手自脖颈处取出了一条暗淡的金色项链
上边挂着一枚残破的钥匙
“拿着吧,交给祂,我们的未来,就拜托你了”
玛丽(色彩)微笑着,回想起在大人怀里的温暖笑容中不免多了几分空洞的幸福
“可…”
玛丽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眼前之人的身影好像风中燃烧殆尽的灰烬逐渐散去了
只留下手心中那个残破的钥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