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唔?!!!”
安妮口中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他自从在这个世界降生以来,像是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克鲁鲁呵护着在‘监牢’里长大。
他基本上就没有见过人类,哪怕是沟通交流也没有几个人能和他说话。
“好多人啊!!!————”
站在不远处的一处石桥上,安妮扶着栏杆眺望着前方,却看到了有很多和他自己差不多年纪、穿着黑白色囚服的小孩子们在静寂无声的排着队。
锈蚀的青铜管道在混凝土穹顶虬结成网,暗红苔藓沿着渗水的墙缝生长,将被当做病床的手术台映得如同猩红的凝血。
他们等待着被这些吸血鬼们安排到房间内的一个个病床上,躺在那里然后等着这些吸血鬼拿着注射器来抽取固定的血液。
他们用自己的血液来换取可以支撑着生存的食物————即便难以下口。
在抽取完血液之后,他们都拿到了一个长条牙膏样的东西————从他们的动作神情来看,那似乎就是他们赖以为生的食物,不过并不好吃甚至难以下咽的样子。
“看到了吗,这些‘牲畜’。”
身后,费里德饶有趣地看着安妮丝塔西娅说道。
“牲——畜?”
胧一字一顿的重复着这个字眼。
扁长的走廊里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群,被如此恶劣的对待着,也难怪会冒着死亡的危险逃跑离开这座吸血鬼的都市。
毕竟横竖都是死,逃跑说不定还能找到一丝生机。
“没错。”他似乎是很满意安妮惊讶的表情,费里德继续说道,“就是给他们食物和住处,用以喂养长大,然后每天抽取我们所需要的‘食物’——也就是鲜血,这就是你的姐姐,克鲁鲁·采佩西所制定的养育牲畜的政策。”
"精妙的循环系统。"费里德指尖划过少年因为寒冷而颤动着的肩膀,"喂养、采血、繁殖,你亲爱的姐姐设计了完美的牲畜生产线。"
“供给了我们这些高贵的血族足够的食物。”
“不过.......”
对方摇了摇头,摩挲着下巴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似乎你对于现在自己的处境没有一个直观全面的了解。”
费里德摇了摇头弯下腰,把脸凑向安妮丝塔西娅,眼神中似乎带了些许的疑问。
“也是,被豢养着的宠物怎么会懂得。”
他嘲讽似的大笑着,像是在挑拨着彼此间的关系。
也许是希望找到真祖女王的一个弱点?
如果这一个人类真的值得对方关注的话。
“就是说那是种下贱、没有自由,同样没有权利的——食物。”
暗含了嘲讽的语气更加深刻,就连脸上那一副好好先生的表情都不再维持着。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安妮歪了歪脑袋,满脸困惑。
他不会因为这一句挑衅而生气,因为一句话而和面前这个家伙直接起冲突并不值得。
他并不是不关心人类,只是——这一世他的姐姐也是吸血鬼啊,总不可能为了旁人而舍弃家人吧?
他天生的立场就不对,除非作为女王的姐姐和吸血鬼有不可弥合的矛盾,连等待的时间都没有,选择了直接决裂。
可是.....这可能吗?
这是几乎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人类会和虫豸置气吗?”
安妮反问道。
“显而易见,没有。”
其实是有的,有人被狗咬了一口反过去咬狗。
米凯拉和菈妮见了都不会参与,因为这里的神人太多了。
“所以呢?”
“看来你还是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而且就算是姐姐所制定的,他们至少也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不是吗?”
还有着活下去并反抗的可能。
至少,在这座吸血鬼都市之外,还有着属于人类的领地和人类的军队。
“那如果你的姐姐抛弃了你这个‘食物’,而且,还让另一位和你差不多大的少年成为了家人呢?”
“这不可能。”
他斩钉截铁的回答着。
除非他对于姐姐的计划有着重要的作用。
“嘻嘻嘻嘻!”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伸出手捂着脸,费里德夸张地大笑着,狂笑着。
“我指的是——你那所谓的姐姐,会对另一位少年进行初拥,并让他成为了————高贵的血族呢?”
“.......”
“怎么样?无话可说了吧?”
费里德闪到安妮的身后,一手拎起他。
如果不是胧没有反抗,费里德也做不到这么轻松。
“我这就让你看看你口中那所谓的姐姐,到底有多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