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了几句之后,苍突然舒展身体伸了个懒腰。
“呼哇啊啊啊啊··呼啊。”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声音拖得很长。
“那就这样,我也先回去了·.·.”
苍一边用手按住头,捏了几下鼻梁后挥了挥手,准备离开。
但是没走几步,苍的身子就开始大幅度摇晃起来,看起来如果一个战立不稳,摔倒地上就会直接睡过去的样子。
“这样真的没事吗?”
我看着苍,心里有些担忧。
“感觉刚走到半路上就会耗尽全身所有力气,之后肯定又是随便找个地方就开始睡觉··”
我摇了摇头,觉得她这样子实在让人不放心。
“啊,看着就要倒下去了。”
“实在看不下去了啊。”。
于是羽依里快步走到她身边,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刨冰。
“喂,苍,别睡过去啊。”
羽依里扶住快要顺拐到地上的苍,困倦的苍浑身软绵绵的,好像使不上力气一样。
突然被人从后面扶住身体,苍有些昏沉的大脑并没有察觉到什么问题。微微歪着头看了眼羽依里之后,就这么盯着羽依里的脸看。
“··嗯啊?”
她迷迷糊糊地回应道,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我送你回家吧。”
羽依里提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唉··为什么?”
苍有些疑惑,不明白我羽依里什么突然这么说。
“感觉如果我没有跟着帮忙的话,你一定会在途中就直接找个地方睡着的样子。”
羽依里如此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心的意味。
“嗯…是嘛?”
苍迷迷糊糊地回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
羽依里赶紧说道,不想让她觉得有压力。
“唔···我是没关系啦···”
她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什么的样子,但是苍才刚闭上眼,大脑就放弃思考一样直接答应了羽依里的帮助。
羽依里
“那走吧。”
松了口气,决定立刻送她回家。
苍
“嗯啊··”
她含糊地应了一声,身体微微摇晃。
一点一点走到最开始遇到苍的那条水泥路附近。
看着越走越慢的苍。
“你还醒着吗?”
我有些担心她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苍
“嗯...”
她轻声回答,但声音中明显带着困意,声音小的让人怀疑她是用鼻音的哼声。
苍
“1只管家,2只管家··管家桑巴GO~··”
她开始胡言乱语,甚至开始唱起了音调奇怪的小歌。看起来已经开始进入梦乡好一会了。
傍晚的海风越过海岸之后变得清爽起来,带着阵阵凉意的风吹拂着苍困倦的身影,微微将苍的柔顺长发吹的开始摆动。
苍的头发在夕阳的照耀下闪了一下,耀眼的光芒让我立即眯起了眼睛。
羽依里
“玻璃珠头饰吗?”
我注意到苍的发饰上有一个画着蝴蝶翅膀的玻璃珠,随着因海风而吹起的长发微微晃动,摆动间反射的夕阳日光一闪一闪的。
羽依里
“..·真漂亮。”
我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心里确实觉得那个发饰很美。
苍
“嗯.”
她轻声应道,似乎对我的赞美并不在意。
就在苍做出回应后2个呼吸间。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说什么?!”
她突然提高了音量,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刚才迷糊了没有听清楚。
羽依里
“嗯?醒过来了吗?”
我注意到她似乎清醒了一些,轻声问道。
苍
“那个..嗯..”
她点了点头,右手举起来像是要做什么,但是很快又收了回去,看样子是突然忘记刚才打算干什么的样子。看着还是有些迷糊。
苍
“稍微有点迷迷糊糊的···”
她揉了揉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苍
“然后··那个,你,你刚才···说了·.·什么?”
她有些娇声娇气的问道,好像不是很确定,显然对刚才的对话还有些困惑。
羽依里
“刚才?我说真漂亮啊。”
我笑了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赞美。
“很..很很...漂亮吗...”
她的脸微微泛红,显得有些害羞,就这么环抱着身体抖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海风的凉气吹得身体发冷。
羽依里
“能让我摸一下吗?”
我突然产生了想摸摸那个发饰的念头,于是试探性地问道。
苍
“哈呀啊!?”
她惊呼一声,显然对我的请求感到意外。
苍
“这,这种事·.·我,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脸变得更红了,显得非常紧张。
苍
“不,不过不过··”
她显得有些犹豫,似乎还在做心理斗争。
苍
“能有人这么称赞,我我,我也很开心·..”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没有被手完全遮住的脸颊微微泛红。
羽依里
“我也不勉强你就是了。”
我笑了笑,不想让她感到不适。
苍
“温..·温柔..一点的话...”
她小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可以哦··.·.”
她终于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羽依里
“当然了。”
我轻声回应,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苍
“·.请·.请便..”
她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握拳,显得非常紧张。
我则轻轻地伸出手捏住发饰上的那颗玻璃珠。
小心翼翼地触碰那个玻璃珠之后,换了个角度,让它反射夕阳看看。
“··果然很漂亮呢,这个玻璃珠。”
我仔细端详着那个发饰,由衷地赞叹道。
“这不是玻璃球,叫蜻蜓玉啦。”
她纠正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
苍
“等等,你说的原来是这个吗?”
她突然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疑惑的声音甚至飙出了高音传出很远。
羽依里
“唉?嗯。”
我点了点头,确认我指的是那个发饰。
苍
“别随便摸啊!”
她有些生气地喊道,显然对我的行为感到不满。
她双手快速的拍开羽依里的手,重新将蜻蜓玉收了回来。
“哼——!哼——!”
她气呼呼地哼了两声,显得非常不满。
“不,刚才你不是说可以摸吗?”
我有些疑惑,试图解释。
“还是说我应该摸其他的什么东西?”
我试探性地问道,心里有些忐忑。
苍
“烦烦··烦死了————!”
她大声喊道,又羞又怒的样子。
苍
“总之不许碰这个一———!”
她大声强调道,显然对这个发饰非常在意。
“好、好吧..”
我无奈地答应,心里想着她还真是难伺候啊。
之后两人没有再聊什么话题,默默走着,而苍也因为之前的事情突然精神起来的样子。
“.·到了哦。”
苍停下脚步,指了指前方。
“我家就在这。”
羽依里
“哦,是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苍
“你要不要进去坐坐吗?”
她突然邀请道。
可能是第一次邀请男生进自己的家里,她有些局促,脸颊有些红红的同时将双臂环绕在身前做防备状。
“唉?”
我有些惊讶,没想到她会邀请我进去。
“都送我到这儿了···招待你一杯茶还是可以的。”
她解释道,似乎觉得邀请我进去坐坐是理所当然的。
“是吗?那就叨扰一下吧。”
我接受了她的邀请,决定进去坐坐。
“进来吧。”
她快速打开门,示意我进去。
走进房间,我立刻被墙上的陈列吸引住了。墙壁上陈列着大量的蝴蝶标本。
小学时候的自由研究时,还有以前看到过的朋友做的昆虫标本。和这里的数量规模和种类的丰富程度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总之我先去准备茶了。”
她说道,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唉?啊,不用那么麻烦···”
我试图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在房间剩下我一个人后,再次环视墙壁。
我独自站在房间里,仔细欣赏着墙上的蝴蝶标本。
有些种类的花纹曾经在图鉴上见过一面,而且另一边也有令人怀疑是否真的存在的带着奇异色彩的蝴蝶。
我被这些标本的美丽和多样性深深吸引。
“好厉害啊···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不禁自言自语道,心里对这些标本的真实性和美丽感到惊叹。
“..·是哦。”
从厨房传来了苍的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骄傲和开心。
只不过单说只是爱好的话,这里标本的数量未免也太多了吧。
我再次环顾四周,墙上的蝴蝶标本数量之多,让我不得不怀疑这不仅仅是一个爱好。
将目光移向书架后,发现那上面也摆着许多有关蝴蝶的专业书籍。
书架上摆满了关于蝴蝶的书籍,从科普读物到专业研究,无一不有。
“这是我爸爸的工作啦。”
苍捧着茶盘,回到了房间,微笑着解释道。
苍
“爸爸平时的工作,就是研究蝴蝶。”
她放下茶盘,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原来如此,昆虫学家吗?”
我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些标本和书籍的来源。
“差不多。”
她点了点头,认可了我的说法。
“现在由于学会的关系,人不在日本。”
她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羽依里
“你母亲呢?”
我好奇地问道,想知道她母亲的情况。
苍
“在本土那边做零工。”
她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快到晚上的时候会坐最后一班船回来。”
“那么,现在只有我们两人?”
我环顾了一下房间,确认没有其他人。
“是呢。”
她点了点头,回答道。
气氛就在苍回答之后突然尴尬的沉默了下来。
她突然一言不发地拉开了一步距离,似乎在刻意保持距离。
“··为什么要拉开距离?”
羽依里就这么看着她不语的后退,然后双臂环抱她自己的身体。
“别、别给我误会了!”
她急忙解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我、我可不是有这样那样的打算才把你叫进家里的!”
她连连摆手,试图澄清自己的意图,不过看她满脸羞红的样子一定是想到了很奇怪的事情上面去。
“城里的话,到了家等茶水上来后···那个··就,就算是同意了的··”
她支支吾吾地说道,似乎在解释城里的某种习俗。
“但在这里这是很普通的事!”
她急忙补充道,试图澄清自己的意思。
“啊,我不是说OK是很普通的意思哦!?”
她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会引起羽依里奇怪的误会,连忙解释道。
苍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杂念呐。
“城里也不是说上了茶水后就同意啦。”
我笑了笑,纠正了她的误解。
总之,先喝杯茶都冷静下。
我提议道,觉得大家都需要冷静一下。
茶桌上
虽然苍还是板着个脸。
不过原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不少,不过脸依旧非常的红。
我瞥了她一眼,她马上就板着脸,显得有些紧张。
“我说,这些标本··”
我决定转移话题,望向墙上的蝴蝶标本。
“全都是用针来钉着的对吧?”
我好奇地问道,想确认这些标本的制作方法。
“嗯,没错。”
她点了点头,回答道,语气中还是有些警惕的意味。
“全是你父亲做的吗?”
我好奇地问道,想知道这些标本的来源。
“差不多一半是的。”
她点了点头,回答道。
“也有些是直接买来的。”
她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看起来慢慢的缓和下来了。
“真厉害··.”
我不由自主地赞叹道,心里对这些标本的制作和收集过程感到惊叹。
不经意间,我向标本伸出了手。
“啊,可不能碰哦。”
她立刻提醒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很贵吗?”
我有些疑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紧张。
“500万左右吧。”
她回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严肃。
“哦哦,也就是500日元咯。”
我愣了一下,随即开玩笑道,试图缓解气氛。
“不,货真价实的500万。”
她语气严肃地纠正道,显然这些标本的价值不容小觑。
“为什么啊··明明只是一些虫子啊?!”
我忍不住惊呼道,心里对这些标本的价值感到难以置信。
“比如这只是变种的标本,听说很珍贵的。”
她指着其中一只蝴蝶标本,解释道。
“是、是吗··.”
我点了点头,虽然还是不太理解,但至少明白了这些标本的价值所在。
“那么苍也会做标本吗?”
我突然好奇地问道,想知道她是否也会制作标本。
“以前有做过··最近完全没有碰过了。”
她回答道,脸上显出了一丝苦恼的神情。
“为什么最近不做了呢?”
刚问出口就后悔了,觉得自己可能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她的神情让我意识到,这背后可能有一些不愉快的缘由。
“...嗯..”
她轻声回应,似乎在思考什么。
“因为..”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虫子这种东西,仔细看的话,不会觉得很恶心吗?”
“这个...嗯...确实吧。”
我点了点头,同意了苍的说法。
苍叹了口气。
“为什么小时候会毫不在意地去碰呢。”
她自言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把蝉什么的翻过来后···超恶心的唉··.”
她皱了皱眉,显然对蝉的腹部结构有些反感。
“等等....”
我试图打断她,不想再听她描述那些恶心的细节。
“啊,说起来虾的腹部,是不是有点像蝉?”
她突然转移了话题,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羽依里
“别说了··.”
我打断了苍的话,不想再听那些恶心的描述。
苍
“虾和蝉的名字长得也蛮像的···”
她继续说道,似乎没有意识到我的不适。
羽依里
“打扰了一———!”
我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对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苍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