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声刺破空气,红色的警戒灯将走廊染成血色。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逆熵的防御系统正一层层崩溃。
"报告,入侵者突破第三防御区!能量反应——比律者还高!”特斯拉的通讯传来,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紧张。
瓦尔特站起身,黑色大衣无风自动。他伸手按住胸口,那里沉睡着"理之律者"的核心。
"终于来了吗......"
下一秒,实验室的合金墙壁轰然炸裂。
烟尘中,一道白黑相间的身影缓步踏入。紫黑色的能量如活物般缠绕在她身上,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
“初次见面,理之律者——不,该称呼你为瓦尔特·杨先生?”
神奈彩铃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黑洞形态的装甲随着她的步伐微微嗡鸣,周围的空间因引力扭曲而微微颤动。
瓦尔特目光沉静,但指尖已经凝聚出淡淡的蓝色光晕——理律权能正在启动。
“神奈彩铃,另一个世界的来客。”他缓缓道出她的身份,“你的目的是什么?”
彩铃歪了歪头,黑洞形态的复眼微微眯起,像是在笑。
“明知故问。当然是——你的'理之律者核心'啊。”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瓦尔特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闪避。一只缠绕着暗紫色能量的拳头擦着他的脸颊掠过,带起的风压将他的眼镜震飞。身后的墙壁轰然炸裂,整面合金结构向内凹陷,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狠狠砸中。
笑话,黑洞形态的拳力有足足68t,一拳锤下去怕是能把人给捶成肉泥。
没有喘息的机会。彩铃的攻势如暴风骤雨般袭来,每一拳都带着扭曲空间的可怕力量。瓦尔特勉强架起双臂格挡,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手臂发麻。他的身体被硬生生击退,鞋底在地面犁出两道焦黑的痕迹。
“怎么了?传说中的理之律者就只有这点本事?”彩铃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动作却越发凌厉。
一记鞭腿横扫而来,瓦尔特仓促抬手防御。接触的瞬间,他感到整条手臂的骨骼都在震颤。更可怕的是,一股诡异的吸力从接触点传来,仿佛要将他的血肉都撕扯进去。
他猛地后撤,却发现自己移动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周围的空间正在被扭曲,重力场变得混乱不堪。
彩铃不紧不慢地逼近,装甲表面的能量纹路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在黑洞面前,连光都无法逃脱,何况是你?”
瓦尔特咬紧牙关,蓝色的数据流在掌心汇聚。他猛地将手按向地面,周围的金属结构瞬间分解重组,化作无数尖锐的钢刺从四面八方袭向彩铃。
彩铃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随意地抬起手。那些钢刺在距离她数米远的地方就开始扭曲变形,最终被压缩成一个金属球体,悬浮在她掌心上方。
“物质重组?很遗憾,在我的领域里,物质的形态由我决定。”她轻轻握拳,金属球瞬间坍缩成一个微小的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瓦尔特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仅力量碾压,连他最擅长的物质操控都完全无效。
彩铃突然加速,一记直拳直取他的胸口。瓦尔特勉强侧身,却还是被擦中肩膀。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右肩仿佛被撕开了一个口子,血液不受控制地被某种力量向外拉扯。
“看来你还不明白。”彩铃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这不是战斗,而是处刑。”
她猛地抓住瓦尔特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起。紫黑色的能量从装甲缝隙中渗出,在两人周围形成一个扭曲的空间场。瓦尔特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连空气都被抽离。
“现在,把核心交出来。”
瓦尔特艰难地抬起手,蓝色的光芒在指尖闪烁。但彩铃只是冷哼一声,那些光芒就像被掐灭的火苗般消散。
“没用的。在这里,连物理法则都要臣服于黑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突然从侧面袭来。彩铃不得不松开瓦尔特,抬手格挡。爆炸的冲击波将两人分开。
“瓦尔特别发呆!快重组战局!”特斯拉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瓦尔特重重摔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但他没有时间犹豫,趁着这短暂的喘息机会,他迅速调整姿态,蓝色的数据流再次在周身环绕。
彩铃站在不远处,黑洞形态的复眼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垂死挣扎。”
瓦尔特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蓝色数据流在周身编织成网状结构。实验室的地板突然液化,金属分子重组为无数纳米级细丝,如同活物般缠绕上彩铃的脚踝。
彩铃低头瞥了一眼,装甲缝隙中溢出的暗紫能量瞬间将金属丝绞碎。“小把戏。”她抬起右腿,重重踏下。整片地板呈波纹状塌陷,蛛网状的裂痕中泛起诡异的紫光——那是空间结构被扭曲的征兆。
“你的能力很有趣。”彩铃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燃烧的紫色脚印,“但黑洞面前,所有物质都会回归本源。”
瓦尔特突然前冲,右拳凝聚着湛蓝光芒直击对方面甲。彩铃不避不闪,任由拳头命中——却在接触瞬间,瓦尔特整条手臂突然扭曲变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呃啊!”剧痛让瓦尔特单膝跪地,他的右臂此刻像被无形大手拧转的毛巾,皮肤表面浮现出诡异的螺旋纹路。
彩铃俯身掐住他的喉咙,复眼近距离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明白了吗?连攻击我的力量,都会被黑洞扭曲。”她突然松手,一记膝撞狠狠顶在瓦尔特腹部。鲜血从他口中喷出,在空气中凝结成诡异的血珠——它们悬浮着,被某种力量固定在空中。
“这些血滴...”瓦尔特瞳孔收缩,“你能操控局部引力场?”
“聪明。"彩铃打了个响指,那些血珠突然加速,如同子弹般射向瓦尔特的面门。千钧一发之际,瓦尔特眼中蓝光大盛,袭来的血珠在半空中突然汽化,化作红色雾气消散。
彩铃终于露出惊讶的神色:“连生物组织都能分解重组?”
瓦尔特趁机后跃,破损的黑色大衣在空中猎猎作响。他落地时双手按地,整个实验室的金属结构开始剧烈震颤。无数银白色的液态金属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周围形成旋转的金属风暴。
“没用的。”彩铃张开双臂,紫黑能量形成球型力场。袭来的金属洪流在接触力场的瞬间就被扭曲成麻花状,随后坍缩成无数金属球滚落在地。
但瓦尔特等的就是这一刻——他突然出现在彩铃身后,一记手刀直取后颈。这次攻击裹挟着特殊的蓝色能量,竟然穿透了黑洞力场。彩铃闷哼一声向前踉跄,复眼闪烁不定。
“原来如此。”她转身时声音带着电子杂音,“将重组能力集中在指尖,形成微观尺度的法则突破...”
瓦尔特没有答话,攻势突然变得凌厉。他的每一击都精准控制在毫秒之间,双手交替攻击时带起道道蓝色残影。彩铃被迫首次采取守势,装甲在连续击打下迸溅出紫色火花。
“喝啊!”瓦尔特一记回旋踢命中彩铃腰部,将她踢飞撞穿三面墙壁。但烟尘中立刻传来冷笑,紫黑能量如同触手般从废墟中伸出。
“不错的反击。”彩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但是力气不太够。”
整片区域突然暗了下来。瓦尔特抬头,看见头顶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漆黑球体——那是高度压缩的引力奇点。实验室的金属框架开始扭曲断裂,各种仪器设备漂浮起来,如同被无形之手拉扯着飞向黑球。
瓦尔特脚下的地面突然塌陷,他急忙跃起,却见彩铃不知何时已悬浮在黑球前方。她的装甲此刻布满裂纹,紫黑能量如同血管般在裂缝中脉动。
“结束了。”她双手合十,黑球骤然收缩到乒乓球大小,随后——爆发。
空间像玻璃般碎裂的声音刺痛耳膜。瓦尔特在最后一刻将全部能量凝聚成蓝色光罩,但整个人仍被爆炸掀飞。他撞穿七层墙壁,最终摔在基地最外层的装甲板上。
鲜血从全身各处伤口涌出,瓦尔特模糊的视线中,彩铃正踏着虚空走来。她每走一步,脚下就泛起紫黑色的空间涟漪。
“核心...给我。”她伸出手,装甲的裂纹中不断渗出能量,“否则下一击...会撕碎整个基地。”
瓦尔特仰躺在破碎的合金地板上,温热的血液从额角的伤口不断涌出。他模糊的视线里,彩铃黑洞形态的身影在紫色能量中扭曲变形,像一幅被雨水打湿的油画。耳鸣声中,他听见自己越来越慢的心跳。
“真是顽固。”彩铃的声音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传来。她的装甲靴踩在金属碎片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为了区区一颗核心,值得搭上整个逆熵?”
瓦尔特想笑,但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看见天花板的应急灯忽明忽暗,像极了十五年前那个雪夜,爱茵斯坦实验室里的示波器灯光。那时的特斯拉还是个扎着红色双马尾的暴躁少女,爱茵总喜欢把咖啡杯放在精密仪器上...
彩铃的靴尖抵住他的胸口,暗紫能量开始侵蚀他的外套。“最后一次机会,瓦尔特·杨。”
瓦尔特·杨,在许久之前,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名叫约阿希姆。
在瓦尔特·乔伊斯为了拯救纽约而超限使用崩坏能导致伤口恶化即将死去的时候。
他将自己的律者核心传承给了约阿希姆。
约阿希姆也从他那里得到了瓦尔特之名,以及拯救世界对抗崩坏的意志。
“瓦尔特吗,这个名字很棒吧
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叫瓦尔特了
律者核心和守护世界的责任就都交给你了…”
瓦尔特这个名字,理之律者这个核心。
所背负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回答我!”彩铃的怒吼伴随着肋骨断裂的脆响。
瓦尔特涣散的瞳孔突然聚焦。他看见彩铃高举的右手指尖凝聚着漆黑的光点,那里面蕴含着整个宇宙最原始的恐怖。多么讽刺啊,他想,人类穷尽千年追寻星空,最终却被星空吞噬。
“既然你选择沉默...”彩铃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黑洞形态的复眼亮起猩红的光芒,“那就带着你的理想下地狱吧。”
她的五指猛地刺入瓦尔特胸口。难以形容的剧痛中,瓦尔特看见自己的血珠违反重力地向上漂浮,像一串破碎的红宝石。彩铃的手甲在蓝光中变得透明,他清楚看见那颗律者核心被染成了紫黑色。
“Ready go!”
世界突然安静了。他听见某种晶体碎裂的清脆声响,紧接着是潮水般涌来的黑暗。最后的意识里,他恍惚看见特斯拉在朝他奔跑,那头红发在爆炸的气浪中如同燃烧的火焰。
“Black Hole Finish!”
彩铃悬浮在逆熵总部上空,掌心托着那颗被污染的核心。她的装甲布满裂纹,暗紫能量如同活物般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下方,直径千米的黑洞正在形成,整座基地像被无形巨口啃食的饼干般扭曲破碎。
“永别了,理之律者。”
当黑洞的事件视界吞没最后一盏应急灯时,夜空中只剩下彩铃癫狂的大笑,以及那个将星光都吞噬殆尽的黑暗漩涡。
……………………
圣芙蕾雅学园的黄昏本该宁静。
训练场的边缘,白发少女独自站立,蓝瞳倒映着渐沉的夕阳。突然,她的手指微微**,嘴角扬起一个陌生的弧度。
“哦?看来有不速之客呢~”
声音还是琪亚娜的声线,语调却陡然变得戏谑轻佻。当她再度抬头时,那双眼睛已经化作璀璨的金色竖瞳——空之律者,彻底苏醒了。
三百米外的钟楼顶端,暗紫色能量无声炸裂。黑洞形态的装甲在夕阳下泛着冰冷光泽,彩铃单膝蹲踞在尖顶上,复眼锁定着训练场上的律者。
“找到你了,小老鼠。”
空之律者没有回头,只是慵懒地把玩着一缕白发:“擅自闯入我的领地,该说你是勇敢还是愚蠢呢?”
回答她的是一道撕裂空间的紫黑色光束。
“轰——!”
训练场中央出现直径十米的球形空缺——那里的土壤、空气甚至光线都被彻底抹除。而空之律者早已悬浮在半空,金色涟漪在她脚下荡漾。
“粗鲁的打招呼方式~”她歪头轻笑,突然打了个响指。
数以百计的亚空之矛从虚空中刺出,每一根都精准指向彩铃的要害。黑洞形态的复眼急速闪烁,装甲缝隙迸发暗紫光芒,那些袭来的长矛在距离她三米处就开始扭曲崩解,像是被无形巨口啃食的饼干。
彩铃将昏迷的德丽莎和彩琳扔入传送门中,直接扔到了彩琳家中。她本可以直接偷袭这位律者的,但是考虑到过会打起来的动静很可能是毁天灭地级别的,还是把这两人先弄走比较好。
至于学院里的其他人,很遗憾,只能请他们为这位律者陪葬了。
“空间权能?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能力!”彩铃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空之律者背后,缠绕着坍缩能量的手刀直取后颈。
金色传送门瞬间展开,空之律者优雅后仰没入其中,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
“碰我的头发!”
彩铃头顶的空间突然塌陷,巨大的亚空之爪轰然拍下。这一击足以将战列舰压成铁饼,但黑洞形态只是抬起单手,掌心浮现出微型黑洞。两股力量相撞的瞬间,整座钟楼灰飞烟灭,冲击波将方圆千米的玻璃全部震碎。
当烟尘散尽时,空之律者突然瞳孔收缩——彩铃不见了。
“在找我?”
恶魔般的低语在耳畔响起。空之律者还未来得及反应,缠绕紫黑能量的拳头已经贯穿她的腹部。鲜血尚未飞溅就被引力场凝固在空中,形成诡异的血珠阵列。
“咳...你这...混蛋...”
“这就受不了了?”彩铃凑近她耳边,“你们律者不是号称神之使徒吗?”
暗紫能量突然暴增,空之律者浑身装甲开始崩裂。就在她即将被黑洞吞噬的刹那——
“轰隆——!”
漆黑雷暴从天而降,紫发身影裹挟着万钧雷霆突入战场。完全律者化的雷电芽衣眼中跳动着猩红电光,太刀斩出的雷光竟短暂劈开了黑洞力场。
“放开她。”
声音冰冷得不似人类,每个音节都伴随着高压电弧的噼啪声。
彩铃终于松开手,任由重伤的空之律者坠落。她转身面对新出现的雷之律者,复眼兴奋地闪烁:“这才有意思。”
雷电芽衣没有废话,太刀划出完美的居合弧线。这一刀快到超越物理极限,刀锋所过之处连空间都留下焦黑的裂痕。彩铃勉强侧身,左肩装甲仍被削去大片,暗紫能量如血液般喷涌。
“能伤到我?值得夸奖。”
彩铃突然双手合十,整片战场重力方向开始疯狂变化。训练场的碎岩浮空而起,芽衣的斩击轨迹被强行扭曲,连雷霆都被引力拉扯成怪异的螺旋状。
正当黑洞即将吞噬雷律时,一柄赤红长枪破空而来,精准刺入彩铃的引力场核心。
“你们这些家伙...”
符华——不,此刻应该称为识之律者——踏着崩裂的地面走来。她的装束已变成黑红相间的律者形态,眼中跳动着狂气的火焰。
“要打架怎么不叫我?”
长枪爆发出刺目红光,竟然暂时中和了黑洞力场。识之律者咧嘴露出危险的笑容:“让我看看,是你的黑洞厉害——”
“还是我的'意识'更强!”
三大律者呈三角阵型包围彩铃。空之律者擦去嘴角血迹,金色传送门在身后层层展开;雷之律者周身缠绕着足以电离大气的雷霆;识之律者的羽渡尘正在分裂出数以千计的幻影兵器。
“终于认真了?”彩铃的装甲突然全部展开,核心处浮现出漆黑的奇点。“那就让你们见识下——”
“真正的黑洞!”
“Ready go!Black Hole Finish!”
天空塌陷了。
直径千米的黑暗球体在学园上空成型,整座圣芙蕾雅开始分崩离析。建筑群被连根拔起,训练场的地面像破布般撕裂,三大律者不得不全力抵抗着恐怖的引力拉扯。
“这家伙...疯了么!”识之律者咬牙固定身形,“她想拉整座城市陪葬!”
雷之律者将太刀插入地面,雷暴形成护盾:“必须阻止那个奇点扩张!”
空之律者突然浮空而起,金色长发在引力风暴中狂舞:“喂,你们两个!把力量借给我!”
当三股律者能量强行融合的瞬间,刺目的白光吞没了整个视界——
三股律者的能量在虚空中交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纯白光柱,狠狠撞向那吞噬一切的黑洞奇点。
空之律者的亚空之矛、雷之律者的终焉雷暴、识之律者的万千幻影——三者的力量在这一刻短暂地撕裂了黑洞的引力场,连天空都被映照得如同白昼。
“哈……哈……成功了吗?”空之律者喘息着,金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然而——
“真是漂亮的反击。”
彩铃的声音从光幕深处传来,带着一丝赞许,却又冰冷得令人战栗。
下一秒,黑暗重新降临。
那吞噬一切的黑洞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在吸收了三大律者的能量后——膨胀了数倍!
“什么?!”识之律者瞳孔骤缩,她从出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尽管她才出生几个小时。
“不可能……”雷之律者的太刀颤抖着,她引以为傲的雷霆竟被黑洞彻底吞噬,连一丝电弧都未能残留。
彩铃的身影缓缓从黑洞中心浮现,黑洞形态的装甲此刻已经完全解放,暗紫色的能量纹路如同血管般遍布全身,复眼闪烁着猩红的光芒。
“你们的力量,终究只是神的碎片。”她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而我——是企图杀死神的存在。”
“轰——!”
引力场骤然爆发,整座圣芙蕾雅学园的地面开始崩塌。建筑群被连根拔起,无数碎石、金属、甚至是崩坏兽的残骸都被卷入黑洞之中,化作虚无。
空之律者试图开启传送门逃离,却发现自己的空间权能完全失效——黑洞的引力已经扭曲了整片区域的物理法则!
“该死……动不了!”她咬牙挣扎,金色的光纹在周身闪烁,却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弱。
雷之律者猛地挥刀,试图斩断引力束缚,然而刀锋刚刚抬起,整条手臂就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扯断!鲜血尚未飞溅,就被黑洞吞噬殆尽。
“芽衣——!”空之律者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紫发少女被引力一点点撕碎。
识之律者的情况同样糟糕。她的意识权能本可以无视物理攻击,但黑洞的吞噬却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她的身体开始崩解,羽渡尘的幻影兵器一片片碎裂,如同凋零的赤红花瓣。
“呵……真是讽刺。”她自嘲地笑了笑,“我本以为,这世上没什么能杀死‘意识’……”
彩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们,声音淡漠而残酷:
“黑洞,是宇宙的终点。”
“而你们——不过是迈向终点的养料。”
最后的抵抗也消失了。
空之律者的身体被引力撕成碎片,金色的光芒如星尘般消散;雷之律者的雷霆彻底熄灭,紫发少女的身影被黑暗彻底吞没;识之律者的意识权能崩解,羽渡尘化作灰烬飘散。
当黑洞的引力场终于平息时,整座圣芙蕾雅学园已经不复存在。
大地只剩下一个直径数千米的深坑,边缘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硬生生挖去一块。
彩铃静静悬浮在深坑中央,黑洞形态的装甲逐渐收敛,暗紫能量缓缓回归核心。
她低头看着掌心——那里静静躺着三颗光芒微弱的律者核心。
“这样一来,就有四颗了。”
远处的地平线上,夕阳终于沉入大地,最后一缕光芒也被黑暗吞噬。
“进度怎么样?”
埃伯尔特的声音直接响起在彩铃耳边,她这具躯体都是埃伯尔特造的,有点特殊功能也可以理解。
“我这搞定了四颗,理,空,雷,识。”
“很不错,我这里搞定了风,冰,岩。不用担心,你的安娜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不是我的安娜,是彩琳那孩子的。”
“接下来有点麻烦,我去美国解决死之律者,然后再去跟侵蚀之律者碰碰。你去天命总部跟你的老朋友奥托好好谈谈,然后再去澳大利亚,炎之律者就在那里。最后我们一直走解决支配之律者。”
彩铃点了点头,黑白相间身影缓缓升空,朝着下一个目标飞去。
——而在她身后,只有无尽的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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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浮空城「赫尔海姆」的最高处,奥托·阿波卡利斯站在纯白的神殿中央,金色的长发在人工气流中微微飘动。他闭着眼睛,仿佛在聆听某种无声的旋律。
突然,他睁开了双眼——那双瞳孔中,浮现出璀璨的金色十字纹路。
“终于来了。”
下一秒,整面防弹玻璃无声崩碎,但飞溅的碎片并未落地,而是诡异地悬浮在了半空中。一道黑白相间的身影踏着虚空走入神殿,黑洞形态的装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奥托。”彩铃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交出约束之律者核心。”
奥托轻轻笑了:"七个小时不见,连寒暄都省去了?"他优雅地行了个礼,“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
金色的光幕突然从四面八方升起,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无数立方体。
“——这里是我的领域。”
彩铃的复眼微微闪烁,她发现自己的黑洞能量正在被某种力量压制。
“约束领域......”她低声说道,“连崩坏能都能无效化的权能。”
埃伯尔特给了她所有律者的详细情报,天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资料,连律者的权能和能够调动的崩坏能数量都一清二楚。
奥托的身影在金色立方体中不断闪现:“正是如此。在这里,一切能量都将归于无。”他抬起手,无数光之矛在虚空中成型,“包括你的黑洞。”
光矛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彩铃迅速后撤,却发现自己的速度变得异常缓慢——约束领域正在削弱她的力量。
“砰!砰!砰!”
三根光矛贯穿了她的肩甲,暗紫色的能量从伤口处喷涌而出。
“看来胜负已分。”奥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投降吧,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彩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突然笑了:“奥托......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猛地抬头,复眼爆发出刺目的红光:“你不会以为——我的力量是来自于崩坏能吧?”
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彻神殿。奥托震惊地发现,自己的约束领域竟然出现了裂痕!
“不可能!”
彩铃开始摇转腰带的摇杆,暗紫能量如同活物般缠绕全身。
“说真的一直用这招挺无聊的。”
她双手猛地合十,一颗微型黑洞在掌心成型。不同于以往的是,这颗黑洞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那是连光都无法逃脱的绝对黑暗。
“Black Hole......”
黑洞被猛地按向地面。
“Finish!”
“轰————!!!”
整座浮空城剧烈震颤,约束领域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粉碎。奥托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神殿的立柱上。
“咳咳......”他咳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缓步走来的彩铃,“你竟然......能突破约束......”
彩铃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我说过啦,我用的都不是崩坏能。”
她的手掌刺入奥托胸口,精准地抓住了那颗跳动的金色的星星。
“你根本不是奥托。”
彩铃轻轻地说道。奥托的瞳孔在一瞬之间缩的像是针尖一样细小。
“永别了,虚空万藏,还是叫你约束之律者比较好?”
“不......等等......”约束之律者的瞳孔剧烈收缩,“我可以......”
彩铃抽出了核心,一把捏碎了他们的心脏。
当彩铃踏出已成废墟的神殿时,整座浮空城正在坠向大地。她低头看着手中五颗律者核心——理、空、雷、识、约束,在掌心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接下来......”
她望向远方的地平线,那里,赤红的火光染红了天空。
“该去会会炎之律者了。”
——————————————
澳大利亚的荒原在燃烧。
地平线上,赤红的火柱直冲天际,将云层染成血一般的颜色。热浪扭曲着空气,连岩石都在高温下熔化成赤红的浆液。而在火柱的中心,一个陌生的身影静静悬浮——她的全身被橙红色的结晶覆盖,如同燃烧的水晶雕塑,眼眸中跳动着纯粹的毁灭欲望。
炎之律者·无名。
彩铃踏过熔岩,黑洞形态的装甲在高温下泛着暗紫色的光晕。她每走一步,脚下的岩浆便诡异地冷却、凝固,仿佛连火焰都在畏惧她的存在。
“又一个来送死的。”炎之律者的声音如同千万块玻璃摩擦,刺耳而冰冷,“你的核心......会燃烧得很漂亮。”
彩铃的复眼微微闪烁:“废话少说。”
她突然加速,身影在高温扭曲的空气中拉出一道紫黑色的残影。炎之律者抬手,一道直径百米的火墙瞬间升起,温度足以汽化钢铁。但彩铃不闪不避,径直撞入火中——
“滋啦!”
令人牙酸的声响中,火焰竟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彩铃的拳头上缠绕着坍缩的引力波,直取炎之律者面门。
“砰!”
结晶化的面部出现蛛网般的裂痕。炎之律者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她稳住身形,难以置信地摸了摸脸上的裂痕:“你......能伤到我?”
彩铃甩了甩拳头,装甲表面滴落着熔化的结晶:“温度再高,也逃不过引力。”
炎之律者突然张开双臂,整片荒原的火焰如同活物般向她汇聚。她的身体开始膨胀,转瞬间化作一尊百米高的火焰巨人,六对结晶羽翼在背后展开,每一片羽毛都是跳动的等离子体。
“燃烧吧......直至宇宙尽头!”
无数火流星从天而降,每一颗都蕴含着堪比核爆的能量。彩铃抬头,复眼急速闪烁——
“Black Hole Evolution!”
她的装甲突然解体重组,背部展开四片由引力波构成的"光翼"。核心处的黑洞奇点剧烈脉动,在周身形成无数微型黑洞。
火流星在接触黑洞的瞬间被吞噬殆尽,但更多的火焰仍在涌来。炎之律者狂笑着,整个澳大利亚大陆开始下沉——地壳正在被她熔化!
“没用的!”她的声音响彻天地,“我的火焰源自虚数内能,永无止境!”
彩铃突然停下所有动作,静静悬浮在半空。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异常平静,“所以——”
四片光翼突然合并,在胸前形成一个奇点。
“就用宇宙本身来熄灭你。”
“Event Horizon......”
空间开始向内坍缩。炎之律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火焰正在倒流!
“FINISH!”
超新星般的爆发照亮了整个南半球。当光芒散去时,荒原上只剩下一个直径数十公里的完美球形深坑,以及半跪在坑底的彩铃。
她的手中,握着一颗跳动的赤红核心。
“第六颗。”
彩铃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装甲已经支离破碎。她望向北方,那里有一片正在蔓延的灰色雾霾——侵蚀之律者的领域。
通讯器中传来埃伯尔特的声音:“我这边解决了死之律者。不过......”他的声音罕见地凝重,“侵蚀之律者比预想的麻烦。”
彩铃擦去面甲上的结晶残渣:“能搞定吗?”
“当然。”埃伯尔特轻笑,“倒是你,还能战斗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将炎之律者核心按入自己胸口。暗紫与赤红的光纹在装甲表面交织,裂痕开始缓慢修复。
“澳大利亚到阿拉斯加......”彩铃计算着距离,“十五分钟足够。”
黑白相间的身影冲天而起,在身后留下一串空间坍缩的涟漪。
真正的终局,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