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在仙舟罗浮的鳞渊境码头，把脸埋进泛着咸腥味的海水里。黑塔的纳米机器人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视网膜上不断闪过数据乱流——此刻我眼中的世界，是无数重叠的量子代码与血肉组织的诡异结合体。
"呕......"
又一口黑血喷在礁石上，血珠凝成星际和平公司的LOGO。手机在防水西装内袋震动，新的KPI指标带着血色边框弹出：
**「今日强制任务：**
1. **向持明族推销200份「星核碎片吊坠」（0/200）**
2. **回收流落黑市的星核分装器（坐标：迴星港地下拍卖场）**
3. **存活至次日黎明」**
"你们公司连死人都不放过啊？"我抹了把嘴角血渍，突然瞥见海面倒影中自己的瞳孔——左眼金银异色，右眼虹膜浮现出微型星图。
"别照了，纳米机器人正在重构你的脑神经。"黑塔的投影从浪花中浮出，她今天换了身丹鼎司医士的装束，"看到那个摆渡人了吗？他腰间的玉兆能屏蔽公司追踪。"
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青衫男子正在给星槎系缆绳。当他转身时，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那张脸分明是曾在雅利洛-VI见过的......丹恒！
"等等！那不是星穹列车的......"
"是持明卵生体龙师安插的暗桩。"黑塔的冷笑混在海风中，"你以为公司为什么选仙舟当倾销地？七百年前他们就与持明族签订了星核保管协议。"
我踉跄着靠近渡口，丹恒——或者说龙师傀儡——突然抬头。他眼中闪过数据流的蓝光，玉兆迸发出刺目电弧："检测到非法销售员，根据联盟条约第七章......"
"跑！"黑塔的尖叫与我的求生本能同时炸响。我纵身跃入星槎，反物质引擎在纳米机器人操控下自动点火。身后传来激光束洞穿船帆的爆鸣，玉兆的锁定光束将海面切成沸腾的蒸汽带。
"左满舵！"黑塔的投影在操作台实体化，她十指插入控制面板，"前方三里有艘商船，混进去！"
当我撞破舷窗滚进货舱时，满舱的星核分装器正发出妖异的紫光。包装箱上的封条刺痛双目——「星际和平公司特供，仙舟联盟战略物资」。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戏谑的男声从集装箱顶传来，砂金把玩着拍卖槌跃下，"公司最勤奋的销售员，居然在查自家黑料？"
我后背抵上冰冷的舱壁。他胸前别着战略投资部的钻石徽章，脚下阴影里匍匐着数十台账账同款机械兽。
"赌一局如何？"他抛起金色筹码，"就赌你找到的这批货里，有没有混入我特制的'惊喜'。"
筹码落地的瞬间，整个货舱突然倾斜。拍卖场的警报声与龙师的怒吼同时炸响，砂金的笑声淹没在金属撕裂的尖啸中："提醒你，这批货的买家可是药王秘传......"
纳米机器人突然接管我的声带，发出不属于自己的机械音："检测到星核污染扩散，启动紧急销毁程序。"
"什......"
右手不受控地拍向货舱壁，掌纹亮起公司最高权限认证的红光。所有星核分装器的保险锁同时弹开，妖紫光芒如毒蛇出洞。
"你疯了？！"砂金第一次露出惊恐神色，他脖颈处的刺青亮起防护罩，"这些是未稳定的......"
爆炸的气浪掀飞了整个甲板。在意识模糊前的瞬间，我看到黑塔的投影撕开空间裂缝，而自己的右手——那只被纳米机器人改造的肢体——正贪婪地吸收着星核辐射。
睁开眼时，我躺在迴星港的垃圾堆里。左臂覆满龙鳞状角质层，掌心嵌着枚跳动的星核碎片。视网膜上残留着爆炸前的画面回放：砂金破碎的金色筹码，药王秘传残党拖走昏迷的龙师傀儡，还有......
还有爆炸中心那个熟悉的身影——可可利亚！她周身缠绕着星核能量，手中权杖分明是雅利洛-VI的遗物！
手机在污水中震动，三条消息图标疯狂闪烁：
**托帕：「你炸了我三个月的业绩！」**
**姬子：「吸收星核的感觉如何？」**
**黑塔：「看天上」**
我仰头望去，仙舟夜空中的玉界门正在龟裂。无数星槎残骸如流星坠落，而更大的阴影正在门后显现——那是星际和平公司的歼星舰，舰首镶嵌着钻石女士的头像。
"菜鸟，这才是真正的销售战争。"黑塔的虚影坐在垃圾堆旁，她手中把玩着从我体内取出的记忆芯片，"公司要卖的不是星核，而是整个宇宙的绝望。"
当第一道歼星光束贯穿玉界门时，我畸变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地举起。星核碎片迸发出吞噬一切的黑洞，将我与整片废墟传送到未知的维度。
在空间乱流中，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可可利亚站在歼星舰指挥室，而她身后阴影里坐着的身影，长着与我相同的金银异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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