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拉皇宫 · 黄金王座深处沉寂万年的帝皇,手指微微**了一下。
禁军统帅图拉真猛地抬头,他的动力长矛瞬间握紧。王座基座之下,某种古老的装置正在苏醒,蓝光透过精金地板渗出,照亮了尘封万年的铭文——“火种计划.人类最终之盾。”“
陛下……?”
图拉真低声呼唤,却只听到王座深处传来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叹息。
“第十一子,也许你是对的吧。”
与此同时,火星的基因圣殿中,大贤者考尔的沉思者阵列因过载而爆出火花。全息投影展开,一段被刻意抹除的历史重现人间——年轻的帝皇站在实验室中,身旁是一位蓝眼男子,他的面容与凯文如出一辙。
“凯文,你确定要这么做?” 帝皇的声音罕见地带着犹豫。“人类需要双重保险。” 蓝眼男子——凯文·卡斯兰娜回答,“如果你的计划最终注定失败,有些事情就由我来负责。”。
“儿子,你不能这样私自决定人类的命运。”
“圣痕计划,是我为人类物种最后的底牌。父亲,你的计划根本上是有问题的。”
影像闪烁,切换至另一段记录:婴儿的啼哭声在实验室中回荡。帝皇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婴孩,他的指尖轻轻触碰婴儿的额头,金色的灵能印记与冰蓝色的圣痕同时亮起。“你的名字是……凯文。”在他身边,奥莉薇娅.苏拉卡看着尼奥斯抱着他们的亲生孩子。
帝皇低语,“我的血脉,我的……儿子。”考尔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第十一原体根本就不是原体……他是帝皇真正的子嗣,那最完美、最强大,只存在于理论之上的人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这是一个,足以嘲笑着基因原体与帝皇血缘纽带的最终玩笑。
即使是此刻的考尔,在这即将到来的第十三次黑暗远征面前。面对那真正意义上的帝皇亲生子嗣,他自己内心很清楚一点:极限之主,真的会乐意接受那他失落的第十一个兄弟,真正实质性的帝皇长子的回归吗。
一个足以证明了他们自以为自己和帝皇的血脉联系,根本就无法相比的现实。
第一军团之主,那个见证了凯文本人当年是怎样在那黑暗诸神的协力之下『陨落』的人。他,会怎样去想?
没有人知道,第十一原体及其军团付出了多少代价。
就像,此刻的他看着那些标志上有着已经消亡的逐火之蛾军团的那些休眠舱。那些,第十一原体的战士们。
而此时此刻,人类帝国不少战团之中、一些战士们看到了一个燃烧着和帝皇相似的烈焰的卡斯兰娜剑盾符号。
那是帝皇曾经创造的一个旨在对抗混沌的家族的标志,一个在理论上有着骑士称号的标志。
这些战团里面,有的是极限战士的子团、也有的来自于帝国之拳。
他们的父亲,在一万多年后回来了。
但,没有人能够想象到在帝国所有的历史资料里面已经不复存在的第十一军团之主的回归。
但没有人比此时此刻的艾泽凯尔.阿巴顿自己更震惊,那段他父亲本该已经忘却的记忆....。
“不,第十一原体....你不该回来。”
大掠夺者怎么可能接受这个现实?
他不愿相信这个现实,以及他一万年所做的一切一样。
艾泽凯尔.阿巴顿,那个真正导致第十六军团走向毁灭的罪魁祸首。如今,感受着那把在一万年后再度出现的救世者之剑。那把,真正意义上的神之死兆的剑。
他的计划已经等待了一万年了,最后的黑暗远征、最后的计划,太多太多的那些足以等同『最后』的东西。
猩红之路,一个能够得以让他毫无代价的拿下泰拉实现黑色军团一万年狂梦的计划。一个,多么荒谬和庸俗、丑陋与毫无意义的计划。
但他,和他的基因之父并没有多少区别。
当他杀死了基因之父的克隆体时 ,他认为自己已经胜过了自己的父亲。他相信,原体的时代过去了。
一个很好的神话,一个多么可怕的神话。
“战帅,我们该继续计划吗?”一个阿巴顿的心腹,就是这样的看着他。
“继续,无论如何在拿下卡迪安后,一个属于我们的新时代马上就到来了。”他这样告诉自己的部下无数次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虚假谎话,也许阿巴顿这个已经说谎不止一次的人。他,又怎能真正意义上的承认他那所谓的梦早已灰飞烟灭?怎能承认,那在复仇之魂号被他杀死的洛肯的话。
“阿巴顿,把我们军团推向堕落和背叛深渊的是你!”
那是他一万年以来永远都在逃避的,否定的根源。
一万年来,他走到了今天、走到了这一刻、走到了如今这如此可悲与丑恶的模样的原因之中。他永远都在自我欺骗,永远都会觉得我所做的选择、我的所作所为、我所执着的,我所相信与奋斗的一切、没有错。
就像荷鲁斯的独白,就算错、那也是蠢人的错、弱者的错、那伪帝的错一样。
某种意义上,如今的人类不就是陷入那伪帝成神和统治的痛苦世界吗?
可怜的黑色军团,可怜的混沌之奴、此刻就是这样的用这样的理由欺骗了自己一万年。而他们,也只能继续这样自我欺骗到底、直至,最终的欺骗就是这样。
他不敢去想,在伪帝眼中他的父亲和其他原体之所以被欺骗只因为他们在帝皇眼中甚至心中的地位永远都无法和凯文相提并论吗?他不敢去想,想他们所作所为的最后意义就是这样的悲惨、低贱、脆弱而无意义吗、他敢说,敢面对这一切吗。
至少,在回到泰拉的路上、那把不亚于甚至胜过了人类之主本人佩剑的天火圣裁依然在凯文的手中。
那是一把,除了诸神的『权柄具现兵器』外、没有任何一个实体宇宙的任何事物、人核武器能够摧毁的事物。
人类之主的最终成就,亦是如此。
某种意义上,那便是帝皇真正意义上的最终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