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魔王……”莱昂纳德低声呢喃,这个听起来荒诞不经的名词,此刻却成了他身体里最真实的感受。
那个自称维克托的神秘巫师,他到底是什么人?仅仅是为了看一场“好戏”?
莱昂纳德甩了甩头,压下纷乱的思绪。
不管对方目的如何,这份力量是真实的。
他需要它。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种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想要测试这力量的极限。
莱昂纳德左右看了看,确认四下无人,然后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厚实的砖墙,试探性地挥出一拳。
没有用尽全力,甚至可以说只是随意的一击。
“嘭!”
一声闷响,砖石碎裂,粉尘弥漫。
墙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碗口大小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纹向四周蔓延。
莱昂纳德瞳孔微缩,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拳头。
这……仅仅是随意一击?
他以前就算拼尽全力,最多也就在这种墙上留下一个浅印。
他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和震惊,转身朝着巷口走去。
脚步轻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足不点地。
他尝试着加快速度,身影在昏暗的巷子里拉出一道残影,带起的风甚至卷起了地上的垃圾。
几个呼吸间,他就已经冲出了数百米,来到了另一条街道。
停下脚步,他甚至感觉不到丝毫疲惫。
“夜晚……我的力量会更强?”他回想起维克托的话,以及自己此刻的状态。
那么白天呢?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虑。
但很快,这丝疑虑就被力量带来的自信所淹没。
他需要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测试自己当前的实力。
……
半小时后,在城市边缘一个废弃的工厂区,莱昂纳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断壁残垣间穿梭。
他一次次测试着自己的力量、速度和反应。
他能轻易跃上数米高的墙壁,能将锈蚀的钢筋像麻花一样拧断,能像刺客一般在落地时悄无声息。
夜色越深,他就越能感觉自己的力量变得活跃,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在体内涌动。
他甚至发现,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他的视力反而更加清晰,如同白昼。
但随着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曦刺破黑暗时,一种微妙的迟滞感开始浮现。
并非虚弱,更像是一种……束缚。
力量依旧强大,但那种与黑夜融为一体的畅**减弱了许多,感官的敏锐度也略有下降。
“果然,白天会受到影响。”
莱昂纳德站在一座废弃厂房的顶端,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下,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但这并没有让他沮丧,夜晚的强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点削弱,无伤大雅。
他需要掌控这份力量,熟练它,让它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母亲。
想到母亲往日待他那温和的模样,莱昂纳德心中翻涌的戾气和兴奋稍稍平复。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用一身伤痕去换取微薄的医药费。
有了这份力量,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不再受人白眼,不再为生计担忧。
至于那些曾经轻视他、侮辱他的家族成员……莱昂纳德的眼神冷了下来。
维克托说得对,富贵不还家,如同锦衣夜行。
他所承受的屈辱,是时候加倍奉还了。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张打拳赢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纸币,攥紧了拳头,接着转身,迎着朝阳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
回到那栋位于旧城区的破败公寓楼时,天已经大亮。
莱昂纳德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尽量不发出声音,免得打扰到母亲。
母亲伊莎贝拉此时正在厨房里忙碌,准备着简单的早餐。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然温柔。
“莱恩,回来了?昨晚……还顺利吗?”她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担忧。
‘莱恩’是伊莎贝拉对儿子的爱称。
她知道儿子为了她的病每周都会有几天去做些危险的事,尽管她一再劝阻,但儿子的执拗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每次莱昂纳德彻夜不归,她都心惊胆战。
“嗯,很顺利,妈妈。”
莱昂纳德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他走到母亲身边,从口袋里拿出那叠纸币。
“这是这周的,您拿去买药吧,剩下的买点好吃的。”
伊莎贝拉接过钱,手指有些颤抖。
“又受伤了吗?”她注意到儿子衬衫上的破口和隐约的血迹,尽管莱昂纳德回来前已经尽量清理过。
“一点小擦伤,不碍事。”莱昂纳德避开母亲的目光,强笑道,“您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伊莎贝拉仔细打量着儿子,眉头微微蹙起。
奇怪,今天的莱恩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
脸色红润了许多,眼神也格外明亮,完全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斗的样子。
而且,那些以往总会留下些许痕迹的淤青和肿胀,今天竟然完全看不到了。
“真的没事?”她还是有些不放心。
“真的没事,妈妈。”莱昂纳德笑着,轻轻抱了抱母亲。
“可能是昨晚运气好,没遇到什么厉害的对手。”
他不能告诉母亲真相,那只会让她更加担心。
这份力量带来的改变,暂时只能由他自己承担。
吃过早饭,莱昂纳德借口有些累,回到了自己狭小的房间。
他需要时间来适应身体的变化,并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莱昂纳德有些警惕地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穿着考究、但神情倨傲的年轻人。
是主家那边派来的仆人。
他手里拿着一封烫金的请柬,看都没看莱昂纳德一眼,直接递了过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莱昂纳德·冯·莱因哈特先生,这是家族季度聚会的请柬。后天晚上七点,在枫丹白露庄园,家主吩咐,旁支成员务必到场。”
说完,仆人甚至没等莱昂纳德回话,便转身扬长而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玷污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