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就是力量，至少在这个世界上不少人眼中整个天命在尼古拉斯成为天命主教以来进而培养出的那些高手永远都无法相提并论的力量。

　　他们的确具有力量，的确具有能够支撑他们继续战斗的资格、资本。但，有的差距就不是时间能够拉近的。

　　看看此刻她们在力量上的运用和控制吧，哪怕整个天命最顶级的高手也不可能相提并论。天命在这个时候培养的那些所谓的高手，仅仅是面对这一切就已经如此的惊慌失措。

　　而奥托，却并没有那么紧张。

　　他不仅仅是见过她苦练的样子，相比于其他人卡莲本身的强大可以说更加深刻、全面。几乎，她不仅仅是所谓的『最强』这么简单。在这个时代，在绝大部分卡斯兰娜家族的族人在优渥生活和贵族品味之中忘记了自己强大的根源的时候。她不仅仅是研习家族的那些武技，无论是剑术、枪术、还是其他什么样的都在努力、都在研究。

　　而今，在这场战斗里面他们只能够最大限度的躲避两个人的厮杀。两个几乎在这个世界上如此强大的人，两个几乎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前所未有的最强女武神，在这时候能够做的事情只能是挣扎、只能是等待。

　　因为除此，他们能有什么样的办法。

　　没有，绝对没有。

　　整个天命东征军所有人，包括那些活下来的人都看着卡莲与赤鸢仙人的战斗。那种，几乎超过他们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努力训练的全部成果。无论如何，他们就是这样的不肯承认自己的无能为力。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这样的谁也打不过而已。

　　“这，这就是她们两个人的力量？这根本，是我们这些天命骑士根本无法对抗的存在？”东征军骑士长亚米洛斯此刻震惊的看着此时两个人的战斗，不，那根本就不是所谓的战斗。

　　他们无法想象这个世界上能够存在如此强大的人，人类。他们无法相信，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出现那样强大的对手。

　　但在这一刻，他们就是这样的目睹这场有着绝对差距的战斗。那种，几乎他们不可能靠自己所认知的手段能够取得胜利的战斗。

　　的确，天命的骑士们的确拥有崩坏能武器能让他们的杀伤力增强。但，这并不是他们真正的力量，也不是他们能够在这个世界上真正强大的决心，以及那些让他们真正特殊、真正所向无敌的东西是整个天命所有的人都无法真正意义上的具有的。

　　无论是斗心、意志、招式、理解，认知与控制，他们几乎如此的缺乏，如此对自己的力量缺乏认知。这就是他们为什么失败的原因，也是这世界上所谓的崩坏能强者的差别。

　　而律者，就已经胜过其中所有的人全部。

　　这是卡莲早已清楚的现实，也是日后五百年每一代新天命的女武神或者骑士清楚的现实。他们知道的东西很简单，无论如何他们不能把自己的知识运用在和律者这种强大敌人战斗这一方面。因为无论如何，真正的差距就已经不能用那自以为是的方式去了解。因为，无论你怎样修炼怎样锻炼。你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在律者这种存在面前并无意义。

　　而此刻，仅仅是一个小时、他们就已经使出了数十招。每一分钟，他们彼此之间将彼此的招式、力量、意识、杀敌感觉发挥到了极致。他们两个人几乎如此将自己的崩坏能精确控制，然后对着对方的要害轰出。

　　没错，这就是赤鸢仙人眼中这个如今的天命第一女武神所拥有的力量。

　　她很清楚，清楚卡莲需要的是这场战斗能够得到什么样的胜果。一个，足以达成她某些不可告人之野心的胜果。

　　而在这时刻，所有的明军士兵们眼中的战斗是卡莲被仙人的无上神威压制。他们如此这番崇拜她，相信他们的仙人所向无敌。在某种意义上，她们都清楚这是为了什么。

　　而天命所有的战士们眼中，卡莲.卡斯兰娜比赤鸢仙人更强。

　　这时代的人类，就是这样的一个崇拜和膜拜强者的族群。他们坚信，至少某种意义上相信强者。相信，比他们更强的那个人。在战锤宇宙，就是这样。

　　除了，某个慕强厌弱的那个军团。那个，怀言者军团。

　　而她，天命圣女、天命如今的第一女武神比任何时候都明白这个道理。人对于强大者的崇拜，决定了这个世界上人类的某些事就不会改变。

　　无论历史怎样兴衰，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有些事情的确很好笑，好笑到就连别人自己都更清楚，为什么有一些事情就难以找到解决的答案。一如她们这场争斗，对抗、争执，以及彼此之间的种种问题。就像这场东征，按照天命教廷对底层士兵所说是升天，是征服那流淌着奶与蜜的东方。

　　当然，天命的统治者、高层总是喜欢说着太多自己不信的话。就像尼古拉斯主教如果真的爱自己的子女，就不会让自己的大儿子冒着死亡的风险。于是，有一个问题就出来了。

　　他口中的爱，和他对于权力的渴望算得了什么？也许，马赛尔的存在只不过是给他一个好操控、控制的家伙罢了。马赛尔被称作雄狮，但他从未有过那足以执掌大权的智慧。即使马赛尔是雄狮，没有那尖牙、利爪又算什么？因为这样，丽萨能够利用到这一点也是如此。

　　而奥托呢？奥托这个人，在另一个命运里面他学会了阿波卡利斯的生存方式才最终赢得了胜利。但在这个世界上，他不会有可能成为那个权柄世界的天命主教。主教这个和阿波卡利斯的职位，将和旧天命烟消云散。

　　而天命的圣座、才会是这个世界上执掌大权的那个人。这是日后，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的、挑战的那个人。那个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挑战，有资格去替代的。

　　也许，只是她要创造的这个新时代。一个，无论在任何人眼中都是这样简单的时代。

　　他们都清楚这个时代的到来需要有些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承担什么样的命运。就像卡莲自己在此后多年，此后五百年就是这样的去做那些事情。甚至，她如此毫不犹豫的寻求答案、寻求那份简单的东西。

　　哪怕，那些丑陋之事的承担者是她。

　　但他们各自离去，当赤鸢仙人说“好好想想，你到底要守护的是什么样的事物。你要坚持的，你要相信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

　　什么样的信念呢？在这个世界上，卡莲早已知道这一点。那种简单、纯粹、天真的正义，没有力量的守护便毫无意义。没有能力，你所谓的理想，你自以为是的信念、你看做高于什么意义上的荣耀，乃至卡斯兰娜之名就是这样的没有那种意义。那种，让你坚持不懈的、坚持战斗至今的那种伟大的意义。你没有力量，你就是这样的什么都无法守护而已。

　　卡莲的坚持在另一个世界拯救不了父亲，卡莲自以为是的付出却如此可笑。

　　而穿越者全然抛弃那种天真的信念，选择了一条注定要让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孤身一人的路。她早已知道，无论如何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就和自己那种天真的幻想。和年轻，建立在幻想之上的正义毫无关系，毫无任何的相似之处。

　　如今的卡莲，早已清晰的认识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简单的道理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永无可能解脱其中的宿命。

　　作为卡斯兰娜，她必须要成为那个所有的人期望的她。那个，能够带领家族乃至全人类战胜崩坏的她。而作为女武神，她也必须要承担那些东西。

　　救世，绝非易事。

　　当此时此刻的她看向离去的符华，这场所谓的东征迎来了终末。

　　最可笑的终末，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