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一咬下一口热狗面包,有些无语地看着面前的“侦探”。格子衫,贝雷帽,手持放大镜看着花圃里的青虫的,是前几日刚见过的罗莫男爵。
翔一应着亚龙真叶的请求,加入了这次的案件的调查,虽然他本身也就对这个案件感兴趣。
他看着面前店铺的牌匾:阿希礼花圃。这就是凶手犯下第一案的地方。
店铺门口的告示牌上还有着手写的广告语:青春没有售价,买花就在当下,阿希礼花圃,收获她的笑容的宝藏店铺!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街久堂濑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翔一回头看去,濑人大包小包提着袋子,但他并不是在问自己,而是罗莫。
罗莫遗憾地将目光从青虫的身上移开,他收起放大镜站直起来,只是摇摇头答到没事。
“诸位,有发现什么线索吗?”首甫纵马从濑人的背后出现,他的手中也提着大包小包的袋子。
“暂时未能查出什么呢。”罗莫耸了耸肩膀,视线又不知飘到哪个角落去了。
“喂......罗莫!”濑人有些气恼,他总有些看不惯罗莫那懒散的态度,明明是事关人命的调查,他却从开始到现在都表现得像是在春游一般。
“好啦好啦,濑人君冷静一下吧,话说回来,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提着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呀?”翔一拦住了马上要冲上前的濑人,顺带帮他提过手中几个的袋子。
“都是向警方借来的道具。”濑人一边答道,一边掀开袋子,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号码牌和标识物,还有类似于喷漆罐头一样的东西。
“我们要完全复原案发现场,然后根据案发现场进行调查。”首甫紧接着说到。
“唉,可警方已经调查完了喔?为什么我们还要多此一举?”罗莫的指尖接住一只漂亮的蝴蝶,温柔地抚摸着蝴蝶的翅膀,他好似在和几人说话,又好似不在意。
“你这家伙!”
濑人又要上前,翔一再次拦下。
“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出发吧。”
罗莫自顾自地说完,放飞了手中的蝴蝶,头也不回地走进店铺,几人只好跟着进去了。
根据警方给的现场照片,濑人,翔一,首甫迅速将现场布置还原。而罗莫自进入店铺以后就在柜台旁边徘徊。
“都布置好了,可以开始现场模拟了。”首甫布置好最后一个号码牌,现场的模样就重现完毕了。
濑人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平原秋子的笑脸,睁开眼,拍拍脸,该是进入状态的时候了。
“让我们将这个现场从头开始捋一遍吧。”濑人蹲下身子,面前是一号物证牌,那是一个花瓶的碎片。
“案发当晚,花店老板正准备关门,那会时间将近深夜,老板正做着最后的物料清点,就在这时——”
几人的目光看向店铺门口。
“花店的门口安装有自动播报器,有人进店就会播报欢迎光临,然而——”首甫走到二号物证牌处,那是被物理损毁的播报器,“根据从播报器中提取的最后一条播报时间,可以推测那是晚上的11点44分,很有可能是凶手进店的时间,而惨案就发生在这之后。”
“此处临近商业街,每晚十二点开始就会有巡逻开始夜巡,从街头的第一家店铺开始走到这里的话需要20分钟。”翔一翻看着警方提过的记录说到。
“也就是说,凶手的作案时间大概只有36分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能完成那样残忍的场面吗。”首甫做出结论的同时又提出疑惑。
“我觉得时间应该要更短喔?”罗莫幽幽的声音传来。几人齐齐看向他,只见罗莫坐在柜台的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
“什么意思?”
“请看3号物证牌以及我旁边的那张桌子吧。”罗莫指着身边的小圆桌,小圆桌下是3号物证牌,那是两个破碎的茶杯。
“警方的调查档案中写到,茶杯检测出了死者的指纹,以及根据四号物证牌的电热水壶的使用记录,可以知道茶是在11点46分泡的,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死者的熟人,否则我想不出在有客人又临近关店的情况下,这位可怜的女士为何要唐突地泡茶。”
“警方也是这样推测的,但是两个茶杯上都只检测出了死者的指纹,这确实是一个疑点。”
“疑点?那根本不重要,我想要说的是作案时间。”罗莫起身,走到小圆桌旁边,一只手指着两个木凳子,另一只手拿出了现场照片。
“因为凳子已经被挪动,所以我拿现场照片来告诉你们我的推测吧,警方到底疏忽了什么?”
几人凑近一看,现场的照片上凳子的摆放位置确实和现在所见到的不一样。现在的凳子是相对着摆在圆桌的两边,而照片上分明是在圆桌相邻的两面的。
“当晚来人和女老板并非是面对面座谈,而是以相近的座位聊天。”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罗莫先生。”翔一点了点头,他扭头看向另外二人,濑人和首甫还懵懵着歪着脑袋,满脸疑惑。
“也就是说,倘若凶手是熟人的情况下,除去招待,聊天,逃跑的时间,更何况凶手还饶有兴致地给尸体涂上彩漆,我认为杀人的时间远远要短于36分钟。”
几人沉默了一会,确实如此,整起案件最匪夷所思的就是凶手的作案手法了,短时间内究竟是如何完成这般惨烈的杀人现场的?
“除非......”罗莫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微笑地在几人的身上来回注视着,他确信大家都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翔一皱紧了眉头,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如果真是依靠污浊骑士的力量来杀人的话......
“但这一切都是我们个人的猜测。”罗莫慢悠悠地又来一句,又将几人拉出了想象。
翔一走到四号物证牌处,那是一个已经干掉的茶包,倘若真的是熟人来访的话,为何不是一人一个茶包呢?不过根据警方提过的档案来看,两个茶杯都杯口都只有被害者的口腔残留,似乎凶手并没有喝下死者递的茶?
“死者名叫花田纪子,25岁,神谕川大学毕业,”罗莫再次开口道:“我认为还有一种可能性,还记得第二起案件就是发生在神谕川吧?那凶手是否是在杀和神谕川大学相关的人呢?”
“那后面两起案件又怎么解释?”濑人问到。
“第三起案件可以认为是凶手为了自保而杀人,至于第四起案件......濑人君你可能还不知道那个事实吧?”
“有屁快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