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练结束后,凯和穗乃果三人道别,回家简单洗漱更衣后,准时赴约来到与希约定的家庭餐厅。
“凯君,这边~”希坐在靠窗的位置,紫罗兰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朝着凯轻轻挥手示意。
凯穿过餐厅时,注意到周围几桌客人投来的好奇目光。他刚在希对面落座,身着制服的服务员便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桌边。
“两位需要点些什么?”
希从菜单后探出脑袋,俏皮地眨眨眼:“凯君想吃什么?”
“蛋包饭就好。”
"那我点乌冬面。"希合上菜单,对服务员露出甜美的笑容。
待服务员离开后,希双手交叠撑在桌上,率先开启话题:“凯君在学校还习惯吗?”
“说实话,我原本担心会被排挤。”凯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但大家都对我很友善。”
“唯一的男生嘛,刚入学时可是引起全校轰动了。”希掩嘴轻笑,“不过大家愿意找你帮忙,说明都很信任你呢。”
凯也以轻笑回应:“第一天确实够呛,下课就被围得水泄不通。要不是穗乃果她们帮忙解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个叫穗乃果的孩子,就是刚才在神社和你一起的橙色头发的女孩子,是在以学园偶像为目标努力吧。”
“嗯,园田同学和南同学也在一起,我们四个人在为初次live做准备。”
凯拿起桌上的水杯晃了晃,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这是他喝东西时的**惯。
“大家都很喜欢你啊。”希的指尖在桌面画着无形的图案。
“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淡绿的眼眸直视凯。
“凯君身上还有很多谜团呢。比如为什么高二才从中国转学过来?”
凯的手停在半空。
“而且,中国人应该和我们一样有姓氏,但你一直只用'凯'这个名字自我介绍,不是很奇怪吗?”
她的声音轻柔,脸上微笑不变,却让凯感到一丝无形的压力。
希微微前倾身体,长发从肩头滑落:"更让人在意的是,为什么男生能入学音乃木坂?"她的微笑丝毫未变,"虽然校方说是特殊时期放宽限制..."
餐厅的嘈杂声仿佛突然远去,凯感到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
“这些问题的答案,凯君愿意告诉我吗?”希歪着头,脸上依然挂着甜美的笑容,但眼神却格外认真。
凯也是微笑着,脸旁却不时有汗珠划过。
凯缓缓放下水杯,杯底与桌面接触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原来东条前辈想聊的就是这些...…”
“不愿意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只是我很好奇而已。”
凯深吸一口气:“不,我也觉得这些其实早就应该说出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只是没想到第一个问的人是东条前辈。”
“你愿意告诉我吗?多谢啦~”
“不过,我入学的原因还是想保密,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我一个人,能说的只有名字的事情而已。”
“那也没关系,我也知道自己的请求有多失礼,凯君愿意告诉我就已经很感谢了。”
“不过相对的,我也可以问前辈一个问题吗?”
“嗯,问吧~”
得到肯定回复后,凯一直上扬的嘴角少见地下撇,眼神也变得认真起来。
“前辈,一直在看着我们吧?”
希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别看我平时一直笑嘻嘻的,反跟踪能力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凯的声音相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我和穗乃果第一次到天台的时候、大家一起去找西木野同学的时候、还有昨天大家在神社前锻炼的时候,前辈都有在看吧。”
“为什么会如此关注我们,前辈可以回答一下吗?”
希沉默了片刻后,才微笑着开口。
“什么啊,居然被凯君注意到了吗~”
“问题很失礼这件事我很抱歉,虽然可能性不高,但我不能让她们陷入危险之中。”
“你觉得我可能会伤害她们,是吗?”希自嘲般笑了笑。
“不过你放心好了,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学生副会长,没有什么奇怪的力量或权力啦。”希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温柔。
“是吗……十分抱歉,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还自顾自地揣测你。”凯朝希鞠躬道歉。
“没关系啦,被一直注视着,确实很难不往那方面想呢。”希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作为交换,你的问题我也会回答的。”
“真的可以吗?”凯抬起头来。
“总有一天你应该也会知道的。”希外头微笑道。
“两位客人,你们的餐点好了。”服务员适时出现,打断了对话。
“不过现在还是先吃饭吧,吃完后,跟我去个地方吧。”
——————
“打扰了。”
“请进。”
吃过午饭后,凯被希带到了她的家。
那是一间小巧的公寓,甚至可以说有些简朴了,一室一厅的格局,客厅里除了一张桌子和角落的盆栽外几乎空无一物。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凯君在客厅坐一会儿吧,我去泡茶。”希将一旁架子上的拖鞋递给凯。
“不用麻烦了,前辈,我还和南同学有约。”凯换上拖鞋,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猜想:“……前辈,难道是一个人住吗?”
“……嗯。”
希坐在了凯对面,眼睛微微眯了一些,只是这一点小小的变化,却能看出她复杂的心情。
“从小时候起,我就因为父母工作的原因经常转学,也没什么朋友,自然也没有理解我的人。”希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这片刻的宁静,
阳光在她紫色的长发上跳跃,却照不进她低垂的眼眸。
“不过,在来到音乃木坂后,我第一次遇到了,太过于重视自身,无法融入群体之中的人。”
“是会长前辈吗?”凯的声音也变得温和,似是不愿惊醒沉睡的心灵。
“凯君很聪明嘛。”希微微一笑。
“因为会长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这样。”
“之后,又遇到了很多有着相同感情的人,却迟迟无法对她们伸出援手。”
“所以,在看到你们的时候,我产生了一些希望,可以把大家聚集起来的希望。”
“所以才会一直注视着我们……”听到希的答复后,凯微微低下了头。
“很自私对吧,这样的想法。”
“怎么会呢。”凯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倒不如说,东条前辈为其他的同学照想,才有了这样的想法,这份心意,我觉得很了不起。”
“是吗,凯君还真会安慰人呢。”希的笑容中夹杂着些许苦涩。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哦!”凯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知道,凯君也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希的笑容变得柔和。
“如果可以的话,能请前辈告诉我那些同学的名字吗?我会想办法帮忙的。”
“那种事情以后再说吧,现在你们还是好好准备初次Live吧。”
“嗯。说起来,前辈的父母不和前辈一起住吗?”
“他们工作很忙,在其他地方住,也很少来看我。”
“从小学就这样吗?”
“嗯。”希的眼神中透露着一丝伤感。
“明明是父母却……”凯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没办法的事啦。”希的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
““凯君的家庭应该没有这种事吧。”
“嗯,很抱歉,我没法完全与前辈感同身受。”凯羞愧地低下了头。
“没关系啦,一般来说父母陪在孩子身边才是常态吧,没有这种经历很正常的。”
阳光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希看着面前这个开朗而善良的少年,不由得好奇他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不是的,”凯突然抬起头,眼神异常平静“我的意思不是我没有见不到父母的经历。”
“是父母。”
希的笑容突然凝固在脸上。
这个简单的词语似是令空气定格了一瞬。希眨了眨眼,仿佛需要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东条前辈的事情我已经大概了解了,关于这件事我会保密的,按照约定,接下来该聊聊我的事情了。”凯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希却从中听出了其他隐藏的情绪。
“凯君,如果不想说的话,真的……”
“不,约定好了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凯的语气坚定了些,放在桌上的手却握紧了拳。